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生命之证 ...

  •   安安静静地在枫眠阁度过了两月余,雨瞳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昏沉中度过。不但是心里的疲

      倦,在身体上,也很是疲乏。

      某日,她猛然地惊觉自己的月事已经好久没到来。但是,自那日后,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

      情了。观察了自己的腹部好半天,只是微微隆起,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在那肚脐下,有一怪

      异的红色印记,以前都并没发现,何以现在却出现了呢?

      当她想到肚子里可能孕育着那人的孩子时,心里百味交融。不管怎样,这也是他与陶宛的孩

      子,与她毫无关系。

      可是,他会在意么肚子里的孩子么?应该会吧,这毕竟是他俩的孩子啊!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一阵骚动,发生何事了?

      走到门外,见十数名宫人簇拥着一华衣美人,那美人面色红润,春风得意,眼眸媚妖,却

      是那好久不见的靳丽妃。与面容憔悴,身子单薄得弱不禁风的雨瞳相比,简直是天大的反差。

      “臣妾见过姐姐。”她微微点了点头,当作是打了声招呼。“请恕妹妹见驾来迟,自姐姐

      搬来此幽静地方,妹妹多次想来探望。可是皇上体恤臣妾有孕在身,不宜过多走动,故现在才来

      看望姐姐,望姐姐见谅。”她的语气道是恭顺,但是眉目间皆是示威之色。

      雨瞳不欲与她争执,也无力再在这些事上多费心神。她淡淡地说:“妹妹不必介怀,我本

      无意与你争抢。如今你怀上龙脉,当要好生休养,若然你对皇上真心实意,好生照顾,他,不会

      辜负你的。”话落,一阵干呕感觉涌到喉咙,她马上抬袖遮掩。

      靳丽妃一见她如此反应,一抹精光闪过眼睛,唇边荡起一丝狠毒的微笑。

      “姐姐既然身体不适,臣妾也不便打扰。姐姐你要好生照料自己,臣妾先行退下了。”

      见众人渐行渐远,她只觉得身子疲惫无力,双眼一黑,她马上扶住栏杆。那小宫女马上跑

      来扶持。

      见小宫女一脸担忧,她笑笑说:“不用担心,我没事,你扶我进去好吗?”小宫女点点

      头,雨瞳失神地看着院子里飘落的残花,那渐渐变红的枫树。

      秋天,要到来了么?

      雨瞳昏昏沉沉,好像过了许久,又似只是一瞬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知今夕是何

      年。

      熟悉的白色纱帐随风飘扬,檀木香味萦绕于四周,描绘大好河山的屏风现于眼前,这里,

      是雪宛宫?

      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自己怎会在一觉之后就回到雪宛宫了?难道是做梦?

      此时,她才发觉在窗边站着一熟悉的背影,那是颜龙天堇。

      发生何事了?

      却见那人转过头来,脸上满布震怒之色,眼神凶狠,在看着她的时候,有着极度的厌

      恶!

      见她已醒来,他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掌打在她憔悴的脸上,毫无一点怜惜,雨瞳被他那大

      力的一巴掌打跌在床上,头脑嗡嗡作响,唇边点点血丝涌出。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敢拿宛儿的身子去勾引男人?!”他捏紧她单薄的双肩,

      眸中怒意和恨意交织在一起,使得他频临癫狂!

      “你就那么不能耐住寂寞吗?恩?竟然去勾引朕的亲生弟弟,还怀上了他的种!”

      混混乱乱地听完他的控诉,她只觉得委屈万分,她流着泪大声辩解:“我没有!没有与你

      的弟弟做出任何苟且之事!”

      “没有?”他怒发冲冠,疯狂而生的怒气让他丧失所有理智,他一把就把她的

      衣服撕开,现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指着上面的红色印记怒吼道:“此印记,是怀上我天煦王

      朝皇室血脉的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天聿的,难道是我的吗?!”他双目赤红,似已经

      失去理智!

      “我如此爱宛儿,你竟敢如此糟蹋她的身子?!”

      “我没有,我......”她刚想解释,他却马上打断了她:“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再听你

      的谎言!”

      见他一口咬定自己的罪名,雨瞳只觉百口莫辩,半晌,她才幽幽地问他:“你,有爱过

      我么?”

      “没有!”他噬血的面容充满恨意:“我从来没爱过你,我还恨不得你走得远远的!

      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把她的下巴捏在手中,怒声说道:“你为什么还不走?恩?还想赖着宛儿的身子不走

      么?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已经得到灵狐的踪迹,不日,我就可以把你赶走!让你永

      远消失于我的眼前!”

      是么?太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了无牵挂地走了吧。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也不介意再

      添多道伤口。

      自那人愤怒而去,已经有半月余,这些日子里,她基本上是在床上昏睡过去的。

      今天,是自己要离开的日子。

      自己,却是连那人最后一面都看不见了么?

      自己大概会灰飞湮灭吧,可是,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慢慢地坐起身子,今天的头脑比较清醒。一个宫女端了一碗药过来,药汁浓稠,她没有多

      想就喝了下去。

      宫女退下后,她赤脚走下床,来到铜镜前,佳人风华依旧,可是面容的苍白和憔悴却是如

      何也掩饰不了。

      拿起梳子,慢慢地梳起头发来,细致认真,随意绾起一髻,落落大方,清丽脱俗。

      把袖中的玉簪拿出,郑重地放在梳妆台上,曾经,自己是多么的珍惜它呵,因为它,是那

      人唯一赠予自己的东西。

      如今此物自己是带不走了,惟有放在此,盼有日找到真正可以拥有它的人罢。

      看向窗外,枫叶正红,红得热烈,红得惊心,就像要把自己的生命再这一刻燃烧怠尽。

      慢慢走向床塌,静静地躺在上面。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流沙般在自己的耳边流逝。

      闭上双眼,心中默念陶宛二字,感觉到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那人的音容笑貌在自己破碎的

      记忆里旋转。

      天堇,请容许我再一次如此唤你。知道么?因为爱上你,我变得如此卑微。可以抛开所有

      自尊和罪恶感,只为可以呆在你身边,哪怕只有一秒。

      很抱歉为你添了很多麻烦。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此生最精彩的,有喜有悲。无论如

      何,我都会把它们珍藏在心底。

      现在,我要走了,我祝你和陶宛,永远幸福、快乐。

      假如爱无法用言语来诉说,我愿意,用生命来证明。

      脑海里刹时变得一片雪白......

      顷刻,□□进入寝室,见她睡得香甜,却没有盖被子,于是走上前去,可是眼前的情景却

      让她惊异万分!

      雪白的床上,她静静地沉睡着,可是,她身下却有一大片猩红,妖冶无比,赤色的鲜红一

      滴一滴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来人啊!快来人!娘娘她、娘娘她流了好多血!”

      三日后————

      他冷冷地看着床上的人儿,神情冷若冰霜。

      那药是他让太医开的滑胎药,她想怀天聿的孩子么?唇边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想都别

      想!

      见她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有清醒的趋势。他走到一边,背对着她。

      “醒来了么?”他冷声说道。

      她嘤叮一声,模糊的环境渐渐变得清晰,当她看见床前的那人,说道:“堇?”

      这一声呼唤仿佛如一惊雷打在他身上,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那熟悉无比的神情,淡定从

      容,哪里有雨瞳半分影子?

      “我怎么了?”她按了按额头,“怎么我好似睡了好久的样子?”抬头看看那人,见那人

      的神情变化万千,诧异、怀疑、不敢相信、铁青等等表情在他的脸上出现,可就是没有惊喜。

      当看见她耳上那血红的痣已经不见之时,他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一阵无比的恐惧拽

      住他的心。

      渐渐地,他把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坐在床上,把她温柔地搂进怀中,他轻声说:“没

      事,”他把她搂得更紧“你回来就好。”

      深夜,御书房。

      灯火下,颜龙天堇提笔在一奏折上写上一字:准。神情冷酷,从来,他对胆敢拥兵自种的

      臣子都极为残酷,绝对无丝毫手软,满门抄家么?敢背叛他的,就要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

      定南王郭安,终有一日,也要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阵阵头痛蓦然传来,他漆眉一紧,逼迫自己把那痛意压制下去。自宛儿回来,已经有些时

      日了。这头痛却在这段日子复发,更渐渐有加大的趋势。

      痛意慢慢消退,寒意又却在刹那间涌起来。看看堆积成山的奏折,罢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罢。

      于是唤来宫人,摆驾雪宛宫。来到寝室,见宛儿早已熟睡。于是悄然更衣,掀开被

      子,如以往一般抱住她。可是,这寒意却没有消退,令他不能成眠。于是干脆起身,走到院子

      里。秋夜萧瑟,冷风阵阵,他记得在这后院里种着一些梅花,于是信步走去。

      走进后院,见一值班太监兢兢业业地站在寒风中,那太监耳尖,一听见脚步声,就马上行

      礼:“娘娘万安。”抬头一看,却是那君临天下的皇帝,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刹时间吓得肝胆

      俱裂,马上跪道:“皇上恕罪。奴才还以为,还以为......”

      “ 宛贵妃常来么?”他沉声一问。

      “禀告皇上,以前,娘娘的确是常在这时分来的。但,最近这几个月,”不敢说宛贵妃

      曾被皇上送去枫眠阁的事情,“就没有再来了。”

      “哦?她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并无太多起伏。

      “秋天的时候,就来采露水,冬天的时候,就来采梅花枝头上的雪水。”他战战兢兢地垂

      首答道。“无论天气如何寒冷,贵妃娘娘也会来,而且从不假手于人。”

      是么?这样寒冷的天气,她到底拿这些物事来干什?

      “要来何用?”他随手挑起一梅花枝条。

      “奴才......奴才也很好奇,于是有次问了娘娘身边的宫女□□,她说,娘娘煎药

      之用。”

      梅花枝条应声而断。

      那太监见皇上神色愈发深沉,以为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匍匐在地,叩起响头,

      颤声说道:“奴才该死!”直到那人远去,他都不敢停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生命之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