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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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静立于城垛之上，身上裙裾被微风吹动，衣袂飘飘，温暖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白皙中泛起浅绯。
他目视前方，眼中波光淋漓，直至那辆马车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下，他才默然收回视线，轻敛下眼，掩去一片思绪。
“我没想你也会有这这样看着她离开而无法阻拦的时候！”声音很是清脆，却带了几分滞怠，似乎很勉强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凌静回头，只见悄然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像一朵怒放的玉兰花，高洁皎美，更像一棵秋霞下的青菊，淡雅出尘。他的人是那样柔和，但目光又是那样犀利。
他顿时勾唇一笑，笑容妩媚，似落英缤纷：“怎么不再装傻了吗？”
悄然回以一笑，那刹那气质浑然天成，不卑不亢，像朵秋菊傲然自立：“有时候傻子比那些聪明人看的更加清楚！不是嘛？”被带回皇宫以后，有玉奴儿这样的神医在，再加上上等的灵药，悄然的意识逐渐清醒，而就在最近几天病才基本痊愈。
他在偶尔清醒的时候，早已发现了杨澜的不自然，只是那时的他被疯症所困，仅仅在心里种下了疑惑的种子也无心理会。直到前几日，他的症状逐渐减轻，他这才认真的发现虽然顶着一样的面容，可是那人却再也不是慕容尘。也许她骗的了所有的人，可却骗不了他，因为她是他孩子的娘亲，是他刻在心上准备深藏一生的人。
他徐徐抬头望着凌静皎美的侧面，轻笑道：“我原以为你会阻止她去找他！”那个他便是欧阳楠。
凌静心中一窒，袖下双手一下握的死紧，面上却若无其事的道：“她想要做的事，谁又拦的了？更何况那人将会是慕容的凤后！”犹记得那日她突兀的从书桌前抬起头，若无其事的道她将会去紫林一趟，叫他帮她好生看着朝上，语气是那般轻松好像是平日里跟人聊天一样。
却不知在他心里犹如平地一声炸雷，那一刻他便知他终于找到他了！
他到底回了些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听了他的话，用那双墨如星辰的眼眸幽幽的望着他，像是有千言万语却最终也过不了两人之间的那万重山。
“我以为是你的话就一定能阻止的了她！”悄然抬头悠悠的望着远去彤云，学着他一样，微昂着头，仍青丝飘舞。
当年的凌静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即使沦落风尘，却仍如雪中梅花，万千红尘中的那抹青莲，洁白无暇却又高傲无比。无数人不为他折了腰，而他却是媚意相笑，冷看世人。那时的悄然就是拜在这样的凌静手下，只是因为他的一句绝不会和人同妻，就将悄然亲手建立的幸福轰然摧垮。
说不恨那是假，所以再见到凌静时他才会那般的惧怕，就连痴傻时看见他也会惊恐交加。
凌静闻言自嘲一笑：“你不知我已是废后了吗？”
“她并没有下诏！”那仅仅是她口头上的一句话语，不知是遗忘还是故意，此后她并没有叫史官诏书天下，所以如今他仍是慕容的凤后，只不过有点名存实亡罢了。
凌静低下头，望着城下的人来人往，两眼复杂，却是黯然神伤。是不是凤后又如何，当他真正的站在最高位以后，他才知道那里是如此的寂寞，没有了她的地方简直就是寒霜腊月，叫人寂寞的发狂。现今他已经很满足，是他先辜负了她的爱，是他将她推到另一个人的怀里，所以他没有权利去阻挠。他已经很感谢还能呆在她的身边，即使只要看着她就好，就好！
悄然望着凌静，一阵感慨。
当年的你，在我心中就象一朵牡丹花，雍容高贵，绚丽不群，浓艳到极致，也烈到极致。只是，你可知，牡丹都是在盛期凋谢，一阵清风，便会忽然整朵整朵地坠落，让人惊心动魄，心生壮烈惋惜之感。
这样的他让悄然心惊胆颤，竟不敢再看，转过身去：“我要走了！”衣袖翻飞，像是朵苍天的云。
要走了，离开这个皇宫，离开她！
那一刻的悄然有几分感激，他感激杨澜让他看到了事实，才能让他从这场痛苦的感情戏中脱开身，如此自如的离开。不然的话，他深信他会成为第二个凌静，成为第二朵将要凋谢的牡丹花。
凌静一愣，回头看着那傲然挺立，惊愕的道：“你要去那？”
悄然背站在阳光下，身影徒然的扩大：“回那曲，我娘我的孩子都在那里，也许我的一生都会守着他们不再离开！”想到孩子他的眼中泪光闪烁，那是他永远的噩梦。
凌静满心复杂，望着面前的男子，那深埋许久的歉意悠然而生。如果不是他坚持要慕容尘打掉他的孩子，送走他。也许他不会经历这么多痛苦的事，也许他会成为一国之妃子，可惜那时的他仗着她的爱意，被权利遮住了眼睛，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对不起！”
悄然摇了摇头，微侧过脸，轻声道：“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一切不仅仅是你的错！”随即回头对他泫然一笑：“我认识的凌静从不会对人道歉，那时的他即使身为男子的我也心折不已！”
凌静破涕一笑，如浔阳四放，眉眼间已平和许多，点了点头感谢道：“谢谢！”
悄然摆摆手，突兀的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走？”
凌静一愣，摇了摇头。
悄然顿时一笑，云鬓花额尽皆怅然：“因为我爱的人已经走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衣袂翻飞之际，已款款下了城垛，消失于人潮汹涌之中。
因为我爱的人已经走了！
他这话是为何意？凌静不由的皱紧了眉头，他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袖下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思绪似有紧张，可面上却沉静无波。脑中光芒似一闪而过，可终究是什么，凌静却如何也抓不住，明明答案就在咫尺，可凌静总是下意思的避开它。
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的他下意识的抚向腹部，脸上再没有刚才的坚韧之色，却多了几丝若有所思，以及片刻的温柔。
紫林国
勤王府
勤王府内屋舍很是精致，就连庭院也是花了大公子一番心思，所有来过勤王府的人私下都惊叹竟比那皇宫还要美上三分，不得不对大公子的多才多艺而惊叹。
这下，欧阳楠穿过石子□□，一条人造小溪突显眼前，而不远处就有一凉轩。凉轩外芭蕉冉冉，桐叶森森，十分幽静。鹦鹉扑扑振翅，似觉躁动，金鱼曳尾游泳，十分悠然。轩内坐了一人，一身不同寻常男子的劲装，英姿勃勃，阳光逆投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如何。
欧阳楠心下大定，知道那里面之人便是自己找了很久的三公子紫长风。
掀开帘，一股茶香扑鼻而来，定睛一看桌上正沏着茶，香味由此而来。欧阳楠款款一笑，自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顿时舌间香味环绕，缓缓咽下，轻轻的吸上一口气，闭目回味，兰香余绕，不禁赞道：“实乃极品铁观音！”
紫长风审视的看了眼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当看见他面上那银色的面具时，顿时若有所思。此人便是民间所传的将要成为勤王府四公子的人吧！立时对他产生了兴趣，听老二说林默然可是对他忌讳的很！
不禁叹了口气，虽然他从身军旅，世事看的很淡，可对于自己的妻主仍是溺爱的紧，虽不像林默然那样看的死紧，可也不希望再多一个兄弟出来分享妻主的爱！再说他可是慕容王上等了整整半年的人，这身份怎说怎烫手。
这一番观察自没有逃开欧阳楠的眼睛，他也落落大方，并没有半分扭捏，只是默默饮着茶，心中思量着如何开口。
良久，紫长风才将手中的书放下，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公子所来何事？”
欧阳楠一愣没想他这么直接，不禁自嘲一笑，言之切切的道：“小民乃有事所求，望将军成全！”随即行了个大礼。
紫长风身形一动，并未受此大礼，虚托一下，声音低缓的道：“公子有事，直说便可！”
欧阳楠汗颜了一下：“小民想请公子收小民为徒！”
“哦？下官只会排兵打战，哪有大公子那么长袖舞风，也没有二弟那么在政治上如鱼得水，何以来拜我为师？”
“小民想学的就是那派兵打战之术！”
“为什么？如果你要想学的话，贵国不是已经设立了军校，你不妨可以去那！”
欧阳楠咬了咬下唇，声音清朗的道：“我想学的不是那些纸上谈兵，实话说兵书我也看的不少，却无法融会贯通，故求公子指教！”
欧阳楠的母亲乃是慕容护国将军，手握重重兵权。闲时也偶尔给他讲些战术之类，当时的欧阳楠是世家公子，雍容华贵，虽从小聪慧，却从来没有想过上战场，所以对于母亲的教诲那时的他并没有领悟到多少。
轩中一时沉静，紫长风周身弥漫着一种肃穆的威严，虽是随意而坐，却渊亭岳峙，如高山般沉稳，更有一种天下在他足底有如尘埃的气势。
那种气势让欧阳楠顿时心慌莫名，却硬咬牙，双目澄清的望着他，一时如傲梅屹立，带着不拘的气势，隐隐分化两亭。
顿时紫长风浅浅一笑，对他已些许改了观。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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