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伏晨》朝暮晨夕

16、习惯

　　十六章
　　习惯这东西，心理学家分析过，人一般只要连续八次有规律的做同样一件事，就会产生自主性，时间一长，就养成了习惯。俗话说的好，习惯成自然。
　　昊轩同志最近就为所谓的习惯问题苦恼——每天每天，迟达奚完全秉承了游手好闲阔少的本质，一到下班就出现在昊轩的治疗室里（因为上班时间的昊轩完全把他当成空气，迟少自觉无趣，便鲜少出现），变着花样将他拖出去约会，完全不顾昊轩上班累得手抽筋，一身消毒液的味儿；昊轩虽然一直摆着张臭脸，却由着迟少将他拖到这里推到那里，将淮南及其周边的风景名胜，湖泊大川统统游览了个便，而迟达奚居然也像个孩童一样，抛弃了成年人才有的城府和欲望，单单只是游山玩水，多余的动作一样没有。
　　有一刻，昊轩突然觉得，也许迟达奚是真的喜欢自己，在慢慢用真心来软化自己，每每这样，昊轩就会想起和简凌在一起的时光，曾是那么单纯美好，不沾染一丝杂质，但是，却只能互相伤害……所以，是虚幻的；之于迟达奚，喜欢就是要说出来，就是要用强的，虽然之前做过陷害、威逼利诱、强迫、□□什么什么的，却让人觉得活得真实、执着。
　　当然这样的想法在昊轩脑海里出现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说人怎么就这么贱呢？都被人家迫害得那么惨了，人家稍稍给点甜头就跟个软柿子似的，耙下来，任人揉捏？
　　可是，人一开始回忆过往，就会觉得寂寞，吵闹到累，总比寂寞得睡不着强吧……就这样，恶性循环，有迟达奚在身边折腾，慢慢的习惯了。
　　那天，在神州号豪华游轮上，又被迟少强拖来约会的昊轩站在四楼的船头上，迎着江风和滨江沿线上阑珊的灯火，慢慢地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任由微冷的风吹乱额前留海。
　　本来很有意境的，结果迟达奚从后面伸出手臂，拦腰环抱上来，下巴靠上昊轩的右肩，吹着耳朵说道：“轩……我们来演泰坦尼克号吧，一会继续车后座的那场戏？我最喜欢Rose的手掌印上满是蒸汽的车窗那片段，太性感了……”
　　昊轩一脸黑线，推开他，走回船舱。
　　迟达奚却没有跟上去，他双手搭在栏杆上，将头埋进臂弯，望向暗黑的前方，轻轻叹了口气。
　　夜里的舞会开始了，迟达奚把想睡觉的昊轩攥回大厅，在角落里坐下，昊轩又一副困倦的样子。迟达奚挤眉弄眼问道：“轩，你上班不忙吧，老板可没剥削你啊！你又不是外科医生……”。
　　昊轩看着服务生端上来的一瓶价值不菲的香槟，眉头一皱，“迟达奚……你就不能干点除了挥霍金钱之外的正经事？！”
　　迟达奚装可爱状，双手托着下巴说：“有啊！就是——努力追求心爱的人啊！”此语一出，成功将昊轩的耐性打击得一点不剩。
　　桑巴女郎一阵热舞后，昊轩实在是无聊得犯困，要回房间，迟达奚看辣妹看得心花怒放，也就没多阻拦，就让昊轩先回。
　　昊轩慢慢上楼，走到612房门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旁边618房间的门打开，跑出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孩，刚刚跨出房门，奔到走廊，就被两个站在门外的彪形大汉给攥回去。女孩一手扯住衣服，一手拼命拍打彪形大汉的头，双脚一个劲地蹬腾，看来是极不情愿回房间。
　　昊轩不是动作先于脑子人，他觉得事情不妙，一时还没有反应该怎么做的时候，身旁一个身影晃过。
　　“你们没看见人家美女很不愿意吗？！”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
　　“管你什么事？！给老子滚远点！”彪汉之一叫嚣。
　　昊轩抿抿嘴，看清了眼前的陈咬金——迟少。
　　这家伙，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 老七，怎么回事？！”从618门里挤出一坨肥猪肉，扯着公鸭嗓叫道，“快把那臭娘们给老子抓回来……想跑，门都没有……”。
　　迟达奚眼里只容得下“美人”，这厮肥肉在他看来顿觉恶心，当然也就没啥好脸色好口气了，于是先于动口便先动脚了，一个回旋踢将壮汉撂倒，女孩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手揽过来丢给昊轩。
　　昊轩心里想：又在耍帅……一会看你怎么收场。
　　另一个大汉一时愣住，正准备还手，就被迟达奚的左勾拳解决了，留下肥肉在旁边发呆。
　　肥猪肉躲在门边缩成一团，嘴唇咬着睡衣角角：“你们……你们要干嘛？要多少钱……不要伤害我……”。
　　迟达奚看他一眼，嘴角一瘪，“滚！”肥猪肉拖着壮汉俩连滚带爬逃走了。
　　微笑着转身，迟达奚像小孩等待奖励一样，眯着眼看昊轩，结果昊轩只瞄他一眼，将女孩扶进612房间。
　　端上一杯水，女孩坐在沙发中间，瑟瑟发抖，握住水杯的手一直得瑟，迟达奚的咸猪手一把握上去，且攀上女孩的肩头，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不要害怕，慢慢讲……”，昊轩看一眼他俩，默默坐到一边，若有所思。
　　女孩抬起头，一对上俩帅哥关切的眼神，利马羞红了脸，肩头一缩，双手握住水杯，半响之后，终于开口说道原有，“为了赚学费，我在酒吧打工……一次给客人端酒去，那个男的正唱歌，一挥手我就摔了，把一瓶洋酒打碎了，老板要我赔一万五，我一年赚的都不够……说是换个方式赔，就……结果，他，他要我去接客……呜呜……”，女孩又哭的梨花带雨。
　　迟达奚做出了然状，说，“别干了，一会我们送你回家去，这黑心老头！”女孩看他一眼，哭得更伤心了。
　　昊轩在一边看来一会，问道“是不是身份证、保证金被扣了？”女孩听见后，含泪点点头。
　　迟达奚一拍大腿，“走，回去找他们，多少钱，我帮你还了”。昊轩楞了一下，看看女孩又看看迟达奚，似乎明白了什么。
　　船回淮南，三人等了很久，也没见肥猪肉一行人出现，想必是在之前的站点便下船了。
　　“你打工的店在哪里？”迟达奚站一边问。女孩想了一下，说“城郊的心槐……”。
　　迟达奚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至少淮南市中有点名气的酒吧他都泡过，没听过名字这么生的，想来是间小酒吧，就让昊轩陪女孩在星巴克等，自己先去取车。
　　叫了两杯咖啡，昊轩和女孩面对面坐着，拉起家常来，女孩说她家在淮南某个镇，高考好不容易上了个二本，家里到处借钱东拼西凑还差三千五，只有利用开学前的假期来打工挣钱，干了一个月还没领到工资就出了这事……说着说着又开始哭。
　　昊轩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急，等会钱和身份证拿回来，迟少给你介绍个正经工作赚学费……你，别哭好吧……”。
　　这时迟达奚回来了，看见这一幕，突然心情有点怪。
　　还是女孩子好啊，昊轩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唉……
　　“走吧……”，迟达奚笑着出现。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又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