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食物链》vivigle

2、第 2 章

　　“孙传方！你给我绕操场罚跑50圈！”B中学的体育老师人称“暴虐亡命一号”，发起飙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的，像这种程度的体罚根本是小意思。你说什么？告？往哪告？B中学自古以来都奉行“铁血政策”，体育尤甚。不然人家校长办公室里摆得一堆堆市级、省级、国家级体育奖状奖杯哪来得那么轻松？也正因为如此，体育老师在B中学的地位那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那仅有的一人还有点“摆设”的意味。你说你告得响吗？所以……还是学学孙传方，虽然心里牙咬得咯嘣咯嘣的，面子上还得乐颠颠的去罚跑。

　　这次我们方子又犯什么错误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把体育老师心爱的摩托车“不小心”涂了个大花脸。要是偷偷涂个大花脸按说也没事，可问题在于这家伙是跟人打赌输了，当着全班人的面去涂的……体育老师那火爆脾气一上来是扬言要一查到底，还动员全体教职员工共同上阵，颇有点刑警队大队长的英勇气势。再顽皮的初中生毕竟还是小屁孩，眼看着全校出动得恢宏状没有几个不腿软的，也就孙传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大脑缺根弦的傻冒儿还能嬉皮笑脸的混吃等死。所以在班主任盘查他的时候，他只觉得铁了心的不认账就能万事大吉，结果第二天就让体育老师给揪出来活活跑了50圈……他心里那个不痛快啊！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人告密！（其实是他自己太白痴……）一定又是李乐那小子干的好事！从小到大他没给我干一件道德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跟游魂似的，一逮着机会就去打小报告！真他妈比中央情报局的工作人员都敬职敬业！

　　跑完50圈的孙传方喘得跟头老磨驴似的，一屁股做在位子上掂起桌上的冰矿泉水就往头上一阵猛浇。哈~！这才叫爽啊！久旱逢甘露啊！嗯？我买矿泉水了吗？……管他的，没准是哪个白痴放错位置了，小爷我就替你消费了吧！哈哈！

　　“孙传方，水不是让你这样用的！当心生病啊你！”隔一个过道的李乐从洗手间刚一回来就看见这个没大脑的家伙办的蠢事，心里那个急啊……白白浪费了他一瓶矿泉水……那可是他今天仅剩的零花钱了！@#￥%~~~~死小子还把水溅到他的作业本上！他用的可是钢笔！这让我们一向追求完美的李乐同学情何以堪？咳，忍耐……宽容………………………………成功！谁知道刚还没坐稳，孙传方一把拽住李乐洁白的小衣领就往外拖，把李乐同学刚压下去的火又给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李乐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想不通这家伙怎么老是那么暴力。

　　“我动手动脚？那也比你动鼻子动嘴打小报告强！你他妈除了给人背后捅刀子你还会干嘛？！”孙传方看着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心里窝火，明明他自己缺德还装得那么清高！

　　“你……”李乐看孙传方的表情那叫一个千奇百怪，先是惊讶继而恼怒接着嘲讽而后平静中带点苦涩。那么多表情咱们孙传方可就抓住了那一丝嘲讽，火气噌得一下窜起八丈高！他妈的还敢嘲笑老子！老子今天就跟你新仇旧帐一并算！

　　结果，B校体育健儿孙同学就恼羞成怒的把B校德智精英李同学揍了个天女散花，边揍还边嚷嚷着：“老子到底招着你哪了？你就这么看老子不顺眼？从小到大你哪件事帮着我过？还他妈从幼儿园跟到小学，小学跟到初中！你怎么这么烦人！我因为你吃了多少苦头你知道吗！”打到最后骂到最终连孙传方自己都觉得窝囊，一下子又委屈起来。眼泪啪得一声就往下掉，一掉就跟水龙头滑丝似的停都停不住，赶快拿两个胳膊来回蹭啊蹭蹭啊蹭的，动作要又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嘴里还硬得跟金属条似的说：“我可没哭啊！眼睛进沙子了，进沙子了知道不？不准往外说！”李乐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孙传方也挺可爱的，可爱的有点秀逗的感觉。他眼睛里那个流量得用多大一堆沙子才灌得出啊~~~~~最后，大家是眼睁睁看着鼻青脸肿的李乐扶着有气无力的孙传方到班主任那请假去了。

　　李乐是怎么跟老师解释的这个咱暂且不用管，反正班主任是痛痛快快给他俩批了条，还担心得要死说要陪孙传方去看病，被孙传方咬牙切齿的拒绝了。李乐还在旁边抖得热火朝天的，估计是给笑憋的了。

　　“你什么东西啊！什么叫间歇性癫狂症？这么损得理由你也想得出来！我刚才就应该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省得你在外毁坏我好名声！”孙传方是真给李乐气坏了，到了家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你这是精神了啊？那快帮我擦药，不然我就在这呆到伯父回来！让他看见我这模样也不太好吧？”李乐完全不顾孙传方的口出狂言，至少在这屋子里自己是绝对安全的。果不其然，孙传方虽然在心里狂骂阴险阴险阴险阴险绝对的阴险！！！！！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拿药箱了……

　　擦药的时候气氛还是很不错的，基本还应该算是平和。（注意，只是平和，不是暧昧哦~）我们孙同学没有公报私仇在药里加什么刺激性化学物品真的是很不容易！不是李乐小心眼信不过他，实在是这家伙有前科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孙传方就在李乐的板蓝根冲剂里放高锰酸钾｜｜｜幸亏量不太大外加抢救及时，不然李乐的小命就要结束在那一年的盛夏时节了……不过这件事对我们小孙的影响也挺大的，吓得他腿软了半个月，天天跑道李乐病房外面求神拜祖，哇哇得哭着喊着：“我错了，你不要死啊！你死了……呜呜呜呜……”那梨花带雨稀里哗啦抽筋背气的劲儿跟死了亲爹亲妈似的，但他始终也没敢进去过。没想到一时的恶作剧心理竟然惹出这么大一个娄子，李乐要是真死了自己绝对是要遭报应的。本以为这次事件之后李乐该跟他兵戎相见了，谁知道出了院之后乐乐照样跟没事一样每天和他一起上下学，而且笑得比住院前还甜美。孙传方这心里就开始颤巍巍的恶寒了，隐隐约约觉得李乐这小子不好对付。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孙传方看着那双明闪闪亮晶晶的大眼睛笑眯眯得冲着自己直眨，就只得没脾气的任由他跟着了。其实在李乐看来，孙传方对他多有愧疚的意思，只是碍于面子没好表达，而且孙传方内心里还是很希望自己能原谅他的，所以自己也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跟着他，他除了感动和内疚得想死以外还敢有什么心情？呵呵~李乐就是喜欢看他这种口是心非的别扭样，尤其是当他自以为聪明得想掩饰些什么东西的时候，那双尖利的眼睛就会一反常态的瞎骨碌，恨不得把心事全骨碌出去。可爱得让人想使劲欺负。所以李乐的确是很不地道的向老师们告过孙传方一两次，但是孙传方自己也总干些让人告的事，这能怪谁呢？

　　“……你小子纯傻啊？打你都不知道躲一下的？”孙传方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李乐擦药时那疼得煞白煞白的嘴唇，手就跟着一抖一抖的，老对不准地方。

　　“嘶……你轻点啊！擦得那都是，你到底会不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打架那架势，我要是躲得开我能不躲吗？”李乐百般无奈的看着自己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又被这家伙折腾得姹紫嫣红的，于心不忍啊！

　　孙传方一听这口气又不乐意了，你李乐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有那么武断暴力吗？我都忍了你十年了你还想怎么着？“那还不是因为你老得罪我！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自己干的事还怕别人说？怕说就别干啊！况且这次又不是我告的，哪有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啊！”这次还真的不是李乐告的状，李乐虽然爱打小报告，可也是分场合的。从来只打情节不严重的报告，换言之，就算怪罪下来，撑死也就让孙传方罚扫扫地、抄抄课文什么的。他的目的是教育加指导，最多带点恶搞成分，而不是结仇，所以还不至于把他往“暴虐亡命一号”的火坑里推。哪知道这家伙这么爱记仇，只要一挨罚就说是自己害的，也不找个事实根据就乱咬人。

　　“不……不是你告的？那还能有谁？”孙传方口气立马就软下来了。

　　“你得罪的人还不多了去了，我哪知道啊！”李乐拦着孙传方持续荼毒自己身体的手，穿好衣服就准备回校舍，自己真是蠢了才让这个手比蹄还笨的人给自己擦药。

　　“你干什么啊？药还没擦完呢！”孙传方站起身准备拦人，却被李乐一个眼神给镇住了。李乐深叹一口气，说：“我累了想回去睡觉，药回头我自己擦就行，你以后脾气稍克制着点我就阿弥陀佛了。”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转头说：“熬点姜汤喝，有你那么乱来的吗？”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孙传方在屋里拿着药棉泛嘀咕：“喝姜汤干嘛啊……怪人。”

　　结果孙传方当然没有去喝什么姜汤，而是大眼一闭，大手一甩上床睡觉去了。后果当然是他躺在床上四仰八叉了一个礼拜——重感冒！这大夏天的还重感冒不是傻子是什么？医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两眼冒金星鼻子塞得通红的孙传方，头疼得要命。“哪有人刚剧烈运动之后就拿冰水冲脑袋的？你不想要脑袋了？如果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没有常识的乱来，我这医院还还不得挤爆了？”孙传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是不以为意，搞什么嘛！我可是你上帝，态度这么恶劣想关门啊！真挤爆了你还不得把嘴巴乐歪了？合着这家伙是一点忏悔的意思也没有。孙建国每每看到儿子这么捣蛋就恨铁不成钢的叫唤：“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小流氓！孙总统，我对不住您老啊！！”孙传方听了还乐了，这关人孙总统什么事了？你别以为占人一个姓就跟人使劲攀亲啊！着实把他老子气得不轻。

　　李乐这阵子也好受不到哪去，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毒打就已经够头重脚轻的了，最麻烦的是满脑子想的是怎么瞒着张阿姨。李乐的父母死得早，幼儿园的张阿姨和他父母是世交，自然疼他疼得紧，上了小学干脆直接收了做养子，也算众望所归。李乐对张阿姨的感激之情是无以言表的，所以张阿姨的话那绝对比圣旨都有效，唯独一点让李乐头疼——张阿姨坚决反对李乐和孙传方交往。理由很简单：“那家伙是个流氓！跟他在一起你准吃亏！”对于这个理由李乐是哭笑不得！不能说它充分，可也不能说它没有道理呀~！再加上五年级那个“高锰酸钾事件”的铁证，张阿姨更加视孙传方为毒物，所以李乐只能瞒着张阿姨偷偷和他来往了。这下子挨了打，而且身上脸上到处都是暗伤，就算在学校住宿可以暂时瞒一下，可到了周末该回家了，纸里的火算是包不住了……

　　“乐乐，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快让我看看……”张阿姨的眼力果然不是盖的，李乐都已经又是涂粉又是戴帽的（还是帽檐贼长那种鸭舌帽），还是让她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李乐连忙支呼着说没事没事，上体育课摔的！谁知张阿姨一蹦老高：“哪个体育老师上的鸟课？！让我们家乐乐摔成这样？不行！我得去你们学校找他理论理论！”李乐心想坏了，我怎么就忘了张阿姨一碰我的事就激动啊？她真敢闹到学校去，那还不得露馅了……说什么不好，我偏编这么个没神经的瞎话……连忙补充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人老师的事，阿姨您就别费心了，我堂堂男子汉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您不是还跟我说凡事要忍耐要宽容来着吗？呵呵……”张阿姨一听这话，泪花子都蹦出来了，抱着李乐的脑袋就是一口，叹着气说：“乐乐……我的好乐乐……你怎么就……”后面干脆就只顾感动，眼泪鼻涕甩了李乐一书包。李乐被阿姨抱得上呼吸道差点报废，心里却暗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李乐这口气是松错了，阿姨感动归感动，可正事还是一样也没落下。所以隔天在校长办公室里看见张阿姨张牙舞爪的身影时李乐的后脑勺积了一堆黑线。张阿姨指着校长的鼻子点名要找初二三班体育老师面谈，那模样像极了屠格涅夫笔下那只英勇的老麻雀，而校长脸黑的跟那只猎狗似的，想发作又不好发作，赶紧就把体育老师招来护驾了。这件事在学校里闹得是满城风雨的，就连把门的小王都一脸兴冲冲的喊：“泰坦尼克男这次碰到冰山了吧！”老师们也一个个聚在门口名为帮助解决纠纷实则等着看好戏，只有李乐一个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别提多气短了。眼看事情就快要暴露了，李乐心一横眼一闭，准备向阿姨负荆请罪，胸脯都已经挺起来了，体育老师风驰电掣般撞进来，屁股后还带了一小跟班。李乐一看见那小跟班提在嗓子眼的心脏就算是彻底蹦了出来，硬生生的把话全噎了回去。只一脸惊讶得瞪着他，完全没办法动作。

　　孙传方很是壮烈的向所有人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且态度那叫一个诚恳，自称自己无故殴打同班同学罪孽深重，愿承担一切风险和压力。张阿姨见着形势也不再多语，只恶狠狠的瞪着孙传芳，浑身都写着：“我就知道这事少不了你孙传方！”校长深思了一晌后，终于做出“退学”的决定。孙传方听到这两个字嘴唇抿得更紧了，眼睛里的东西甚是复杂。大家无不倒抽一口气，连体育老师都想张嘴说上两句，可嘴巴还没张开校长就说：“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定？你凭什么就擅作主张给定了？你也不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你也不知道核实一下，就只听一面之词就定？你当校长就是这种处事态度吗？”屋子里还是有人爆发了，但最令人惊诧的是，这个人不是孙传方，而是我们的受害者李乐。大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有那么一丁点的不适应，包括孙传方自己都震惊得把嘴张成了O型。但最无法适应的当然还是张阿姨，她青着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说：“乐乐……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事情根本就不是孙传方说的那样！是我自己先挑衅他的，我也有责任，你们没理由只让他一人承担罪名。要退也得我们两个一起退！”李乐这会真的是帅呆了，他一反平和温顺的常态，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大义凛然振振有词的。直把张阿姨的脸色由青逼到蓝再由蓝逼到紫，最后简直就成黑了。多年后孙传方回想起这档子事儿时还心有余悸的说：“她那种脾气是怎么当上幼师的？”李乐拿着炒勺笑眯眯的回道：“你这种脾气怎么就去跑人寿了？”孙传方立刻就释然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吃多了还是睡傻了？哪有自己挨打到替施暴者求情的？还把罪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谢你吗？少来！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校长，你别听这家伙乱吐气！”孙传方眼看这傻小子准备自己往火坑里跳就急得跟冠心病犯了似的，胸闷气短。

　　“我只是说明实情罢了，该我得我我跑不了，你不用觉得内疚。”李乐这会儿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鬓角的细汗暴露了他的紧张。关系到自己前途命运的事啊，谁能不紧张呢？李乐之所以替孙传芳求情一来是觉得孙传方罪不至于退学，二来是想赌一赌运气，学校开除一个学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九年义务教育时期，传出去对学校名誉也会有不良影响。可是孙传方哪想得了那么多？他只觉得这次如果不阻止这个疯子，肯定又得多一个失学儿童，所以反对的呼声还是异常响亮：“实情个P！你能不能别给这添乱了！你这么品学兼优的哪会什么挑衅啊？挑水还差不多！”

　　“我看添乱的是你，你以为你退学就你一人倒霉啊？整个学校跟着你背黑锅！你明明不需要把罪过加大的知不知道？无故伤人和事出有因那是有本质区别的,白痴！”李乐终于不再冷静，连白痴都骂出来，看来是真的对孙传方这臭脾气无计可施了。

　　一堆大人看着俩小孩这样争先恐后的抢着认错，均是一脸错愕。还是校长先恢复正常，适时的制止了二位差点在校长办公室上演暴力行为，两人都不同程度得受到了惩罚。当然，孙传方的退学决议算是驳回了，改为停课两周，留校察看半年，并出布告警示。李乐则是免除班长职务并取消其参加数奥竞赛的资格。张阿姨一听便伤透了心，回到家开始哭天抹泪的喊：“我早就说让你不要和那个小流氓混在一起，你偏不听！这下可好……你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年的数奥比赛……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早知道是这样……我……”李乐看到阿姨这幅模样心里也是难受得要死，聪明懂事如他，怎会不明白阿姨的良苦用心？只是……他就是没办法看着孙传方出事，而且孙传方努力想维护自己的样子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对于这个结果他其实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他赌赢了……至少，他保护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他也算的上是堂堂男子汉了。小小年纪的李乐第一次有了自豪的感觉，当时的他还并不知道这种自豪感里还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孙传方回到家脸色也跟霜打的茄子有一拼，他老爹从电话里得知情况之后，劈头盖脸就给他一顿板子，老娘在旁边也没护着，只难过得抹泪。他屁股到没觉得怎样，只是心里有个地方从判决一下来就开始隐隐作痛，老爹骂骂咧咧得话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倒是老娘的一句感慨让他记了半辈子：“你到底要害人家乐乐到什么时候？人家从小就让着你，你还……”我害了他，我害了他，我真的害了他！他那么渴望参加的竞赛……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天晚上，李乐笑眯眯亮闪闪的大眼睛在孙传方的梦里眨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