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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迹部篇 童年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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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已经遗忘。有人说是棒棒糖的滋味,那又是什么滋味呢?我不可能再记得了吧。因为从十二年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要做一个“王者”。
记忆里,母亲因为与父亲是政治联姻,没有爱情的滋润,因此她不会过多关心我,她留给我的印象也只是那张模糊苍白的脸和噙着泪水的眼睛而已。我渴望她的关爱,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展露笑容,可是这样的机会已不会再有——在我五岁时,她大病一场,并越来越严重。最后,那只紧抓着我的手就这样不甘而又无奈地松开。
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站在病床前握住她渐渐冰冷的手惊恐地抽泣。那一刻就像失了颜色的照片被永远定格在了记忆里。
父亲和继母对我很好,我却始终无法忘怀母亲的离去而怨恨父亲,因此只是用优异的成绩和冷漠的态度回报他们。幸好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景琳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我喜欢呆在她或是朋友们的身边。我以为只要有妹妹和朋友带给我的欢笑、成为王者让崇拜者匍匐在我脚下,我就不会感到孤独。
可是深夜里,每当我倒在床上,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一片华丽的空寂。
我疯狂地享受着让脸深陷入枕头、好像就要窒息的快感。
只有那时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哭泣。
只有那时我与母亲的距离离得最近。
也曾想过,我一定只与自己深爱的人结婚,让她幸福,绝不让自己身边的人重复母亲的命运。可是一次次听告白、一次次相亲,让我相信这个梦想不会实现了。呼风唤雨的王者,却连这种简单的愿望都无法达到。
直到她的出现。
她清澈的眼神好像能透过我内心深处,让我不得不慌乱而又不舍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她看见我后的脸红,能让我欣喜不已,让我第一次在那张空旷的大床上安然入睡;平时高傲自大的我,在她面前却无法控制自己孩子气的一面,做出一些可笑而幼稚的行为。原来我,迹部景吾,也会脸红,会撒娇,会吃醋?
记得有一次我不开心,景琳那丫头哄我说,“哥,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是不用戴面具的,难过就说出来吧。”除了亲人好友,和她在一起时,我会有想要在她面前尽情倾诉,还有放肆大笑的冲动,并且最为强烈。
最亲近的人……么?
或者,可能,也许,maybe,……好吧,我承认我喜欢上了某个人。=_=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长相,身材,声音,气质都不一流,与本大爷的那些朋友都很要好,在我面前勾肩搭背的,还敢对本大爷大呼小叫的那个极不华丽的女人呢。唉,明明不符合我的美学嘛。难道真的是和她呆久了,“近朱者赤”,我的华丽水准也下降了?!
而且还是个超级迟钝的女人,明明给了她那么多暗示,她竟然一个也没听懂……=_=算了,表白这种事,等她明白我估计已经到当爷爷的年龄了,还是男方占主动吧……可是怎么说得出口啊,哼,没想到迹部景吾你也有今天。还是发短信好了……说什么好呢?等一下,啊哈哈哈……>O<以前那些女学生发短信向我表白,害我换了十多部SONY手机,还放在我的抽屉里没扔呢,看看有没有写的好点的……我换上了卡。“迹部Sama,自从见到您第一眼后,我的心海澎湃,对您日思夜想茶饭不思,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乘着爱的热气球飞向只有我们俩的高空吧!”……这个好像太直白了点……“滴,”“迹部殿下,今天的气温是28°C,我的体温是37°C,沸水是100°C,而我对您的爱是101°C!”……什么乱七八糟的=_=……“滴”,“当冰帝两百人从我身边走过时,即使闭上眼睛我也只能感觉到你;因为那一百九十九人踩的是地,而你踩的是我的心。”哎,这个不错,发给她吧。我找到便捷名单,查找着那丫头的名字,正准备按键,“哥你在干嘛?”景琳突然从门外跳进来“突袭”。“哇!”我吓了一跳,忙把手机藏起来,“喂,死丫头!……在国外呆野了吗,连进来之前要敲门都忘了?!”“凶什么凶,鬼鬼祟祟的,哦~难道你在偷情?!”“什……=_=什么?!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
我正心虚地嚷嚷着,突然手机响了。“喂?啊,侑士。”“我说,迹部,今天多少号?”“……哎?你竟然会不知道?6月18号啊。”“对啊,不是4月1号。”“什么意思,快给本大爷切入正题。”“……你发给我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竟然还换个卡号,死小子,知不知道刚刚我去上了洗手间,我的新女友查看了短信?!唉,就因为你,我忍足侑士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倒被女人甩……她可是本田集团的千金哎,我爸帮我找了很久……让他老人家知道又要唠唠叨叨了。”“短信?没有啊,我什么时候给你发短信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不是你发的?就是你原来的那个7331的号码啊,难道是我的魅力太大了所以有人……”他很认真地在那儿琢磨着,我也正准备挂电话,却隐约听见他说“没想到我走路都能让别人动心啊,嘿嘿嘿……”……TOT不会是刚刚匆忙之中,手机显示忍足的名字时,我被景琳一吓就按了发送键?!忍足伯伯,对不起了,TOT您儿子的终身大事就交给我吧,改天我一定帮您留意……
景琳在旁边,靠在我肩上死盯着那部手机问:“怎么了?”我随口答道,“我发错短信,害侑士被甩了。”“哦~什么短信啊?”“就是表……”我猛地发现这丫头在套我的话,连忙停住了口,“出去出去,大人办事小孩插什么嘴!”景琳又一脸坏笑地退了出去,“你不说我也能猜出几分。”我偷偷盯着她下楼后才又拿起了电话,算了,还是明天约她出来再说吧。星期六的话,是去迪斯尼乐园、东京铁塔还是咖啡厅什么的啊?早知道就不那么快挂电话,应该向忍足那小子请教请教的……
“喂?源博雅吗?”“喂?……迹部景吾?呵,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你竟然会在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怎么这丫头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这种气氛可不对头啊……“嗯,那个,就是……你明天有没有事啊,能不能出来一下。”“出去?干什么?”“……部长请部员吃点东西什么的,建立威信,有什么意见吗?!”“凶什么凶啊,邀请别人态度还这么烂。……不去,明天虽然是星期六,公司还是有许多事没处理完,我要去接见一个大客户。”“那就算了。”我没好气地说,然后挂上了电话。有时候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个女人还是长颈鹿,反应神经这么长……=_=
第二天,被景琳硬扯到闹市区来逛街,我都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了,还是有很多人向我投来惊讶的目光。哼哼,没看见过长得这么完美的男人吧?唉,没有办法,本大爷的华丽想遮掩也是遮掩不住的,哦呵呵^_^……(作者:……=_=)
“哥,这条项链好不好看?”景琳戴上一条小熊项链问我。“不错啊,喜欢就买好了。”我又将视线转向一条海星项链。立体海星形的纯银上缀满大大小小心形的水钻,从左到右水钻的颜色也如渐渐晕开般,灰黑,棕黑,墨绿,碧绿,嫩绿,银绿色,闪烁着低调而俏皮的辉光,就如……某个人的眼睛那样。
“景琳,这条怎么样?”“不错啊,不过要看哪个人戴啰。”“就是那种……精明的时候能赚一亿多日元,迷糊的时候迟钝得像蜗牛,坚强而又很珍惜重要的人,处在上流社会却又有些幼稚、有些土气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向上扬起了一个愉快的弧度。“……哥,哥?”“啊?”我回过神来。那丫头拼命忍笑问我:“怎么了你?不会是在发花痴吧?啊哈哈哈……TVT我忍不了了……那个女孩是谁啊,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说什么呀……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这么八卦好不好。”我把那条项链又放了回去,哼,那种不华丽的女人,就算是送给她她也不会戴的。
刚出了门没走多久,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人影,先是一阵欣喜,然后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_=从不打扮的源博雅,竟打扮得如此……热辣,和忍足侑士亲密地站在一起,她脖子上竟然还戴着那条我刚刚看见的海星项链。哼,这个讽刺,还真是恶毒啊。
是我产生幻觉了吗,那一刹那,我突然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
他们是什么时候交往的,我却不知道,还像个傻瓜一样一相情愿地喜欢着她?哼,真是不可理喻,为什么要撒谎骗我,直接说出来有什么不可以。难道我的暗示她都明白,她对我们两个都别有用心?潜意识里她已经成为了“我的”,所以突然看见这一幕,就像是遭受了莫大的背叛一样,已不仅仅是生气,尴尬,羞辱,还有痛楚……这种感觉,我快要承受不了了……
只是我突然觉得很荒诞,自己竟然输给了那样的人。虽然是朋友,可是……昨天还在与另一个女人约会,今天就向你露出了上一个女人也许看过的笑脸,我不能承认啊……作为男朋友,他不可以,源博雅。
后来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忘记了,恢复意识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呵。源博雅,原来我们如此相似。
我害怕被背叛的白昼灼伤,而你,害怕被孤独的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