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天龙禅师 山中岁月平 ...
山中岁月平静无波,金乌似乎失去了踪迹,只余下一轮烂银盘高挂半天永不坠落。小鲤来此已有半月,每日里除了打坐参禅就只是望着自己那尊石像出神。
呼煌守着空荡荡一片大光明境也是长吁短叹。半月里上天入地,连离欲天都去寻了个遍,也没找出罗摩衍那居所。无奈之下,也只得回转宫廷,潜心静修。
其间,东海龙王来闹过一次,扬言呼煌若不交出小鲤问出自家宝贝儿子的下落便告上天庭,呼煌当然置之不理。谁知又过了足足半月,东海竟生生吞了这口怨气没了消息。
一场风月情事,就此止步。煌煌天庭,重新死气沉沉。
这日午后,甄宓笑盈盈的进了大光明境,见了呼煌道:“三哥,敖承光邀你去游玩呢。”
呼煌刚刚参修完功课,见甄宓来请也不好推辞,换了身衣衫就去甄宓出了殿往人间而去。
“三哥还在念着小鲤?”
呼煌只是默然。
甄宓黯然道:“原以为三哥会将此事渐渐淡忘,如那个冥灵子一般只是个过客,没料想三哥还是个长情的人。”
“小妹,冥灵子不过一场误会,小鲤却不同,你不明白的。”
“我明白。”甄宓突然站定,迎着风将鬓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脸上依旧荡漾着浅淡笑意:“我明白的,三哥。就如当初子建待我,也是好到了极点患得患失怕失了依凭,早也盼晚也盼,可最后我们还不是有缘无分。那跟红线月老没牵,两个人强拧在一起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说了三哥莫笑,后来我还真去人间偷偷看过他,说什么花前月下,缘定三生,都是假的。三哥,他喝了孟婆汤,转世为人娶妻生子一样过的快活自在,我还是我,他却不是他了。”
“小鲤不同。”
甄宓见呼煌也不争辩,一门心思认定了小鲤,知道强劝也不顶用,于是口气一转:“三哥猜敖承光请我们去哪里玩耍?”
“无非海外世界,要不就是名山大川。”
甄宓咯咯笑道:“三哥如今真是沉稳,越来越有座首的派头了。”
“小妹就知道取笑三哥。”
“小妹哪里敢啊。听敖承光说,今日大雪山玉莲开花,百年难遇,有缘人还能求得闭关大雪山的圣僧一句箴言,尽解心中谜团。”
呼煌这才醒转过来,一把拉住甄宓的手急道:“当真?”
“自然当真!”
说话间,已到了东海上空,敖承光见两人赶到,寒暄了一番,三人结了朵云彩一路往西南大雪山方向赶去。
风驰电掣间,转眼就过了终南山,风景也渐渐荒凉起来,穷山恶水,瘦岭孤峰比比皆是,看下半节倒还绿草如茵,越往上看越是枯黄,到了山巅竟一片白雪皑皑,万载不化的都是玄冰。
甄宓只顾着贪看异域风光。
敖承光想是来过,靠在呼煌身侧不停的指点:“三哥你看,那便是唐古拉山,密宗源头。等翻过山头,不到一千里就是大雪山了。”
呼煌随着敖承光指处看去,当先就看见山脚一座密宗庙宇,雄伟高昂,殿顶尖塔黄金包身,在阳光印照下反射出道道金光直冲天际。呼煌隐约觉得眼熟,喃喃道:“你们看,那像不像太极图里的庙宇。”
甄宓顺眼一看,果然有七八分相似。
呼煌来了兴致,招呼也不打,径自拨转云头朝那庙宇飞去。
“三哥,你发现了什么?”
“那罗摩衍那的居所说不定便在大雪山附近。”
甄宓奇道:“好歹也是个神仙,如何住在人世?”
呼煌转头笑道:“你不也住在人世。”
“三哥成心笑话我不是?我如何与你们比的!”甄宓佯装气恼,纤足一顿作势要走。
呼煌赶紧将她拉住连番的赔罪才算解了气,又抽空仔仔细细的将那庙宇看了个遍,查了周遭山势才恋恋不舍的与两人驾了云往大雪山而去。
还未至地头,三人便先闻到一股异香。
敖承光不由恼道:“都是三哥误事,看,玉莲已经开花了。”
呼煌也不解释,循着香气拉了两人往一座山谷中降落。远远的就见男女老少各色人等密密麻麻站了一大堆。谷内温暖如春,诸如鹿鹤龟蛇等物皆作纯白之色往来游行,惬意的很。
甄宓看的眼花缭乱,赞道:“老禅师神仙岁月果然逍遥的很。”
敖承光低声告诫道:“莫乱说话。”
甄宓这才禁了口,三人缓步而行,进了座无人的水榭坐下,早有两个童子奉上清茶仙果,只略微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任由三人自取。
呼煌道:“承光果然见多识广,什么好风景都能找到。”
敖承光心头得意,顺手一指:“你们看。”
原来不远处,一片澄碧水潭中,大如车轮的玉莲开的满满当当,茎作深碧,又挺又直地顶着朵白花,蕊色鹅黄,浮了层若有若无的宝光。
敖承光继续道:“这玉莲原是西天异种,偶然被罡风吹落一粒莲子,被天龙禅师拾得,以大无量佛法催化,从此便在人世开花结果。世人若有缘一见,再吃上一点半点,即便不能立地成仙,也能益寿延年。”
甄宓道:“还有这等的好事?”
敖承光一指石桌上茶杯:“这便是玉莲茶了,宓妃可要多喝些,这可是驻颜美容的上品啊!”
正说笑着,便见一个青年踱进水榭,玉山姿容丰神俊朗,左手提了个青花瓷瓶,见了三人先朗笑笑道:“光明境座首,东海太子,洛水真神,春松有礼了。”
呼煌心有所思,只淡淡应了一声,甄宓和敖承光却起身回礼,四人重新坐定。那叫春松的男子献宝似的一扬手中瓷瓶道:“各位猜猜这是什么酒?”
敖承光先夺过瓷瓶闻了闻,又递给呼煌道:“三哥猜猜。”
呼煌也不接瓶,看了一眼道:“愚兄猜不出来。”
甄宓见呼煌兴致缺缺,连忙打圆场:“我来猜猜。”说着接过酒瓶细细看了一番,又揭开瓶盖闻,当先便冲出一股浓郁花香,再细闻时,花香转淡,几近于无,甄宓不死心,唤童子取来几个杯子一一斟满,只见那酒色做浅黄,花香又渐渐浓郁起来,不由得奇道:“这是什么酒?”
春松得意的一笑:“前些日子去黄山落云峰,无意中得了几瓶,被我贪嘴喝的只剩这么一点随身带在身上,说来好笑,我也喝不出是什么酒。”
敖承光笑着端起杯酒一饮而尽:“自己都不知道还巴巴的拿出来丢人,该罚该罚!”
春松见敖承光如此一说,只道是要罚酒,于是端起一杯正要喝,却被敖承光一把拉住:“谁说是要罚酒?”
“那罚什么?”
“罚你不许再喝。”
甄宓听的一阵莞尔,春松却急红了脸,与敖承光不顾脸面的夺起酒来。
这边几个人闹的起劲,那头就听见一阵梵音轻响,有人低声呼道:“禅师出关了!”
四人也被吸引,酒也不抢了,纷纷起身出了水榭,就见谷内一面漆黑岩壁上渐渐显出一轮圆月,闪了几闪开出一扇门来,一个枯瘦的老和尚拄着根粗壮的铁禅杖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一身袈裟纠结百纳,双腿都露在外面,若不是知道他就是天龙禅师,还以为是个游方的野和尚呢。
等了好一会儿,天龙禅师才走出洞门,两旁童子赶紧取来一个莲叶蒲团扶了老禅师坐下,便开始说起法来。
呼煌飞佛道中人,自然听的无趣,正待转身离开,就见天龙禅师道:“那位可是大光明境的座首?”
呼煌见天龙禅师直言询问,也不敢不理,转身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晚辈正是呼煌。”
“你过来。”
呼煌不明就里,却依言走到天龙禅师身畔,还未站定,天龙禅师提杖便打。甄宓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还未反应,铁杖已落在呼煌头顶,声若金石。呼煌被打的一颤,倒退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天龙禅师却含笑道:“过来。”
呼煌如闻大赦一般又依言走了过去。
天龙禅师下手狠绝,一杖横扫在呼煌腰际。甄宓看的心惊,正要上前理论,被春松死死拉住告诫道:“呼煌好歹也是大光明境座首,你还怕天龙禅师几杖将他打死了不成?!”
甄宓这才稍稍心安。
说话间,天龙禅师已三次举杖打在他双腿之上,呼煌再是铜头铁臂也被打的眼冒金星,喘了口气道:“禅师如何打我?”
“我何曾打过你?”
呼煌闻言一楞,猛然拜俯在天龙禅师脚畔:“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天龙禅师见状也不惊讶,呵呵一笑,将铁杖打横放在胸前,伸出一只乌黑干瘦的手掌在呼煌头顶微微一抚:“你舍得出家?”
“弟子舍不得。”
“舍不得何以还要拜我为师?”
“适才恩师赐我三杖,自然是看的起徒儿,但徒儿心有牵绊,时下万万舍不得抛弃红尘出家修行,但又盼恩师迷航指引,赐教一二,所以……”
“这算是肺腑之言吗?”
“是。”
“红尘情孽你已尝过,却迷途不返,我纵有千般手段也劝不回来,我既未打你,也未收你,座首请回吧。”
呼煌跪伏在地,听天龙禅师如此一说,也大感意外,却不起身,又磕了个头才道:“恩师慈悲为怀,难道就忍心见死不救?”
“你未死,我自然不救。”天龙禅师说着站起身来,指了指圆月门,便没了踪影。
众人看的云里雾里,见禅师离去,也渐渐失了兴致,暗暗责怪呼煌搅了场子却不好明说,彼此寒暄了一番各自散去不提。
甄宓也拉着呼煌要走。
呼煌却笑道:“此间风景雅致,何不再耍耍?”
三人拗不过呼煌,只得随他重新在水榭坐定,品茶论酒,闲扯天下。
月升日落,谷内众人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四人还在磨蹭,那些童子也不来招呼,只管各忙各的。
敖承光觉得实在无趣,问道:“三哥,还不走么?”
呼煌看了看高挂半天的圆月道:“再等等。”
不多时,月上中天,呼煌这才起身来到天龙禅师适才讲经的地方,端端正正的跪下来禀道:“恩师。”
话音刚落,就听见天龙禅师一阵朗笑,人也跟着现出身形来,这回却换了身干净装束,铁杖也不见了,只单单在胸前挂了串佛珠:“你还有些灵性。”
“恩师赐我三杖,临行前又指着圆月门,自然是要与徒儿今夜三更相见,徒儿如何敢走。”
天龙禅师含笑点头道:“聪是聪明,却尽用在歪门邪道上,难成正果。”
“恩师教训的是。”
“你欲求我之事我都知晓,不必再说了。”
呼煌见天龙禅师微有不悦,忙膝行了两步急道:“求恩师赐教。”
“珞珈身为离欲天加持护法,不思修行,却与你耽于爱欲,还犯下杀戒,这业自然该他尝,如今被困,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呼煌跪在一侧听的浑身冰凉:“恩师,求恩师解救。”
“我如何救他?”天龙禅师朝敖承光三人看了一眼道:“你们身为上界正神,却个个心存贪念,引得心魔来袭,蒙蔽双眼,迟早犯下祸事,连累旁人。”
场中几人,除春松外,不由得双膝一软,跟着也跪了下来:“求禅师指点。”
春松在一旁笑道:“老和尚就知道消遣小辈。”
一句话简直石破天惊。众人皆被震住,春松继续道:“老和尚玩耍够了,好歹也指点指点,人家万水千山的赶来,又巴巴的让你打了几杖,还要跪在这儿听你胡言乱语装高深,既然玩够了就说几句中听的。”
天龙禅师闻言,转身望向春松道:“罢了,既然有人说情,老和尚若再不帮忙,必定要被骂死,你们先起来吧。”
三人这才站了起身,呼煌赶紧上前答礼。
春松闲闲的一拂袖,客气道:“座首莫谢,我不过是看不过去说几句公道话而已,老和尚整日在此欺神弄鬼炫耀神通,我却看不过去,搅一搅他面子也是好的。”
天龙禅师想来与这叫春松的男子极为熟稔,含笑道:“面子都让你抢了去,我从来都是做恶人的命。”
“闲话少说,给几个小辈指点指点吧。”
天龙禅师闻言,将胸前佛珠摘下,递给呼煌道:“天机高深,我也参悟不透,这串佛珠跟我多年,你且留在身边莫要离身,走吧。”
“恩师……”
“你生性桀骜,今日肯受我折辱已是不易,他日有难,我必还你今日之情就是,走吧。”
三人见天龙禅师去意坚决,也不敢再多言,又拜了一拜才悻悻离开。
春松这才笑道:“老和尚肯定又在骂我多事了。”
天龙禅师道:“玄元子,你为了了你的前缘,巴巴的与敖承光结识,支他们来我这里讨法子,以为我不知道么。须知天道昭昭,你借持外力欲完自身功果,终究是落了下乘。”
“你我结识万载,你倒是功德圆满位列金身罗汉位,还能在人世自由自在无人管束当然不知道我的苦处。”
“如何苦?”
“我虽强行脱去关窍,白日飞升,到底差了火候,一时也算不出紧要关头到底错在哪里,小鲤前世今生都与我有关联,也只得从他身上下手,填补完最后一档空缺看看能不能圆满。”
天龙禅师闻言正色道:“说到底你也出于私心,只怕得不偿失啊。”
春松讪讪道:“我比不得你四大皆空,走一步算一步吧。”说着周身彩光环绕下,闪了几闪现出原身,赫然正是玄元子,继续道:“老和尚什么都好,就是气量小了些,我不与吵,就此别过省得误了你修行又来怪我。”
佛家偈子箴言我从来以为都是狗臭屁,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就全部推给天道,什么天机啊,大道啊,因果罪孽啊,轮回报应啊,晕了头了,大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0章 天龙禅师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