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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伤别离 两人一路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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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闲逛,看了灯会,瞧了杂耍,渐渐月落日升,呼煌这才拉了小鲤慢吞吞往洞庭赶去。
小鲤靠着呼煌坐在龙背上,哼着苏州小曲儿,抱着一堆杂耍,依稀当年模样。
呼煌瞧的心酸,强自笑道:“玩的高兴,回去也得加紧练功,莫误了下次跳龙门的机会。”
“我自然知道!”小鲤哼了一声,恶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不理呼煌。
待进了水府,便见瑶华一脸焦急的侯在门口,见呼煌回来,忙拉着呼煌躲在一边耳语了一番。呼煌听瑶华说完,眉头打了无数的结,只吩咐小鲤加紧修行,自去了后殿。
小鲤见呼煌忧心满面,拉住要走的瑶华欲问。
瑶华支支唔唔了半天,一甩袖子道:“我不知道,你别问!”说着一溜烟儿便跑。
小鲤拦不住,猜测又出了什么事,只等见了呼煌问问便知。
谁知练完一周天,也不见呼煌过来,出了炼丹房,径自来道瑶华屋内,劈面就问:“呼煌呢?”
“龙君?你都不知道龙君去了哪里,我如何知道?”
“你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便是不知道,骗你作甚?”
小鲤被瑶华顶的直憋气,一扭身赶到大殿,见殿门口碧蛟也不见了,只道呼煌奉差去了什么地方,便去找水玲珑闲话。
这一等,便是足足三天,才见呼煌骑了碧蛟回府。见了小鲤也闷闷不乐。
小鲤只道呼煌外出受了气,安慰了几句也就了了。
呼煌坐在大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鲤说着,只是不悦。
小鲤便上前环住呼煌,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自去玩吧。我有些累。”
小鲤‘嗯’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大殿,摸摸碧蛟,自言自语道:“他去做什么了,碧蛟,哎,算了,你连句话都不会说,问也是白问。”
说着便往玄元子府邸走去。
无聊时候,小鲤便喜欢往这里钻,虽说玄元子已然不再,可终究还算是能跟自己说的上几句知心话的人,就仿佛龟爷爷一般。如今人不在,想想也是好的。
正发着呆,恍惚便听见玄元子的声音隐约传来:“小鲤,小鲤。”
“玄元子道长,是你吗?”
玄元子的声音空荡荡传来,飘渺的摸不清方向:“小鲤,我即刻便要飞升,来与你说几句话而已。”
小鲤听闻玄元子功德圆满,心头又喜又忧,含泪道:“道长……”
“我知你天真烂漫,凡事都想的简单,须知天道无常,原本就由不得你做主,唉。”
小鲤见玄元子意有所指,忙接过话头问道:“道长,怎么你也说‘天道无常’?难道我连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吗?”
“小鲤,‘事在人为’终究虚的很,我万载修行,也难以逆天,何况你小小一条鲤鱼?小鲤,凡事莫过认真,洞庭终究不是你的归处,不如找一个清静所在,从此潜心修行,以期来日你我天间相会,再一同自在遨游吧。”
“道长,小鲤不贪天道,天道又有什么好的,我只求和自己喜欢的人安稳度日,无灾无难,难道这也做不到吗?”
玄元子飘渺的声音笑了两声,叹了口气继续道:“小鲤,你贪心情欲,原本就是大忌,还要连累他人修为,最后只怕讨不了好去,切记,切记啊!”
“道长,你什么意思?小鲤不明白。”
“天机如此,我也参悟不透,不过小鲤你记着,放手便是得手,你少年心性,得理不饶人,吃了那么多苦也该明白了。”
小鲤见玄元子字字句句不离‘天道’‘修行’,似乎暗示自己摒弃情欲,一心修为,忙问道:“道长,小鲤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胡闹!”
小鲤见玄元子动气,也不软言劝解,只看着满眼湖水,黯然道:“道长是在劝我离开吗?”
玄元子笑声又起:“你离的开吗?”
“我,我……”
“小鲤,我言尽于此,有缘再见吧。这是我多年随身的小玩意,平日里也被你搜刮了些去,剩下的也一并给你吧,囊中记有用法,自己勤加修行,我走了。”
玄元子话音刚落,小鲤只觉得眼前彩光连闪,一个鱼鳞锦囊掉落在地,忙捡起来拉开一看,里面装了几样晶晶亮的法宝,和着一个玉瓶,别无他物,再询问时,玄元子也不再答应了。
小鲤心头越发的郁闷,将锦囊系在腰间,赶紧奔回水府。
见呼煌坐在后园一座亭子里出神,悄悄走了过去,小心喊道:“呼煌。”
呼煌不理。
小鲤继续低低的叫了一声,呼煌才警觉,转过身来,朝小鲤招手道:“过来。”
小鲤依言靠过去,坐在呼煌对面,手足无措。
“怎么了?”
“你,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去找敖承光喝了两杯,多贪了点,就在他殿里睡了一觉。”
小鲤见呼煌神情闪烁,起身骂道:“放屁,你撒谎!”
呼煌见小鲤拆穿,也不解释,拉过小鲤的手道:“你不知道的,小鲤,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小鲤见呼煌服软,也觉得自己不该如此生气,低声道:“刚才玄元子道长回来了。”
“哦——”
“他说他功德圆满,就要飞升了。”
呼煌笑道:“那好啊,可喜可贺啊。”
“飞升天间便真的那么好吗?你也说高处不胜寒,难道你也心心念念着大光明境?”
“小鲤,你又胡闹了!”
“我没胡闹,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呼煌被小鲤抵的一窒,正待措辞安慰,小鲤见呼煌面色犹豫,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一扭头便往外冲去,患得患失间,谁也看不透谁了。
呼煌眼见着小鲤离开,也不追赶,想着前几日上天,玉帝一旨诏书要自己尽快回转大光明境,心头便一阵发紧。若去了,小鲤怎么办?他不在册内,也不能名正言顺跟去,便是去了,也见不得人,依着他玩耍的性子,如何肯?便是肯,自己如何舍得?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压在心头,呼煌除了天庭,便真的去敖承光处讨了杯酒喝,也真的喝醉了睡了两天才醒,赶回洞庭来,说的也是真话,只是隐藏了前半截。
只念着天命难违,失了依凭。
……
呼煌苦笑一声,暗道,多么富丽堂皇的一句‘天命难违’啊!往日旧事纷纷涌上心头,只担忧小鲤不明白,误会了自己。等上了天庭,只怕就更难有机会解释了!
一念至此,忙追了出去,谁知找遍了龙宫,也不见小鲤身影,这才着了急,忙吩咐瑶华往小鲤平日里经常玩耍的地方,甚至洛水,碧波潭都去问了一声,始终不见人影,这才知道坏了事。偏巧这时候天官又来催促,呼煌一咬牙,接了旨意,回了大光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