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翔空》飞羽明蓝

137、成王败寇

　　我是东虹国的皇长子，纳兰凌云。我的亲生母妃贵为皇贵妃，在后宫中的地位，只比皇后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过我的母妃在宫中一直很受父王的宠爱，虽然皇后也为父王生了一子一女，但率先为父王产下麟儿的便是我的母妃。
　　我还有一个妹妹，二公主纳兰明珠。我的外公是父王最信任，最得力的将军，与我的几位舅舅一起，镇守在边疆上。
　　按理说，我应该是最有实力继父王之位的皇子，之一。这个“之一”是因为后来皇后也生下个男孩，我的二弟纳兰凌峰。
　　他的身后，就是以他外公司徒臣相为首的一干朝臣们。除去军中的势力，可以说他比我更有优势。
　　但是，我怎么能让我的母妃失望？作为皇长子的我，又怎么能比他人低上一头？就算是皇后的儿子，就算是我的二弟，那也不行！
　　不过，父王一直玩着平衡的权术，从来不让我压二弟太多，或者二弟压过我太久。例如，父王将京城御卫军的一支交给我领导，还不等我高兴个几天，他又将皇城守卫营的一半交给了二弟管理。
　　这让我很是郁闷。弄不清楚在父王心目中，那个位子的最终继承人选，到底会是谁？
　　而且，最近我发现二弟与王叔来往密切。要知道王叔一直与我外祖不对盘，连带的也不喜欢我。而他的手中更有着不容忽视的实力军团，一支水师兵团和一支野战军团。
　　要知道，我的外祖手中可只有陆军兵团。实力与王叔相比，虽说不上差，但也绝对是超不过的。
　　而如今，若是王叔与二弟交好，支持他登位的话，我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母妃看在眼中，也是着急在心。我们母子几翻商义后，都认为应该将三弟拉入我们阵营之内。
　　最近几年，三弟实在是风头强劲，他率领的沈家军更是日新月异，蒸蒸日上。光就明面上的财政收入，就能令人眼红的发狂。
　　而一直以来，沈家军就犹如是铁桶一般，没有任何外人可以插入其中。更别说是安插眼线入内了，我估计就连父王也是毫无办法的。
　　为此，父王对三弟领导的沈家军似有很大的忌惮之心，一直不愿重用，甚至还存着想要打压打压他们的心思。而这一点也更合我意！
　　正是我想着怎么做，才能不露痕迹的与远在兰凌城的三弟搭上线时，机会就这么来了：父王要大摆寿宴！
　　三弟带着五妹一起回到京中，五妹更是被父王留在了宫内。二妹在我和母妃的提醒下，也收起了骄横的脾气，这一次倒的确是做得八面玲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们三人共同的努力示好下，五妹也开始对我们有了好感，送了我和母妃，二妹很多的回礼。特别是我的那件黑狼王皮毛制成的衣裳，真正是不可多得的护身衣啊！这皇宫中除了父王，就只有我一人有了。
　　不过，也正因此，我又有些担心。不知父王对此，心里又会有些什么想法。可是，更令我担心的是，我在去向五妹亲自道谢的时候，五妹竟然向我透露了，父王好似听从了皇后的意思，想要将她们司徒家的一个侄女嫁给三弟。
　　但三弟不乐意，跟父王闹了脾气，就连寿宴都不来参加。所以，父王想让五妹好好劝劝三弟，而五妹便又来找我帮忙。
　　我恍然的道：“怪不得寿宴那晚没见着三弟的人影呢！三弟还真是孩子气！”
　　虽然我满口答应下五妹的请求，但是这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父王心中的天秤难道已经倾向二弟了吗？
　　我心中焦虑，也无心再与五妹说些什么，五妹也还要去见父王。我临走时，五妹还交了封信与我，说是三弟交待的。
　　我心烦意乱的赶着去了母妃的宫内，想在晚上出宫前去听听母妃的意见。
　　母妃听了我转述的话后，心中也是震惊，想那皇后下手可真是够快的呀！
　　拆看了三弟托五妹转交与我的信后，我和母妃更加深信了此事。
　　因为三弟的不愿妥协使得皇后和二弟一干人等强烈不满。而三弟又在无意间得获二弟与王叔勾结，秘密练兵的证据。这令得他们起了杀人灭口之心，胆大妄为到买通了杀手，对皇三子进行了多次刺杀。
　　而他们更是想好了要将这一系列的事情，统统推到我的身上来，因为京城的安全都是由我在打理，若三弟真的遭到暗杀，我还真的是难辞其责，百口莫辩了。
　　到时候，父王一定更不喜见我，而母妃在后宫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而外祖更是会受到莫明的猜忌。更糟糕的是，我们谁都不敢保证沈家军将领们在怒火冲天时，会做出些什么来。
　　想清楚这一切的我和母妃，是真正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真是好狠好毒的计策啊！一环扣着一环，一但落入其中，这辈子就别再想翻身了。
　　幸好！幸好！我与母妃先前制定的方针对了路，让三弟和五妹有求于我。这次我若是帮了他们，那不仅仅三弟一定会记着我的这份情，说不定我还可以利用此事，给他们狠狠一击呢！
　　对了，信中还说，二皇子的人今晚会有行动，好像是针对五妹的。想来，他们一定是想要用五妹当人质，逼三弟就范了。
　　这样的事，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得逞呢？母妃也说时间不多了，让我尽快去安排好。
　　看着吧！今晚我就给他们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

　　大皇子的亲自到访，是在明羽意料之中的事。二皇子那里也应该已经得到暗探的秘报了。
　　事情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的按着明羽设定的步骤在走。现在，就要看与皇上共进晚膳时，怎么说才能让那老狐狸皇上不得不按自己的意思做呢？
　　明羽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步骤可还有需补救的漏洞，一边走进了寝室内间。
　　瞥眼看到哥哥凌飞光着膀子，身上只着一件长裤，站在桌边手拿棉巾，正准备浸入水盆内，擦身换衣。
　　想着心事的明羽，也没在意，很自然的走到他身边，接过了哥哥手中的棉巾，浸入温水之中。
　　倒是凌飞，看着明羽的举动，不由得不愣，脸色微微一红，神情很是尴尬的看明羽绞好了棉巾，转到他的身后，帮他擦起身来。
　　他可不知道，在他高烧晕睡时，这擦身的工作，明羽她们三人早就做得顺手了，现在也没意识到有何不妥，边擦边问道：“青青帮你换过药了？”
　　“嗯！”
　　“那她怎么也不帮你擦一擦身，也好换身干净的衣裳啊？要是再着了凉可怎么办？”
　　“是我让她去忙的。我自己可以。”
　　“你能行？小心伤口又裂开！到时，哼！有你哭的。”
　　“咳！咳！羽儿，你别老提那事嘛！”
　　“我提什么事了？”
　　“就是……就是……哭……的事……嘛！”
　　“那有什么！我伤心时也会哭啊！”
　　“这不一样！你是女孩子，想哭就哭了！我不同。”
　　“哦～！好吧！我英明神武的哥哥，可是从来都不哭的。”
　　“你还说！”
　　“好！好！不说了！嘻嘻！我这是夸你呢。”
　　帮着哥哥换上了干净衣衫后，明羽又倒了杯茶，递到他的手上。
　　“嗯！事情怎么样了？”
　　“现在还好吧！要是顺利的话，我们今晚就可以出宫了。到时候，你的伤，可以吗？”
　　“没问题！你真的确定？”
　　“嗯！大皇子已经来过了。二皇子那里，青青偷偷的送了张纸条过去。就写明了有他勾结外人，想对皇上不利的证据，被人放在了我们院里。”
　　“那你肯定他就会信？就算他信，今晚也来了。那你就能知道大皇兄也一定会在今晚行动？”
　　“就赌一次吧！”
　　“你……你这样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万一有所差，就不怕万劫不复？”
　　“怕！哥！我也怕会算错了一步，可是，我们现在时间太紧，你又受了伤，我不得不冒险一次。行！我们就出宫，回家！不行！哥，至少黄泉路上，还有我们俩作伴呢！”
　　“唉！你啊！我不知是该夸你心机深沉好呢？还是说你太过胆大！”
　　“哥，……那你会怕我吗？”
　　“……那你，有朝一日，会算计哥吗？”
　　“不！我绝不会害哥哥！”
　　“嗯！哥知道！”
　　“哥，你要尽量休息好了，养好精神！”
　　“好！我们已没有回头路了。今晚，就今晚！”
　　“嗯！我还要去皇上那一次。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今晚的皇宫一定会很热闹的！”
　　“羽儿！你……算了！”
　　“哥？”
　　“不！没什么。你……自己小心。”
　　“好！那我出去了。”

　　混乱！今晚就是个不平静的夜！一片混乱！火光冲天中，人影到处乱窜，哭声、喊声、叫骂声。
　　还好这里地处皇宫最偏远的独立一院，火势曼延不到别处。皇上那宫，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惊动。
　　二皇子借皇城守卫一职的便利，最先偷进这所院中。他原不想惊动任何人的，因为他还没有完全的相信那个消息。
　　虽说有暗线从五公主贴身婢女处，偷听到一点点不同寻常的情况，虽说他的房内莫明的出现了一张纸条。但他还不能肯定，这是不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
　　至少，他认为自己与王叔之间的来往，一向都很光明正大。但若说是王叔有什么东西被人偷了去，那倒是有可能的。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他今晚都要去一探究竟！
　　可是，他刚带着暗卫进入不久，才进入后进的院落书房中，还没查呢，这院内怎么就起火了呢？
　　难道是被人发现了？还是有人想要毁灭那证据？可那证据若真毁灭了，不是反而对自己和王叔更有利吗？
　　所以，这火嘛，就让它烧吧！
　　不好，大皇兄怎么会带人来此？还来得这么快？难道说，他也知道？也要找那东西？不对！可别是他想乘火打劫吧？
　　……… ……… ………
　　“快点，好了吗？把衣服都换上，东西就别拿了。”
　　“小姐，我都放火烧了吧！也别留给别人。”
　　“好！那你快点！”
　　“小蝶，你也快点。那边不重要，不要再去点了。”
　　“小姐，就好了。”
　　“这样出去，不会被人发现吗？”
　　“低着头，我们穿着侍卫的衣服呢！没事！你们照顾好我哥。”
　　“我没事，乘现在外面混乱着，快走吧。”
　　“哥，你多坚持一下。”
　　“青青，这边，快！跟着前着的人，先溜出去，再跟着大皇子的人走。”
　　“能行吗？大皇子……会帮我们吗？”
　　“大皇子知道该怎么做的，不会有问题。快走！”
　　“羽儿，你是不是还答应了大皇兄什么？”
　　“哥，现在别问，等出去后，我再跟你说。”
　　……… ………… ……… ………
　　“不好了！五公主被贼人劫持出宫了！”
　　“不好了！五公主被贼人劫持出宫了！”
　　“报二皇子，五公主被劫！”
　　“笨蛋！还不快去追！”
　　“大皇子已带人追上去了。”
　　“大皇兄？哼！大皇兄！你们，看着这里，不许有人靠近。还有你们，跟我走。”
　　“二皇子，那这火还要不要救？”
　　“这么大的火，你想送命吗？注意别让火势散出去就行了。”
　　“遵令！”
　　……… ……… ………
　　“我是大皇子，这是令牌，快放行。我有急事。”
　　“可是大皇子，这……”
　　“怎么，你没听到五公主被贼人劫持出宫了吗？皇上令我立即去将五公主救出，你敢阻我？不要脑袋了？”
　　“是！放行！快放行！”
　　……… ……… ………
　　京城东门郊外三百里处，大皇子令追击的御卫军停止了前进。
　　“五皇妹，三皇弟，哥哥我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谢谢大皇兄！” “谢谢大皇兄！”
　　“客气什么？三皇弟的伤势，不要紧吧？”
　　“有劳大皇兄关心。不碍了”
　　“五妹，路上还有劳多照顾三皇弟了。”
　　“我知道的大皇兄。给！这里面写清楚了那东西放哪了，相信大皇兄一定会利用好的。”
　　“哈哈！还是五妹体谅皇兄啊！放心吧，皇兄一定不会辜负两位的好意。”
　　“路上多保重！驾！我们走！”
　　………… ………… …………
　　“你真的将东西给他了？”
　　“是啊！现在我们可是乐得轻松，就等着看戏好了！”
　　“那父王……皇上他……知道吗？”
　　明羽无所谓的一耸肩，道：“应该，很快吧。”
　　“那晚你与父王……皇上到底说了什么？深夜宫中那么大的动静，他竟然都没动作？”
　　“一个交易而已。”
　　“你若是当时就将锦图给了他，现在你又告诉大皇兄东西在哪儿？这不是……若是……”凌飞很是担心大皇王若是得知被骗，会有什么反应。
　　“哥，那晚我将锦图的拓印件一分为二。一半藏在给父王的那套床上用品的一只枕头里。当晚，我就是以那半份拓印件让父王相信哥哥对他的忠心。”事实是明羽早将锦图连带小铁盒，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链中。
　　“那还有一半呢？你不是说东西绝不能经由我俩的手交上去的吗？”
　　“谁看见东西是我亲自交给皇上的？礼物可是由二皇兄派在我身边的一个宫女送去的。再说，皇上现在还会将事情公开吗？就算有暗示过王叔什么，但王叔就不会去查吗？到时，我们就不会说根本不知道这事，反是那个宫女和她背后的人不是更有可能？”
　　“那另一半你……是不是给了二公主？”
　　“宾果！哥，你真聪明！就藏在一只小熊的肚子里。”
　　“而你现在告诉大皇兄藏东西的地方，也正是二公主那。可是，他知道只有半份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全套对他反没有好处的。大皇兄见到东西后，应该会想得到。就算他想不到，瑾贵妃也会帮他想到。”
　　明羽觉得自己要说的都说清楚了，忙着催道：“好了，哥。你先进车内去躺着，我再帮你看一下伤口。刚才骑得那么快，会不会又裂开了。”
　　“你是不用另半份图交换，我们出宫后父王就不派兵来追？”
　　“是！先包扎了伤，再跟你说。一定详细的说，如何？”
　　“不许漏！”
　　“好！一点都不会漏！”
　　“沈叔，麻烦你赶车了。”
　　“呵呵！能再为小姐少爷赶赶车，是你沈叔我的荣幸。走喽！驾！”

　　舒州，位于东虹京城的东南方，离京城也就六百多里路。不算远也不算太近。
　　明羽一行在赶了一天的路后，终因纳兰凌飞的伤势，不得不停下来找客栈休息一晚。
　　晚上，凌飞终是支持不住，再次发起高烧，明羽和青青三人，只得轮流守候着他。
　　还好第二天，他的烧便退了去，只不过全身使不上力气。明羽本打算再停一天的，但凌飞怕夜长梦多，坚持上路。但路上的速度明显的减缓下来。
　　路上，为逗凌飞一乐，明羽秉承一点不漏的承诺，将马尚书家有意要招他为婿的事，也一并详细的讲给他听。
　　凌飞只当妹妹在跟他开玩笑，却没想到，这还真有其事。
　　只不过，不仅仅是他的终身大事，受着太多人的“关注”。就连明羽，也是被人“关心”的成员，最终怕也是逃不脱的。
　　所以，一开始明羽就有想过要以假死来脱身的，但事出意外，最终那个计划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那还是在皇上的寿宴之前，凌飞可能正被追杀的日子里。明羽每日去向皇后请安，皇后对明羽暗示说什么她的一个侄儿如何如何的优秀，就看明羽的意思如何，若她同意，自有皇后出面去向皇上说项。
　　当时，明羽虽是装了糊涂，但也有些难堪。而瑾贵妃的到来，倒是帮她解了围。
　　但当她经过御花园时，又遇上了二皇子。二皇子竟向她试探凌飞择偶意向，说什么马尚书家的千金怎么的貌美性柔。
　　当时明羽推说这事自由父王作主，但这心里却很是惊讶：我们两兄妹，如今这行情竟会这般的好？
　　但也没想到，最后竟然还要利用到这点，两人才能逃脱出那个牢笼。现在拿来说与凌飞听，他竟也只当自己在说笑。
　　那好吧！是你自己不相信的，我可是一点不漏的将事情都向你交待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