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一轮》莫念尘

6、#六#

　　第六章

　　2008年9月22日星期一

　　今天秋高气爽！今天阳光灿烂！10辆印着芒果高中四个橙黄色大字的的双层巴士在高速公路上疾驰阿，急驰。。。对了！今天就是高一新生军训的第一天！
　　川哲撑着下巴倚住车窗，外面的景象划过，没什么值得看得，但是不看又会晕车。。。旁边坐的是班主任刘老师，川哲不想和他说话。。。话说上个周末川哲一直在讨好慈禧老娘和铁面老爸，做了大大小小6顿饭，洗碗，买菜，削水果，洗衣，擦地，缝被面。。。好啦，被面不用缝啦。。。反正是家务活全包，兼职按摩师，拎包的，当然，最不能忍的是，某个女人啊，女人，您见过这么吃3+2饼干的么？！把没有奶油的上层和下层放回去，只吃中间的奶油加饼干。。。好吧，这也就算了，但是下回能别舔完两块奶油后把中间的饼干也放回去。。。每次看到一整盒的3+2变成单片苏打饼干川哲就觉得满头黑线。付出是会有回报的，捧着老娘给写的请假申请，川哲一颠一颠得跑到刘班头的办公室，“刘老师，妈妈写给您的！”双手奉上，然后期盼的眼神。。。班头抬起头，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会给你妈妈回电话的，还有什么事么？在学校还习惯么？”“嗯。”接下来是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晚上老娘打电话来宿舍，传达了班头的旨意——不准假。。。好吧，好吧。。。川哲看着窗外的高楼渐渐被树取代，心里郁闷无限。
　　和川哲的心情正相反，车厢中现在是热闹得很，后面时不时传来大笑或怪叫，还有打牌输了对着窗外喊“我是猪”的，真是一片和和美美的大好景象。听着后面的喧哗声，刘老师心情也不错，刚开学两星期，同学们相处的还不错，小孩子就是闹得开。。。可是旁边这个怎么回事？明明是10岁的小孩儿，也不闹不笑，这三个星期都是这样过来的么？难道天才儿童都有自闭症这个说法是真的？看来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让这个孩子来和大家多交流多互动，真是太需要了。
　　“川哲啊，到后面去和大哥哥，姐姐们玩啊，还有2个小时才到呢。”班头和蔼的鼓动。
　　“晕车。”哼！
　　“严重么？！还好我带了晕车药。”说着，班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
　　“谢谢老师。”川哲接过药，吞了下去，想自己平常讳疾忌医，除了黄连素什么药都不准备着，真是吃了不少苦，还好身边总有人帮忙。
　　“哈哈，没事没事，开学这两周还习惯么？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么？”又是这些。。难道和我就没什么别的话题么？川哲腹诽，每次见到自己，班头就是：过得还习惯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不可靠？（x5:你还真是看起来不怎么可靠。。。）
　　“哥哥姐姐人很好，课都挺简单的，食堂饭很好吃，晚上洗澡水很热。”看看这总结的，川哲自我感觉良好了一下，看您还能问出什么来。
　　“呃。。。那就好。”班头当了这么多年班主任，第一次面对学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经过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我们十辆小车终于抵达了目标军营，用时3小时零五分，期间于某休息站停留20分钟之久用于方便方便，川哲小少爷很没骨气的在厕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不过这没什么，习惯了，吐出来反而舒服。
　　啊，还是原来那个军营阿，川哲看看周围，有种陌生的熟悉，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原来的教官现在应该都不在了吧？！
　　川哲提着自己的小包晃晃悠悠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身旁何如拽着2个大箱子，身上还挂着个旅行包，一幅苦力的样子，呵呵。
　　“乐什么呢？刚拿行李的时候还一脸煞白，现在没事了是把？”何如忿忿道。
　　“嗯，没事了，谢谢哥哥。”川哲仰头，一个大大的笑脸。
　　“。。。少来这套。。。”何如向着一个忧郁的角度，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你小子，人精一个。”
　　“大哥缪赞了。”
　　“。。。。。。”
　　扔下东西，川哲转了一圈，心中无限怅然，一首歌油然而出：“宿舍还是那个宿舍，床板还是那个床板，水管还是那个没有热水，厕所还是没有门。”为什么这么些年了，军营的生活质量还是没有提升呢？！为什么这栋破楼还没有拆。。。。。。
　　“哇靠，这什么破地儿啊？！啊啊啊啊！”贺龙一阵惨叫。何如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幅沉痛的样子：“革命不容易呀，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忍一周就结束了。”
　　“一周不洗澡，一周不洗澡，一周不洗澡。。。。。。”川哲突然想起了以前全年级的女生挤澡堂子的时刻，想当初自己进去还没沾到水就被挤出来了，还是半夜偷偷跑换洗间用凉水洗得，心中颇有感悟，碎碎念阿。。。
　　“别介啊，”贺龙又一阵咆哮。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哨音，想也知道，要集合了，照以往经验，大家一定是慢悠悠的往下走，结果一定是罚回宿舍重新集合。。。川哲跑到楼下，不奢望这帮人能体会到其中之精髓。
　　果然，10分钟队伍才集结好；果然，教官长把同志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是树立威信，我懂我懂，可是您别这么激动行么，喷我一脸口水了都。。。川哲腹诽，站第一排就是不好。。。
　　“现在发军装，领了的回宿舍换衣服，收拾东西，听到哨声就都给我下来，3分钟没集合好这班我就不带了！”好严厉阿，但是我们都知道您也就是说说。。。
　　合川哲想得一样，没有自己那么小号军服，厚厚厚厚，7天穿那一身东西会死得好不好。。。想当年自己半夜起来洗衣服，想一晚上晾干，结果第二天还是湿的，当时可羡慕班里一同学穿不进去军装。。。。。。
　　川哲空着手晃回宿舍，看着屋里的七个人一水儿的绿色，心里那叫一个优越感。从包里翻出一件深绿色跨栏，换上，做人还是要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