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西域，田小田》田小妖

22、唱小曲儿

　　2008年01月24日

　　小小子儿
　　坐门墩儿
　　想什么
　　娶媳妇儿
　　娶媳妇儿
　　干什么
　　点灯说话
　　吹灯做伴儿～～～～

　　突然对儿歌又起了兴致，因为人总是会长大，然后，又在怀念。眼下手头的工作不再那么紧张，书稿还不急着赶，于是我就发呆，呆着呆着，就有了些念想。
　　忽然好遗憾，因为想起儿时立修大叔逗我玩，唱了好多小曲儿，可惜我没有记住半句。现在谁还会唱小曲儿？父亲会，可惜他不会唱给我听，因为他会在我面前犯窘，母亲会，但是她更不会唱给我，因为我已经是个男人。传说中，五婶就是爱上了叔叔的小曲儿，爱上了那把二胡，就那样给“骗”回了家。可是似乎后来叔叔再也没有拉二胡，这么多年我百思不解。

　　神仙的日子里。现在想想，那时小，是资本，闲，更是资本。在着急着长大，着急着打发日子的那些时候，在家乡的打麦场上，靠着半截土墙，或者倚在软绵绵的麦草垛，晒着香香的太阳，听那些爷爷，伯伯，或者老哥哥们讲古，唱曲儿，或者逗鸟，下棋，或者为半句话争上半天。我只傻乐傻乐的坐在那里，看微风里涨红的脸，一颤一颤的花白胡子。呵呵，我喜欢蹭茶就是在那时候养成的吧，那些茶虽然只是便宜的“大把抓”，但是似乎今天还能回味倒那样的香甜。以至于后来很多年，回到家还是喜欢跟父亲蹭上两碗，那就是一个清晨的美好了。

　　唱小曲儿，那是怎样的日子啊。我敢肯定同龄人中大多无缘此事，他们似乎都没这爱好，也没有这机缘。因为我小啊，因为我讨老人喜欢啊，因为我会说话啊，因为……呵呵，从朋友的眼中我知道，我们是如此的不同。不过我真的感谢赶上了那段岁月的尾巴梢。
　　唱小曲儿是一种境界，虽说也是一种无奈。现在谁敢告诉我他卸下了心里的包袱，比那时的人更享受倒单纯的快乐？告诉你，我不信。这取决于两点，一，你收获了一年，而冬天真正是可以休闲的时光，二，你不着急着去干什么，没有利益在诱惑你。呵呵，这两点早已不存在，我们的休假早已不是休假，只是一种形式。我们忘记了自然的规矩，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我们克服了太多不该克服的界限，于是，我们四季慌张，匆匆忙忙。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人必须体察自己，而最后，是会有那么几个大性情的人，他们躲在茫茫人海，那些毫不起眼的角落，在那些清清淡的清晨和傍晚……
　　离开农村很久，我却日益想念。我知道，那种体验教会了我太多，让我知道怎么闪躲，怎么让自己解脱。现在早不在那样的时刻那样的地点出现，大碗茶换成了艳丽的红酒和咖啡，但是我知道，快乐源于那个不强求的心。

　　我想学几首小曲儿了，呵呵。奢侈一把。
　　一碗清茶，随意哼上几段小曲儿，这样的日子只能在这个念想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