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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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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来月,家里就开始准备过年了,这可是个大日子,无论贫富贵贱,每个人都对这一天有着极其特殊的感情。
三十这天一大早,我就被乳娘从暖暖的被窝里挖了起来。闭着眼睛被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梳洗干净,换上早早就准备好了的新衣服,就被抱去娘的房里。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扬着从心底里透出来的笑容,将最好的衣服穿出来,打扮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的,不管见了谁都要道声恭喜发财,想讨个好兆头。家里每间屋子前挂着大红灯笼,张贴着对联、窗花。真是一派喜气洋洋。
到了娘的房间,就见娘早已梳妆打扮好了,梳着漂亮整齐的发型,簪着精致的发饰,着一套大红色的裙子,裙子上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衬得人即精神又喜气。
用了早膳,在我的痴缠下,娘终于答应我,让我跟着她去外面的院子。我老老实实地让乳娘抱着,跟在娘身后,看着娘处理府里的事情。虽然是年三十了,但是娘今天还是有一些事儿要安排的。
爹娘都是很有人情味的主人,为人也大方。年三十的,给府里的下人们都派了份红包,看大家满是喜气和感激的脸色,应该是很丰厚的。又给一部分人放了回家探亲的假,再询问吩咐了年夜饭和今明两天大小杂事的准备安排后,娘终于带着我回了院子了。二娘三娘还有哥哥姐姐们都已过来给娘请安来了,只有我的小妹子没来,说是睡了。
也对,娘是大夫人,这外面的大事,自然是爹爹操心,这家里的大小事儿则主要是娘负责,年三十,她们过来请安也是应该的,这是规矩。
大人们在一边聊些琐碎的事儿,我则被哥哥姐姐们当成大玩具逗弄了起来,好在他们都为我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总算不是太亏。至于我的礼物,当然是没有,你总不成指望一岁多一点的小娃儿知道要准备礼物吧。甜甜的一声谢谢外加感激万分的星星眼就足够了,没看见他们都一副捡了宝的乐呵样儿么?
夜幕降临,外出不知道去哪儿忙活儿的爹爹终于回来了,在爹爹的带领下先是还了神,告了祖先。这才去了饭厅,咱们的年夜饭也终于要开席了。先是爹爹入了上座,跟着娘,二娘三娘在爹爹下首入座,哥哥姐姐们也安安分分坐在他们的位子上,我因为太小,就在娘的旁边加了个凳子,由后面的乳娘伺候着。而我素未谋面的小妹也由她的乳娘交至三娘怀里,刚好在我对面。
我使劲往对面瞅,可是小娃娃被小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是什么也没看见。有些遗憾呢,第一次见着妹妹,居然只瞧见圆滚烫的一团儿,也不太敢出声,爹爹可是很注重餐桌礼仪的,看我的哥哥姐姐,他们可乖着呢。再说,今儿个年三十,可别惹长辈们不高兴,我可是乖乖女来的。
只好望向空荡荡的桌面,一边听着爹爹讲话,一边神游。突然听到哥哥姐姐们向长辈道贺,忙跟着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大吉大利!”惹得满堂笑声。
终于要开餐了,一队人鱼贯而入,一会儿就上好了菜,满桌子都做得精致得很,闻一闻,好香啊。真是色香味俱全呢。净了手,等爹爹挟了第一筷,就正式开餐了。
年饭年饭,要吃得时间长才好,所以爹爹也和家人们聊些天儿,大概知道了爹爹是个官儿,至于多大的官,就不知道了。唔,看来,我还是一个官家小姐啊。
期间又撤换了些菜,不过,我还小,大多数东西只能是看,都不能尝尝。真是挺郁闷的。不过好在来日方长,倒也不觉着太可惜。
年夜饭后,被哥哥姐姐们牵了去放炮仗,看着夜色中闪耀的火花,听着噼哩啪啦的声响,我的心情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这就是过年啊。虽然这些比起我的前世所见过的那些儿精彩绝伦的烟花来显得很单调,但是,那种喜庆,那种热闹,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放完了炮仗,依依不舍地离开院子去了大厅,全家人聚在一起守岁,聊聊过往的有趣事儿,谈谈对来年的展望,再品品茶,尝些小点心,都挺开心的。不过,我现在一副小孩子的身体,很快就熬不住了,上眼皮跟下眼皮不停打架,看到我这样,爹娘就吩咐说让我们这些小家伙累了就去休息。于是我毫不反抗地被乳娘抱回了房。哥哥姐姐们倒是精神还不错,想要坚持下去,我在精神上支持他们,可本人就不能奉陪了,好不容易回了房,在挨到软软的床的那一瞬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总的来说,这是满开心的一天,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要知道,这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过的第一个年,至于去年这个时候,我还没啥感觉呢,当然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