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洛桑 ...
-
“你怎么了?”他停下来,轻拍着他的脸。换来她的一丝清醒。
“好痛,——我要死了吗?——如果我死了,——要记得告诉佳儿——和浩哥不要难过,——也不要告诉姐姐,——就当缇苏十年前已死。——还有——你走吧,——放下我——不要管我了——今天——看到太阳我很开心了——十年了——真的好开心。”缇苏话语断续的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你怎么了,快醒醒,醒醒啊。”敖严珏明心急之下,纵马跑得飞快。
“她怎么样?”在附近一个城镇敖严珏明找到一个大夫。
“公子,你开玩笑,你找来这么个死人来我药铺,简直晦气,快走吧!”大夫连脉也不看,直接赶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敖严珏明口气阴寒。
“我有说错吗?你看她胸口没有一点起伏,鼻间也没有一丝气息,脸色青黑,就是一个已死之人,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搞来这么个死人,趁早离开,不然我就报官!”大夫也很不耐了。这辈子还没遇到要给死人看病的。
“你真的不救她!”敖严珏明话如寒冰。
“不是不救,是没得救————”话没说完,大夫人头带着一片血腥滚出药铺。引来街上一片惊恐。
“既然救不了她留你何用。” 敖严珏明冷笑着收起长刀。
缇苏虽然昏迷但是还有听觉和嗅觉,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做出任何反应。她知道他又杀人了。
很想告诉他,不要妄杀无辜,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虽然看透生死,自己始终是个珍惜生命的人,不管是谁的,只要可以生活在天地间,都好啊。
真的好无奈,自己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想到这不禁流出眼泪。
“别哭,我知道你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死,那该死的大夫说错话,我已经杀了他,现在我带你去找其他大夫。“敖严珏明一直注意着缇苏的变化,看到她流泪。不自觉温柔的在她耳边说。
其实他也不指望着民间的大夫救得了她,只要可以先吊住她的命就好。但是这个大夫千不该万不该,说她是个死人。说错了话就得付出代价。所以他该杀。
“说哪里还有大夫?”敖严珏明看着门口几个也许是被吓得呆了,一时忘了远离这是非之地的百姓说道。
“街,街头,有一个。”一个怕殃及鱼池的百姓开口。
“还有吗?”敖严珏明脸上带着残酷的笑意。
“这位大爷,我们这小镇那有什么名医,您要救这位姑娘怕是只有找20里地以外,天洛山隐居的神医了。”另一个百姓也小心翼翼 开口道。神医哪有那么好找,多少人去求医无功而返,这位仁兄本来就有点小聪明。这样说的目的只是为了赶快把这个杀神弄走,以免一个不高兴杀向自己。
“天洛山在这附近。”敖严珏明哪里看不出他存的什么心思,但是他至少没有骗人,天洛山的确有神医,至于他为什么知道,那就得感谢那个人了。那个该被他称为母亲的人。
“我们很快会找到神医,你不会死。”温柔的在缇苏耳边说了一句,施展轻功而去。
在场的百姓也松了口气。
“在她怀里,缇苏终于安心了,自己是暂时死不了了,如果猜得不错,天洛山的神医应该就是洛桑,十年来一直为缇苏做治疗的就有洛桑。而且也不用担心敖严珏明再烂杀无辜。
敖严珏明在山上穿梭了一个晚上,在天亮之时终于找到,洛桑所隐居的木屋。
木屋前站着一个老者,他便是洛桑。
“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洛桑看着敖严珏明怀里的缇苏皱眉。
“救她。”敖严珏明也不多说。
“我救不了她。”
“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救不了?”
“不只是我,列池国的任何一个神医都救不了他。“
“不救她,我会杀了你。”
“杀我,你不怕挑起两国交战。”
“不怕!”敖严珏明话里有着坚决
“你果然是她的儿子任性妄为!"洛桑看着他,他长得虽然像他父亲,可是性格却像她。那个让他苦苦守候了18年的女人。可是她却是敖严国的皇后。
"不是我不肯救她,而是不能,若是能救,十年前便救了她。”洛桑接着说道。
“让她再多活一个月,你做得到,我会带她去取长生果。”敖严珏明不会放弃。
“降珠草没有死,居然被种活了!"洛桑没有了一贯的平静冷然。
“没错,这珠草从小伴着我长大。每一年我的生日,她会摘下一片叶子让我服用。”敖严珏明的话还是一派平静。
“好!好!兰儿原来你不是怕老,怕丑,不敢与我相见。原来你是为了他的儿子才向我要了降珠草,兰儿啊兰儿,你何苦告诉我降珠草已死,让我花了 18年再为你找寻?”洛桑话语悲痛,想起18年来的一切情何以堪。说罢转身想回木屋。
“等等,18年不见,你不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吗?”敖严珏明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18年了,想必她早已得道她想要的一切,我又何必再去打扰她。”神情落寞说的话也伤感,还有着心灰意冷。
“不,你错了,她过得不好,她从来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18年来,都是如此。”
“是的,18年来要是那个男人心里有她,就不会把一个个女人取进后宫,那些女人不过和她一样,被那个男人利用得彻底。只不过她被利用得最好。”敖严珏明残酷得说完。
20年前,他的父王也就是现在列池国的国王敖严弈,没有登基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妃子的儿子,之所以他可以击败众多王子得到王位就是因为取了萧兰.
萧兰的父亲是当时的护国大元帅萧远,有兵就有权,这是千古不变的。谁可以得到他的支持谁就有登上王位的希望,
萧兰是萧远最疼爱的唯一的女儿,他会帮女儿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包括女儿想要的丈夫。而且他相信女儿的眼光,所以他倾尽全力帮敖严奕夺权就是为了让女儿成为他的王后。他的确做到了,但是有一样还是脱离了他的掌控那就是敖严奕给了女儿荣耀和地位,却没有给女儿感情。
敖严奕坐上王位以后,为了稳固他的江山,不停的纳妃,所谓的政治联姻在他身上有了最完美的呈现。
而萧远随着敖严奕的登基,权利被慢慢架空。对他纳妃之事无能为力。最后郁郁而终,临死前把最后一块兵符,也就是边疆的守卫兵符秘密的给了女儿,让敖严奕不敢轻易动女儿,以保住女儿的后位。要知道如果要调动军队就必须动用兵符,戍守城池的将士只听令于兵符。想到这敖严珏明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你住口,你是她的儿子,你不能这样说她!”洛桑激怒得说道。
“哈!哈!不能说!我有说错吗?难道你就不是她的工具吗?”敖严珏明更残酷的说道。
“哼!那是我与兰儿之事,与你无关!”洛桑手握着拳许久才使自己平静下来说道。说完转身想走。
“等等,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消息,难道你不应该救她吗?”
洛桑看到敖严珏明眼中有着冷意也有执着,还有杀意。
“你真的要救她?”洛桑看了他许久才恢复冷然的说。
“不错?”虽然觉得洛桑问得很奇怪,敖严珏明还是回答得坚决。
“好。把她带进屋。”洛桑率先会到木屋。
敖严珏明看着屋里简单的陈设,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这是洛桑的卧房,因为药房与卧房相连,所以即使在卧房也可以闻到阵阵药香。
洛桑示意把缇苏放在床上,接着告诉敖严珏明厨房在哪里,让他负责去烧好一大锅水,自己也走进药房了。
缇苏听着声音远去,四周变得安静,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原来洛大夫也是个痴情之人,为一个女人默默守候了18年,试问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而敖严珏明也不过是个可怜之人,在那样的地方长大,他应该是孤单的吧。
水烧好后,洛桑又叫敖严珏明把水倒到药房的药桶里,然后往桶里撒下很多药材,最后给了敖严珏明一把刀。
说:“这丫头十年前被人施以苗疆换命之法后就全身冰冷,浑身充满死气,犹如死人,我们花了十年也只能使她的生气和死气达到平衡,要是我没说错,你一定是让她接触到太阳才会使她现在昏迷不醒,就像是死人被太阳暴晒会腐烂得更快一样,要是你再晚来一天,你就可以看到她全身溃烂,发臭,但是她却还有一点点微弱的生命气息。要是过了明天她就真的死了。”
停了一下,看着敖严珏明脸色微变,看来这小子和这丫头之间不简单啊,刚才他激怒自己,自己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接着说:“你从小服用长生草叶,血液里蕴含的生气是常人的数倍,用你的血可以冲散这丫头体内的一些死气,也许可以把她暂时救活,但是长生草毕竟是不如长生果的,虽然可以让她暂时不惧怕阳光但是还是需要在三个月内让她服用长生果,不然她还是会变成一个死人。”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敖严珏明问道。
“等药桶里的水冷后,用这个盆装满你的血液,倒入药桶。”洛桑说着递给他一个小木盆。虽说小也有洗脸木盆一半大。
冰冷的刀锋割过手腕,鲜血流出,很快注满了木盆。敖严珏明为自己点住伤口的穴道。把血血倒入药桶。
“接下来呢?”敖严珏明又道
“把那丫头抱进来。”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血,洛桑是想教训一下敖严珏明,但是他也没有想到敖严珏明会这样毫不犹豫的放血。
敖严珏明照做。
“把她衣服脱掉,再把她泡入药桶。”说完洛桑句出去了。
缇苏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却还有听觉。听到自己要被一个年轻男子脱衣服不禁心里尴尬万分。
一直到日落西山缇苏才醒来,睁眼看到敖严珏明坐在离药桶不远的地方打坐着。
由于失血过多敖严珏明一直处在运气恢复中,并没有发现缇苏已经醒来。
缇苏看着这个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汉的少年心感到一丝疼痛。
就着样看着他许久,想着他对自己说过的温柔的话,难道自己对他来说是重要的吗?不然为什他会为自己放了那么多血?
敖严珏明睁开眼就发现缇苏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透露着笑意。语气温柔的说:“你醒了,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你也说过不会回到那里,所以你还是救不了我。”缇苏提醒着他。
“为了救你,我可以考虑回去。”
“为了我值得吗?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情谊。”缇苏真的很不解。
“因为不想看着你死。”因为看着你死竟然让我心里感到不舍。后面那句他无法说出口。
在药桶里泡了两天,缇苏身上的死气终于被化解了一些,除了身体仍然冰冷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夜晚走出药房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自斟自饮的老者。不知道这是谁。洛桑呢?
老者看着缇苏淡然说“丫头,我换了个样你就人不出了吗?”
老者的声音极熟,不就是洛桑的声音吗?
“你是洛大夫,可你的脸?”缇苏疑惑。
洛桑手一拂面,脸上的面具揭开,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皮肤白皙,看上去不到40岁。细长的丹凤眼没有太多的热情。这才是缇苏熟悉的洛桑。
跟在缇苏身后的敖严珏明直到看到那张脸才揭开了心中的疑惑,原来这才是洛桑的真面目,怪不得敢与他的父王争夺他的母后。试想如果现在的洛桑是个60多岁的老头,那么20年前他也是个 40多岁的中年人了,又怎么会爱上刚刚18岁的母后呢?
原来洛桑虽然隐居在天洛山,可是经常有人寻医至此,洛桑不想被人打扰也怕麻烦,所以易容成一个老人就是不想被人看到真面目。
“丫头,你在这臭小子的血里泡了两天,你可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洛桑给缇苏把脉以后问。
“好像不在对疼痛豪无感觉了,”缇苏以指甲在自己手上用力按了一下说道。
“看来他的血确实可以救你,但是也只是暂时的,要是不能去除你身体里的死气。过不了多久你还是会死。”洛桑平淡的说。
“我说过,不会让她死,我会拿到长生果。”
“长生果过百年难求,你认为她会给你吗?”。
“不给我可以抢。”敖严珏明语更冷。
“不顾一切的抢吗?”
“是的,不顾一切”
“好,小子如果你要抢,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不可以伤害她,事成之后让我带她走。”既然那个男人无法给她幸福,那就把她带走,让她死心,也许自己还有机会。那也不妄自己苦等了18年。这么多年来自己毕竟还是无法不去在乎她。洛桑想到这的眼中带着光彩,
“好!”那个女人,那个她的母后,绝对想不到她的儿子,她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工具会那么彻底的背弃她,还要把她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