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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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枫！”
“不错啊……他女人缘很好的。”
“刘晓渔！”余浅浅锲而不舍。
“也不错啊……他头脑蛮好的。”
“……包蓓蓓！”
“……”陆小默终于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女生，“是谁啊？”
沉默蔓延开来。奇妙的气场在两人之间穿梭流淌。
“她是谁啊？我想不起来了。”男生率先举白旗。
“嘿嘿，”余浅浅在两人对峙中再一次占到了上风，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想不起来是当然的……因为，你根本就不认识她。”
陆小默觉得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同宿舍的小女生看韩剧哭得稀里糊涂，余浅浅心里很无奈嘴上却依旧长满蜜糖。要是将心中所想毫无顾忌地往外倾倒一番，自己是爽了，但对别人那不就是落井下石了吗，这点低级别的城府我还是有的。余浅浅自认为大学这些日子以来学到了不少东西。
在别人面前总得或多或少戴上几层面具。虽然很累，但不得不这样做。
不过还好，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很累。因为在他面前不需要这样。
他能非常完美地诠释出自己每时每刻的心情。
这就够了。
“啊……那个男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呜呜呜……”泪腺发达的室友同片中的女主角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余浅浅陪笑之余暗想，若是自己碰上这种事情，一定不要像她们这样哭得一点水准也无。
陆小默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太善于跟别人沟通。一点都不像哥哥，拥有能把世间一切东西——除了自己——都融化成液体的阳光牌强力笑脸。所以，他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而自己，也只能永远做他的影子。
他发出的光芒太强烈，足以掩盖住身旁所有的小光小亮。在他出国之前，自己一直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做些自以为是、徒劳无谓的挣扎。
不是不知道他去澳洲留学的原因里有一大半是为了自己，不然就不会在他来西市办公的时候特地与他开些不温不火的玩笑了[作者我觉得很寒=。=//]。但越是这样，就会越发觉得不甘。
“究竟还要逃避多久？”以脱线闻名的某浅浅有时也能说出些惊天动地的话。
逃避……一直压在心底、不愿承认的两个字自别人口中说出来果然残酷异常。
陆小默在电话这头失了神。
余浅浅心想，这家伙的反应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几天前在考虑中午吃饭时应以什么来辅佐食欲，火影忍者虽然经典，但在一些名场面还历历在目的时候就翻出来再复习一遍实在是——有伤风化——不知为何最近老是想起这个词……那就换个轻松点的少女漫画来当下饭菜好了，余浅浅没脸没皮地发誓说自己绝不是那种没了漫画就不能活的人。
于是就在这个有决定性意义的时刻回忆起了七年前的那个暑假，以及那时偷偷摸摸看过的一部少女漫画。
女配角的名字叫安安布拉多。
温完故后果然知了新，毕竟现在的心境与那时全然不同，价值观呀什么的就更不惜多说了。不过还是在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陷入了冥想状态……时间能改变一切是没错，但总还有些什么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比如漫画的结局，比如看完结局后的心情。
姓余的小同学说作者大仙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把你的感想强加在别人身上，即使那个人只存在于你虚构出的世界。
我说好，尽量吧。
作为补偿，我会尽量把你们的故事写得不那么像悲剧。
发言人二号陆小默抱怨说这个故事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个故事，这个观点立即被无良的作者无视，所以故事还是故事，只是更浅一些，更淡一些。
陆小默扁扁嘴一言不发地坐下，用两根手指夹起桌上未灭的半截烟，将之沉默地塞进嘴里。动作很顺畅，这让坐在对面的余浅浅有些惊。
确切地说，是非常惊。
“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掌握了这么强势的生存技能。”
语气有点酸。
“呼……”一个青白色的烟圈在狭小而无风的空间里无法迅速地散开，“还没上瘾，不过快了。”
“生存技能是不需要上瘾的，毕竟你没有那么多条命可以用来死很多次。”
“那我戒。”
“为什么？”
“因为你说不喜欢。”
余浅浅想着若把自己转换成同宿舍的多多，就是看肥皂剧哭得稀里哗啦那个，说不定会被陆小默刚刚所说的话感动到痛哭流涕，然后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眼泪鼻涕全蹭他那带着淡淡薄荷味的衣领上。但是很遗憾，某陆同学注定要失望了，余浅浅之所以不叫余多多，就是为了要跟“小女生”一词彻底划清界限。
“陆小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极端？我说不想你上瘾又不是明令禁止不让你抽，”末了，觉得应该再加一句以彻底堵住他那专钻牛角尖的无谓辩解，“别再说什么‘我是极端而又神经质的双鱼座’之类的东西来搪塞，别忘了我也是双鱼。”
陆小默完全处于劣势，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自己会被她死死地攥在手心里。但也并非动弹不得。
“星座学还是有某种根据的，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牛角越钻越尖也是一种本事。
“就跟你研究《易经》似的？”
“……有些区别，但本质上差不多。我认为《周易》要更现实一些。”
得，越扯越远。余浅浅看着一小股烟雾自下而上飘忽、升腾，有点像高中物理课本上的递减型纵波，只是要将坐标轴横过来……视线就这样飘了一会，最后定格在夹住白色烟管的两根手指头上——指甲是健康的半月形，粉红色，指间的骨节不是很突出，但也能看出明显的轮廓。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形状有些类似，或许都是看上去细且长的缘故。
两人的手部形状都很漂亮，尤其是手指。
再发散一下，两人都晕车，都对洋葱及芹菜有说不出的情愫且十分厌恶猪肝，吃冰棍面包蛋糕时红豆味的永远是第一选择，身上不佩戴任何饰物，有微弱的洁癖，总是喜欢把指甲剪到不能再短为止。
对对方的喜好及各种小九九了若指掌，经常有还没说出口对方就能心领神会的灵异现象出现。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也未免太酸了点，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余浅浅从没奢望过在有生之年能亲见一次传说中的奇迹，可这个世界偏偏就是这么地令人惊奇。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指示性别的天平中央朝左右分别迈了一脚。
“那么，这就是最后一根了。”陆小默扬扬两指间快灭的烟蒂。
“烟的话，只要不上瘾，还是别戒的好。”
陆小默挑眉，眼前状况让他有些不明所以。其实要论神经质，余浅浅才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不过这次答案来得很快。
“淡淡的烟草味，我偶尔会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