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笔记》赵七儿

20、雄雉

　　雄雉于飞，泄泄其羽。
　　我之怀矣，自诒伊阻。
　　雄雉于飞，下上其音。
　　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道之云远，曷云能来？
　　百尔君子，不知德行？
　　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卫宣公荒淫无度，污庶母，夺子妻，杀子。又多征战暴敛，国人怨声载道。毛序以为本诗便是刺宣公乱政。
　　卫宣公时候乱政，在各路都造成了极大的不满，诗三百中，直接针对他以及与他有关的诗歌很多，比如诗《墙有茨》、《新台》、《二子乘舟》等，都是从宣公而来。
　　这首诗依然是一首怀人诗，诗中用了惯用的表达，如“雄雉于飞，泄泄其羽。”“瞻彼日月，悠悠我思。”等，这在当时的上层社会应该是一种非常惯用的调子和表达，比如在《燕燕》《小星》《终风》《子衿》以及其他很多诗歌里面，都能看到结构类似甚至是完全相同的句子。
　　这首诗比较精彩的是最后一句：“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在批判里面是非常直白的，从内容上面，也与大多数诗作迥然不同。在古代的抱怨讽刺的诗歌里面，在寻求社会问题的根源的时候，往往都是从命运或者天意的角度来指摘，比如《小星》中的“寔命不同”，又比如《日月》中的“日居月诸”。连“柏舟”这种比较有思想深度的文章，也只是谈到了“愠于群小”。很少像这首诗一样提及，就是“百而君子”造成了这种局面。这些问题并不仅仅是谋略的失当，而是由于他们无止的欲望。
　　现代管理学上面提出一个非常好的观点，就是：“正确的做事不如做正确的事。”有的时候，很多问题的造成，并不是由于实际操作的手段，而是由于出发点本身就错误了。在错误的欲望和贪婪的支配下面，发动的战争和工程修建，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即使是战争胜利了，工程修建得到了大成功，它们依然为百姓带来了困苦。在《击鼓》中，征人只是痛苦的表示了他们对于战争的憎恶，纵使大捷也不能让他们有少许快乐。而在这首《雄雉》中，这种忧郁却直接转化成了对于上层决策者的批判。可以说，已经能够得到解决问题的一个关键了。
　　像卫宣公这样□□的，大概在中国历史上面也算少有了吧。光是看《诗经》里面骂他的诗歌的数量就可想而知。这种人，也许也是有真爱的，比如他应该就很爱宣姜吧，不顾反对夺她为妻，杀太子，立她的儿子为嗣。不过人的选择总是需要收入约束的，而作为一个国君，他的支付已经可以不用他自己来负担。当可以没有约束的进行选择的时候，这种结果是非常可怕的，这种结果甚至不仅仅是他伤害到的那些身边的人的代价，更多的还有整个国家无数处于下层的百姓，他们的生死存亡，悲欢离合，不过是那些上层“君子”的一个小小的“忮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