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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彼得潘的匣子——离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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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村子里只有五十来户人家,平均一家五口人,大概也能勉强凑出150号劳动力来,所以生活并不是很美好!
四周环山地理位置很偏,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浪人路过,时代的变迁对这里没什么影响。人口稀少,外来人员罕见,造成村子里男女搭配失衡,越来越多的少男少女找不到可以相依一生的伴侣,他们开始近亲通婚。
那样的年代,信息闭塞医学常识匮乏。许许多多畸形的婴儿诞生到这个世界上,变为滋润泥土的一部分养料。愚昧的村民们以为是贡品不够得罪了世代守护着村子的山神,即便在饥荒的年岁也照样拿牲口粮食去供奉,祈求婴孩健康五谷丰收……
渐渐,祈求上天、供奉神灵成了一种病态的习惯。
山林失火时,他们恐惧着祈祷……
作物歉收时,他们勒紧肚皮祈祷……
牲口闹瘟疫时,他们哭泣着祈祷……
婴孩降生时,他们哀求着祈祷……
黑白丧娶时,他们依旧在祈祷……
祈祷,成为一种必须的存在!天上打雷,地下走水,无论是什么都去祈祷,似乎任何行为都必须向神灵报备在案一般。某些特别困难的时期,他们甚至生祭……将活生生的健健康康的童男童女捆绑,带到专门祭祀祈祷的小山包上,挖个大坑,狞笑着掩埋掉。美名其曰:山神选中的侍奉之子,是无上的荣耀!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闭塞的村落渐渐繁华热闹起来。人们穿着鲜亮的衣裳,吃着美味丰富的食物。男人执著与金钱、女人、权利。且女人……没有足够劳动力的女人不再是受到尊重保护的一类,轮为卑贱的生产工具,发泄工具,以及展现男人强大地位的玩物和商品……
‘像是粗鄙的爆发户。’名唤然的孩子如是评价道。
白衣裹身的孩子总是蹲在不远出看着同龄人嬉笑玩耍,心中又是不屑又是羡慕。与其他孩子不同,他总是那么孤单的待在那里,很少说话,许多人不知道他有着明透轻柔的嗓音,很多人不曾见识过他如夏花一般明媚忧伤的笑靥。不过偶尔,他还是能充当无聊至极男孩子们玩狩猎游戏时扔石子的活把子……
是的!在这样的年代,孱弱纤细,干净又整洁的模样总是招来嫉妒和憎恨。如果可以,谁都愿意整日整日发呆消磨时光,不用把自己晒的发昏脱皮,不用握着锄头将小手磨出厚厚的茧子……
‘上帝与你同在!’
‘人,生下来便带着罪。’
‘杀手,是猫眼财迷面瘫,有一个小丑样BT作朋友。头上有十字准心的男人叫团长。圣斗士会爆发小宇宙。笑的眼睛眯起来的叫银熊(银子+熊熊)。使用特殊能力的是爱丽丝。喜欢唱歌的少年会吸毒。使用邪眼的男人是一只像蛇的奶爸,有一个会放电的孩子。贩卖危险宠物的店里有一个冷艳的中国男人。小个子男人通常比较血腥残暴特别讨厌别人拿身高说事。名叫主角的家伙头发像刺猬,喜欢绿色服装,身边总围绕着实力强大的同伴和变态,在死亡中一次次永生。地狱叫尸魂界、垃圾填埋场唤流星街。勾魂少女口头禅曰:你想死一次看看吗?戴着草帽的橡皮人说:我是要成为火影(海贼王)的男人……’
之类之类的话语,总时不时蹦出口。平日里发呆会琢磨着这些没什么联系话语中的意义,似乎懂得,却又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他怀疑,他病了。各种古怪的环境、品种繁多的人类生物浮现在脑海里,搅的他头痛欲裂,甚至咳血昏迷。
“不要想太多,你只是病了!”稍微年长的少年喜欢拥着他,冷漠地说。
于是他点点头,啊~确实病了呢,病的快要死去了。抬起头,苍白可见血脉的青白皮肤是那样的单薄脆弱,仿佛随时都是溢出血来。就像他咳血一样殷红。他问:如果死了,会不会见到上帝?
少年没有回答,他不晓得什么是‘上帝’只是抚摩着他的头,淡淡道:“睡吧!”
冷硬的塌塌米上,他会痛的蜷缩起来。害怕被人发现,用被褥捂着脑袋不让咳嗽声太过张扬。精神好些时他会环着他的腰说:哥哥,能叫你鼬吗?
少年叹口气问:为什么是鼬?
答曰:因为鼬很厉害,有红颜色的蝌蚪眼。唔~不好不好,最后好象死了。不如叫你小伊,恩……小伊比较好。杀人能赚钱,会有很多西瓜吃,西瓜还能拐到冰男(小白)夏天多凉快啊。
少年说:随便你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长成少年。面容依旧清秀可人,身体同样纤细单薄,变声期嗓子有些尖锐,时常开口就被误以为是女子,他厌恶‘女人’这样脆弱的生命体,他暗暗的开始训练孱弱的身体……
喜欢赤脚在地上走,无论是硌脚的石子路,松软的草地,还是冰凉的地板总能引的他咯咯地笑。明媚灿烂的就像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瞅着天气不错就嘿嘿笑着逃出房间躺在树阴下酣睡,几乎次次都以着凉感冒收场。病……是越来越重了。小小感冒也能严重威胁到他的生命。他咳嗽,咳的撕心裂肺,殷红的血迹染脏了洁白的手绢。他虚弱着笑道:呐~脏了,很不好洗哦~其实我的故意的哟~
凑过去,贪婪的嗅着冷俊青年的味道,很是满足。抓着他的袖子,不厌其烦地嘱咐道:一直要守在我身边哦~要一直,一直的守护着我哦~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呵呵~我很自私吧!
青年镇定的点头。道:你死了,我也陪你!
他笑了,笑的很开心,带着一丝畅快的狡黠……他得到了哦~得到青年的诺言,他不再被孤单笼罩了。他……得到幸福了。
青年,失约了。他走了,留下一笔卖掉自己的钱走的很干脆,甚至没有回头再望一眼自己守护了十几年的弟弟。
少年哭了,无助的跪在地上哀求着,直到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那凄美的残阳背后。
他恨,恨不遵守承诺的青年。他讨厌别人的笑容,他嫉妒邻家三岁女孩能含着糖果趴在她兄长背上。他见不得别人开心,看不的别人幸福。他要破坏,要毁灭一切刺眼的东西。最终,他勾搭那个女孩的哥哥,在要被侵犯时用那个人留下的一柄匕首刺破进了他的手臂。热乎乎的血汹涌而出,喷了他一脸,舔过之后觉得很腥很臭,接着又开始咳嗽。其实,他是想杀他来着……
那一晚,惊动的小村里的人。他被满脸扭曲的妇女摁到地上,抽的脸颊红肿嘴角出血水。他被那个可爱的女孩吐口水咒骂,他被强壮的男人追赶……最终,他还是逃了。几年的训练,开始显示出效果来。一个,斩人武士的弟弟,总还是有可取的地方。起码,血脉里强悍的基因是不可磨灭的存在!
他离开了生长的土地,流浪在冷漠的世间,挨过饿受过打,被欺负被凌辱甚至差一点被抓起来送给年过半白老头子充当娈童……
失去依靠,背井离乡的他。生活在社会的最低层,卑微而倔强的寻找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上天眷恋着,他的身体没了从前那般脆弱。像是在燃烧生命力似得,力气变大了,剑术也精进不少。他终于有资格成为别人的棋子,一个用来杀戮的武器预备役。
“呐~小景,我会抓到你的哟~我们说好一起死的呢!”少年添着染血的刀,笑靥如花。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总能追上他的脚步,与他站在同一高度,然后相拥着死去……就是死亡,也不能再将剥夺他的幸福了……
原来,背弃他的青年……名唤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