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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我组队吗? 组队,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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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已深沉,药房就算找到了也早已歇业,而在月光下在药圃里找到正确的药材实在是超出洛菁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洛菁怏怏地跟着秦桑回到了吊脚小楼,“你从今天起就住在这里,和我一个房间。”秦桑冷冷地说完,便面无表情的推门出去了。
洛菁呆站在屋子中央,不知所措。大晚上的秦黑衣一个人出去干什么啊?关键是你出去不要紧啊,你先告诉我你的房间是哪个!
洛菁一个人茫然的打量着这座吊脚楼,屋里只摆放了简单的竹桌竹椅,微微透出日光晒出来的竹黄。竹桌上有两只青翠的竹杯,一只上用毛笔写着一个“宁”字,另一只则刻了一个“静”。西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而东墙上则悬着一张空白的画轴,不知何意。此外还有四间小屋,但里面都只有一张床,一张竹桌,除了房间走向,别无二致。傍晚所见的那两个少年却不见了踪影。洛菁一个人无聊的坐在了椅子上,不一会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哎呦!疼疼疼!”洛菁一个鱼打挺从椅上蹦了起来,一只手直摸着后背,“哪个找死的扎我?!”
“哼,我还真不知道扎扎你还会死。”秦桑那阴阳怪气地声调从洛菁背后传来,“不过倒是知道你此时若还不找药去,那晚上你就会成死人。”
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什么叫有苦说不出啊,什么叫落后就要挨打啊,洛菁这几天算是通通明白了。对于秦桑的冷嘲热讽她也已习惯了,“药房和药圃到底在哪啊?我昨天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秦桑好似没听到一般,一面优哉游哉地坐下看着书,一面叹气:“药房啊,在庐山了……”
“庐山?那这是哪?离着远吗?”洛菁接着问。可秦桑这回却再也不开口了。
“庐山,庐山,这附近连个土包都没有,哪有什么山!”洛菁一边在毒日头下匆匆行走一边不停唠叨。她自打早晨听了秦桑的话已经找了一上午,却一无所获。这会又饥又渴,村子里竹林实在远了些。她只顾低头走路,不知不觉却走到了自己被困了多日的小屋之外,“呵呵,真是……走了这么久,现在却还是回到了这里。”洛菁自己连连摇头,“哎,没办法,先进去找点水喝吧。”她垂头丧气地进了屋,找到平日的杯碗,在屋外接了些泉水。
喝饱了水洛菁觉得又有了些精神,把碗放回屋内,正当她放碗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这间房子分为里外两处,自己一直在外间待着,却从没走进过里间。当她掀开门帘步入物资里间时,立刻明白秦桑说药房在庐山的真正用意了,不是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般的药房都会设在店铺的外间,里面则是后堂之类,可秦桑的药房却正相反,它就在洛菁日夜受苦的房间隔壁!可怜小洛菁当时听说能逃出“牢笼”就立马跑出门去,几天竟从未走进过里间看一眼。
洛菁看着一柜柜的药材,不多时就从中找到了半夏、厚朴、茯苓、苏叶,只剩生姜一味没有着落。她也不知到底应该抓取多少,只得每样都抓上一大把。
待到洛菁再次走出小屋,日已偏西。此时的她找药圃已然是来不及了,好在生姜不只是味药,更是一种调料,她在隔壁的农家连笔划带翻腾的用一包盐换了一块姜。
回到了竹林,秦桑对洛菁所提出的药罐、用量问题一概不理,只是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自己抓瞎。洛菁大怒,我辈自己动手,照样丰衣足食。没有药罐,我用要饭罐煮;不告诉我用量,我全都是1:1。当她把要饭罐都架好后,秦桑却幸灾乐祸:“宁儿、静儿,你们看,这半夏微毒,下到这个份量,恐怕就是头牯牛也能倒毙”、“哈哈,妙妙妙,我行医二十几年,倒还从没见过用了如此多的温热之药,却只用这丁点甘平之物调和的。”、“嘻嘻……”、“呵呵……”
洛菁就在秦桑的一片嘲弄声中斟酌用量,忙了个灰头土脸后,却也熬出了一锅浓汤:
“恭喜您,炮制半夏厚朴汤成功,医术水平上升。”
洛菁听着系统提示音,终于松了口气。捧着那要饭罐,咕嘟喝下一大口,汤药既苦且涩。而此时秦桑也站起身来,掏出一个本子在其上记了些东西,转手撂在桌上,“这是你的行医笔记,今后你的行医经历都会记录其上,你好自为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面瘫般的表情,像念着理论教科书般说着,“从明天起,你就不要出竹林了,每日都要给非宁非静问脉,我会查你功课。”说罢头也不回的又出了门。此后,秦桑一门再收徒弟时总会有这么一项考验:先把你弄得病入膏肓,再让你自己炮制解药。得之,入我门墙;不得,一命呜呼。
洛菁走进了屋,拿起行医笔记一看,其上有书:
半夏厚朴汤:半夏厚朴痰气疏,茯苓生姜共紫苏,加枣同煎名四七,痰凝气滞皆能除。
没有性命之忧的日子总是好过许多,何况还有美男两只供人欣赏……
“帅哥,请伸出您高贵的左手。”洛菁有模有样的指按皓腕,“脉象端直而长,如按琴弦……呃,照书上写的,此为弦脉,那个,你是不是肾虚?”理所当然得到柔媚白眼数枚后,洛神医转身又对另一人说道:“壮士,请伸出您有力的左手。嗯,嗯,你最近可有积食痰喘?哦,没有啊,那按书上所言:聚集如珠,流于脉内,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一谓之滑脉。这是,嗯?妊娠喜脉?!!!”
经过几日的问脉切磋,洛菁已认识了两位“同门”,面容清俊爱吟风颂月的是非宁,星目剑眉好下棋打牌的是非静。洛神医每日按图索骥般给二人记录脉案,却从没有一次得到嘉奖的。想想也是,好端端一个人,被个庸医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有各种怪病,会给她好脸色才怪。而秦桑看着洛菁每日的脉案,脸上也一日黑过一日。
这天夜间,秦桑竟破天荒地没有外出,而是一脸严肃地和洛菁道:“明天我和非宁、非静就会离开这里,这个竹阵被你毁了再留无用,明日一早你就走吧!”
洛菁听了一怔,“你们要走了,不带着我吗?问什么要走?”
秦桑沉默了好一会,才闷闷地说:“你不是有缘人吗?我就不能用你施针了,前几天我又找了一个命在旦夕的玩家,可谁知道,那厮比你狡猾多了,竟突然隐身不见(即下线)。”讲到这里,洛菁似乎听见了恶狠狠的磨牙的声音,“他后来可能还告诉了自己的同伴,最近几天我在村外已经发现你们玩家活动的迹象。我门下之人不便与人交道,是故弃此地而去。而你吗——”秦桑的声调突然由平淡无味变成讥讽嘲弄,“医术实在丢人,怎好和我们同路。”
我忍,我再忍你一天!洛菁努力维持着风度,明天起我就再也不用看你那张扑克脸。怀抱着这个美好的信念,洛菁这晚睡得格外踏实。直到第二天清早被一阵呛鼻的烟味熏醒……
“咳咳,怎么着火了?”洛菁睁开迷离的双眼,但见吊脚楼四周已冒起了阵阵黑烟。而竹桌上摆有一张信笺,上书:一把火都烧不死你,你还真命大!其下还有一行小字:把这张纸给药房里的伙计,他会给你你需要的东西。
“靠,这个死秦桑,临走还摆我一道。”洛菁此时也顾不上别的,抱起一床被子浇上水,裹在身上向屋外冲去,冲到外面才发现,自己出来的好像有点早。一大群村民浩浩荡荡敲着锅碗瓢盆背着麻袋菜篮,一股脑的闯进了吊脚楼,与其说是来救火的不如说是来打劫的。桌椅板凳,被褥床单,凡是能装的一点不拉。
这种趁火打劫占便宜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洛菁披着棉被又义无反顾地冲了回去。可屋里人多手杂,她只抢到了一只竹杯和墙上那幅空白的画轴。
拿到战利品的洛菁心满意足的跟随大部队返回了村里,此时的她惊奇的发现,几日没回村里,这里如今竟多了许多玩家!大家似乎也是刚来到这里不久,大部分人还挨家挨户的找任务做。
有人就有怪打,有怪就有经验值。洛菁忽然觉得自己又找到些当年游戏的豪情。
“组队刷Boss,剑客刀客优先!”
“组队+++++”
在村口看见这些熟悉的口号,洛菁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唏嘘感概。但是她主动去加入队伍时,现实也给了她这就是隔世的沉重打击。
“你臂力多少?根骨多少?几级?这么低啊,不行不行,太少了。”
“会引怪嘛?”洛菁摇头,我现在哪敢引怪啊,挂了就完了,“那你请往边上站……
“啊,对不起,我们人刚满了……”洛菁刚要离开就听见窃窃的议论声,“咱们还是留着位置等mm吧,这个女生不好看呢……”
在遭遇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之后,洛菁的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但她还是以乐观的精神鼓舞着自己,没关系,咱屡败屡战。
“请问你要加入我们吗?”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小心的问着。
洛菁转头看去,两个女生站在一起,一个身穿淡黄色裙衫,圆圆的娃娃脸,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可爱;而另一个则是一身水蓝色劲装,腰间还悬着一柄晶莹剔透的宝剑,浑身透着一股飒爽的味道。
组队,我求之不得啊!洛菁不胜感激地选择的加入,而与此同时那两个女生却也仿佛长舒了口气。那蓝衣女孩拉住洛菁的手,怕她反悔了似的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凑够三个人了,咱们现在就去刷竹林吧!”
洛菁心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看了一眼队伍的名字,知道那圆脸女孩叫做卡侬,蓝衣姑娘是谓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