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成仙传》重楼小虫

8、第八章

　　这个叫二蛋子的是火家庄的放牛倌，自幼父母双亡，是靠庄子上的乡亲们一手拉大的。因为人憨厚老实，队上这才决定让他为队上放牧牦牛。因感恩乡亲们的平时照顾，平日里二蛋子对牛群极为操心，牦牛们可以说是一个个膘肥体壮。平日里早早放牛上山到了矿山附近时，总是对矿上的干部、职工挤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牦牛奶。所以包括李明在内的人们对他印象也极佳，平日里也暗暗接济些诸如当时农村极为稀罕缺少的煤油等。
　　今日见二蛋子急慌慌的闯了进来，李明不禁心下暗暗皱起了眉头。他知道牦牛是村上极为宝贵的财物。此地属二阴地区，只能养羊或养牦牛。火家庄乃是汉藏混居的村庄，本地藏民属华锐部。传说唐朝年间，驻守在本地与唐朝遥遥对峙。只因吐蕃内部发生了变故，驻扎此地的将领不愿参与或归顺新政，更不愿意回藏。长期以来逐步归顺了唐朝，渐渐的也就汉藏一体化了。
　　李明派人火速将老火从矿点喊来，一起商量研究牦牛坠崖事件。“邪门了，往年偶有牦牛摔死的事，但今年一个月来，这是第四只了，二蛋子你是怎么搞的？\"一进门老火嘴里就嚷嚷道。“不怪我啊，最近摔死的牦牛平日里都是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冲向悬崖，拦都来不及”，二蛋子脸色苍白的解释道。由于心疼牦牛，老火恨得是咬牙切齿，几欲上前踹上二蛋子几脚，方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李明见状忙摆了摆手，“你们都仔细想一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现象”听完这话两人都陷入沉思当中。猛然间二蛋子忽然激动地说道“想起来了，有一日放牛，我经过金嘴崖的青龙观时，道长火工布曾告诉我说最近要小心些，我问他具体的，他又长叹一声，不肯再说什么”。老火见李明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忙解释到；“咳！青龙观的道长原本就是我们庄子上的，自幼就出家在青龙观，说起来还是我远房的一个叔叔。此人年幼的时候，一日在村上跟伙伴玩耍，碰见了到村上打斋化缘的青龙观主持。碰见他后脸露激动之色，嘴里大呼后继有人。因他家姊妹众多，家境又贫寒，父母无奈之下只好答应道长带走此子”。
　　老火说到这，感觉口有点干，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没想到的是当年青龙观的老主持是一世外高人，年青的时候喜欢在各地寻师访友，同时也是一个极具爱国情操的出家人。当时日本已经侵华，小日本狼子野心，不仅想从军事上打垮中国，还妄想找出中华龙脉，以断我神州大地的气运。为此还秘密成立了一个组织机构，成员除了本国的阴阳师和谍报人员外，还吸收一些贪生怕死，贪图荣华富贵的中国风水师。除了那个神秘组织的谍报人员秘密收集中华大地古老的风水传说外，还组织一些汉奸风水师寻找中华龙脉。如若寻找到，中华民族危矣！当时这个组织虽然秘密行事，但也走漏了风声。一些爱国的风水大师和民间异士也秘密组成了一个联盟，以此破坏对方的行动。当时的青龙观道长利用自己的所学之术，抱着一腔爱国热血加入了这个神圣组织。为保住中华龙脉不致遭到破坏立下了功劳。
　　这个道长姓杨，在日本侵华结束以后，杨道长已厌倦漂泊的江湖生活，逐隐居在人迹罕有的这个地方。后来遇到天分极高的火家娃，起了怜才之心，逐收为关门弟子。后来杨道长羽化归去，青龙观也就自然让他的这个关门弟子接管。关于为什么周围群众将他称为火工布，也无据可靠”。说完老火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起火工布这个人。
　　本地老百姓流传最为神奇的关于他的故事则有两则：一是他看病从不当面看，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内让病人躺在家里，让家人焚烧求来的符，他则在观内作法治病，这时病人绝对身体有所感应，数日之后就会痊愈。还有一则是当年的狼比较多，经常偷羊吃，放羊的人常常痛恨之余又无可奈何。听说火工布有大神通，逐上门央求。在放羊人的苦苦哀求之下，火工部长叹一声。逐跟放羊人上了山。只见他盘腿坐在地上，嘴里不知念诵着什么咒语，时间不长狼群里的狼王便带领着两三只硕壮的青年公狼到了眼前。令人惊奇的是，本来牧羊人见到狼很惊恐，后来他看见这几只狼到了火工布的面前竟然两腿跪下，瑟瑟发抖。火工布则对狼王喝道：“从今往后，汝不得再祸害羊群，带领子孙深山去吧！”只见狼王竟像听懂似地，连连点头。这时只见火工布大手一挥，狼王掬身后退了几步，这才带领手下仓皇逃去。
　　到了□□期间，各地都是破除封建迷信，拆除庙宇和道观，强令出家的和尚和道士返俗。只因火工布一向帮助乡亲，常常免费帮助他人治病，所以乡亲们并没有为难他。曾有乡上的□□小将们想冲击青龙观，在破四旧的同时想强迫他返俗。但是看见青龙观又穷又破，无四旧可破，逐悻悻的回到家。一帮人本来在家人面前吹嘘此事想得到家人的夸奖，没想到反而遭到家人的一致反对和臭骂。本地人极为传统和讲迷信，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或者病，还是会偷偷上山找火工布解决。火工部也不要钱，只是收些日常用品或粮食，在这动乱年间竟然也逍遥自在。
　　听完老火娓娓的道来火工布的来历和故事，李明心中对火工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知道在中华大地上绝对有奇人异士，由于□□动乱，这些人又往往不显山不露水的隐藏在民间。因为在他当工程兵的时候，尤其在各地修建工程设施或执行一些秘密任务时遇到过许多神奇而又诡异的事情。人们看不见的往往就认为不存在。其实世界各地包括中国一些古老的神话故事，都是建立在一定的事实基础上。细心的人们一定会发现，世界各民族流传下来的古老神话故事都是完整而又成系统的，在很多地方也有许多相似之处。譬如创造天地万物无形无相的造物主，天堂和地狱以及灭世大洪水等等·····
　　由于队上一个月之内连接摔死了四头牦牛，损失极大，老火心中焦急万分。于是抬眼向李明脸上望去说道：“李连长，明天一早我就跟二蛋子上青龙观去，你得请个假”。李明理解老火的心情，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去吧，死牦牛我让连队买了，这样一来也能减轻一下你们队上的损失，同时也能让我们连队的人打打牙祭”。老火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望了望李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默默握了握李明的手，郑重的点了下头便和二蛋子告辞了。
　　金嘴崖本就离这不太远，到了快晌午时分，老火推开李明的办公室沮丧的说道：“咳！他奶奶的就别提了，火工布这老家伙竟然不给我面子，犹犹豫豫的就是不肯说出真正原因。”“你有事央求人家礼物带了没有？”李明开玩笑的反问道。“带了，但这次他死活也不收，我知道他不是一个贪财的人，看样子像是有什么顾虑”。“那我试试？”李明接口说道。“太感谢了，你有威信，说不定你去了还真管用”。“去是可以去，但要保密”，李明知道如果陪老火去，一旦事情传开，大家知道是去找道长，私下里对自己还是会有议论的，这样影响不好。“我晓得，您放心吧！”。
　　过了两天，李明刚好有事要到镇上去协商解决一些事情，逐喊上老火一同前去，别人也没疑议。这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只见一轮太阳像一枚金蛋似地挂在天空中，把温暖的阳光无私的洒向大地。阵阵山风徐徐的吹过，夹杂着山花沁人肺腑的香气，耳旁也传来阵阵松林的波涛声。可两人却无心欣赏这山间美景，到了镇子上，李明办完事后，婉言谢绝了镇长和党委书记喝酒的邀请，推脱连队还有急事要办，答应改日连队做东，他请二位好好一聚。两人见他像是真有急事要办，逐不再强留。
　　出了镇政府的大门，李明的脸色变得逐步有点沉黙和凝重起来，对于火工布是否能说出真相，他也拿不准。老火这时嘴里却嚷嚷道肚子有点饿了，非得拉李明到镇子上寻一家饭馆先吃点东西，
　　因为不需要饮酒他便同意了老火的建议。两人走到街上，老火因为以前经常到镇上办事，自是对饭馆熟悉。便拉了李明到了一家羊肉馆坐下。两人要了两碗羊杂碎，外加两个饼子正准备吃的时候，旁边传来别的吃客的谈论声。只见一个老头神秘的说道：“咳！你知道吗？前两天牛头村张胖子的婆娘被脏东西缠住了，青龙观的火工布给施法治好了”，说完不放心的两眼还向李明坐的方向瞧了几眼，显然对穿干部服眼又生的李明不放心。李明装作没听见，埋头吃了几口，心下却对火工布的兴趣又浓了几分。两人吃完饭结过帐后便向青龙观赶去。
　　到了青龙观后，只见青龙观矗立在金嘴崖的山包上，此处风景秀丽，古木参天。上山的山径两旁各种不知名的山野花正争香斗艳着，一阵山风吹来，夹杂着浓郁的香气，使人不禁忘记尘俗，有了出世离尘的陶醉感。到了近前，却见山门破败，只是观前的两株古松仍然郁郁葱葱、苍劲有力，为道观平添了几分气势。
　　两人信步走进了道观，只见各殿虽然破败，呈现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但院中却有一个精致的小花坛。几百只大拇指般大的山王蜂正抖动着翅膀嗡嗡作响的采集着花粉。此种大野蜂，平日里数量极少，此蜂不仅体型巨大，还浑身长满一圈黄、一圈黑的绒毛。此蜂最为奇特和凶猛之处就是别的蜜蜂一般尾部只长有一根毒刺，它却长有两根粗大的毒刺，毒性也比一般的蜜蜂和马蜂强上许多。由于它的体型巨大，飞起来的时候声音洪亮，就像一架小型的轰炸机一样，平常人见了唯恐避之不及。所幸此种山蜂数量不多，往往性格孤独喜欢独来独往，到很少听见伤人事件。但是此处却打破了常规，它们不仅聚成群，而且在一个大殿之下筑了一个极大的蜂巢。两人见了之后暗暗吃惊不已，奇怪的是大王峰仿佛无视他们两人的存在，只管忙忙碌碌的采着花粉，一点攻击的迹象都没有。二人心中却是战战兢兢的，急忙四顾的寻找火工布。两人抬眼一看，只见蜂巢下面盘膝坐着一个老道，无数王峰盘旋着在他周围飞舞着，甚至有几只落在他的身上，他却一动不动，仿佛沉寂在另一个世界当中----
　　突然感觉到一种微不可查不明的气息迎面而来，老道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李明却感觉到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这时老火恭敬地走上前去，却不敢太近身，低声说道：“道长，我又来了”！只见对方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向两人望去，嘴里说道：“还来作甚，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事我管不了”。说完又闭上眼睛，不再理睬二人。李明心中微怒，觉得这老道有点待人冷漠和有点不识抬举，但转念一想，也许高人们性子往往有点古怪，更何况现在有求于人家，忙说道：“我是矿山上的负责人，老火是我的朋友，道长本是火家庄出来的人，你为何不帮”
　　老道眼皮微动，抬眼向李明望来，“你是公家人，还信这？我不过是装神弄鬼混口饭罢了”！“道长，你既是江湖中人，又听说游历过四方，可听说过明朝时期江南人士以医入道，又兼通堪舆之学的李天城。”“你是？”“我正是他的后人”。听完此话，老道脸上露出仰慕和微微激动地神色来，连忙站起身来，打了一个无量稽首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南京的李家后人，我师傅杨道长倒和你的祖父有一段渊源”。李明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跟眼前这位老道扯上了关系，心中虽充满了疑问，但也微微舒了一口气，想来事情是有些指望了。
　　进了他居住的偏房，只见房间虽然不大，倒也整洁。待两人坐下，火工布给两人冲了些蜂蜜水说道：“山野之间无甚招待二位，但且品尝一下这蜂蜜水”。两人正觉口渴，于是也不谦让，逐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一口下肚，李明觉得此蜂蜜水在甜蜜之间又微微带着一些药的芬芳和苦味。仿佛看出李明的疑惑，火工布解释道：“我驯养了一些山蜂，院中又种了一些药材供它们采集花粉，功效和味道自是与普通的蜂蜜不同”。
　　李明放下手中的杯子，略显恭敬地说道：“道长，本来我不想参与此事，只是一来火队长现在是矿山上的民工负责人，跟我是朋友，二来队上的牦牛连接出事，队上损失极大，老火来求你，你却不肯帮助，莫非你有难言之隐”？说完李明向他的脸上望去。只见火工布踌躇了半天，艰难地从口中说道：“不是我不想帮忙，出家人一向以慈悲为怀，只是若我出山，一是现在天下动荡不安，到处批斗牛鬼蛇神，我勉强苟延喘息，不想被拉去批斗；二是若我参与此事，就跟本地的黑教苯布子结下了怨恨，此事难办啊”！
　　“苯布子”？李明疑惑的问道。正在这时远方响起了阵阵雷鸣声，火工布脸色一变，连忙冲出房间向天空中望去。只见这次将要下雨的云层与往常不太一样。这次的云层如泼了墨的一般黑，云浪如万马奔腾似的翻滚着向前涌来，而令人诡异的是云边此时又镀上了一层妖异的红色，其中又参杂着几许金色，仿佛怪兽一般可以吞噬万物。“不好，这是黑法，我有慈悲之心，你当我软弱可欺吗”，火工布嘴里怒喝道，大步流星地向正殿奔去······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指点，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