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仙越

2、第 2 章

　　“程立雪，你还要和我动手吗？”他转过身来，面纱不知道什么时候除去了，不看也知道睿王赵玉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此刻一定带着嘲弄的神情。
　　两年多苦心经营，隐姓埋名，竟然功亏一溃,程立雪的心中虽如巨浪滔天一般，面上却半点声色不露，静静的站在一旁。
　　“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他得意地笑着。
　　抓着程立雪的胳膊，用力将他带到面前。“对别人还是那样滥好心。对我怎么就那么冷酷无情呢？这两年，有没有想过我？”
　　程立雪全身僵硬地任他搂着，背上窜出一股股凉气。
　　等不到想听的回答，他恼了，用力地咬他的肩膀。
　　很疼。一定流血了。
　　那人见他毫无反应，不觉抬起眼睛望着他，手轻轻地抚摸着被自己咬过的地方。
　　“你还是这样……”喃喃的声音透着伤感，“把脸上的东西弄掉，难看死了。”大概程立雪脸上的人皮面具影响了那人的心情，嫌恶地松开抓着他的手。

　　“若有来世，只盼你生得寻常些……”脑海中闪现出爹爹临终前满是血污的脸和令他至今无法忘记的眼神。

　　慢慢的揭下面具，月光下，赵玉痴痴的望着他，眼中的爱慕与渴望如火一般跳动着。
　　“立雪，”轻轻拥他入怀，像是痛苦又似甜蜜的哽咽着，“过往的一切我都不追究，只要你待在我身旁，永远不离开我。”
　　好凉快，六师叔做的人皮面具虽好，但多少还是会有些气闷。

　　一处不很起眼的府宅，开门的是睿王赵玉手下第一心腹高手刘镜峰。见到赵玉身后的程立雪,连半点惊诧的神色都没有，倒好像才见过似的，“王爷，公子你们回来啦。”

　　侍候程立雪沐浴更衣的是以前他在睿王府时的小童绾儿。
　　************
　　程立雪一袭白衣，乌黑的长发带着些许潮意散落在身后。赵玉看见他来了，忙迎过去牵住他的手把他拉到镜前坐下。
　　“一梳举案齐眉

　　“大哥，王爷还没起来？”赵玉身边另一个待卫顾猛搓着手问刘镜峰。
　　“还没。”
　　“公子回来了，这下可好了。”已经快到晌午了人还都没起来呢，应是春宵苦短吧。

　　“我要办完这趟差。”程立雪的话令正给他梳头的绾儿哆嗦了一下。公子，千万使不得啊。你不在的这两年，咱们王爷都快吃人了，好不容易盼着您老人家回来了，大伙刚想过个安生日子，您就别瞎得瑟了。
　　“不行。”
　　果然，想也是白想。要是由着你瞎跑，王爷还不得疯了。
　　程立雪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绾儿，“把我昨天穿的衣服拿来。”
　　别啊，公子，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要是给您拿，王爷得把我劈了，我要不给您拿，您也饶不了我。绾儿欲哭无泪的看向王爷。
　　“你先出去。”
　　听到王爷的话，绾儿如蒙大赦般感激涕零的退了出去
　　“等我办完事，你想去哪儿玩，我就陪着你去哪儿。”
　　“望王爷成全。”程立雪面色决然的跪在赵玉面前。
　　赵玉心头一震，这个人，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说过半句软话，此刻竟然跪下来求自己。
　　赵玉脸上的表情阴晴难测，看不出是心酸痛楚之下的隐忍还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程立雪，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不是我找到你，你自己会回来吗？”
　　“……”程立雪低着头，用惯有的沉默代替所有的回答。

　　“如果你是我，立雪，你认为我会让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