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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风雨欲来 ...

  •   “嘘,”S大研究生的录取通知已经在网上公布了,尽管先前荣斐已经告知结果,但是只有当苏书亲眼看到S大官网公布出来的名单后才真的放下心来。
      张妈打开门走了进来,她是从许宅过来,手里提了不少东西,苏书看到,连忙放下电脑,从张妈手里接过东西。
      张妈乐呵呵的问,“苏小姐,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
      苏书支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兴致勃勃的说,“张妈,今天我来做饭怎么样,让你和東旭尝尝我的手艺吧?”
      张妈看苏书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生动活泼,容色鲜艳,相处了这么久,她心中也渐渐明白,为什么小少爷那么多名门淑女看不上,单单爱上了眼前的女子。
      她并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
      她和她的丈夫是经过别人介绍相亲认识的,虽然两人的婚姻在那个年代不是多么草率的决定,但是也绝对算不上什么良缘,初初不过是彼此一看,彼此还算符合条件,就那样决定在了一起。
      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期盼过爱情的模样。
      浪漫的爱情,美满的婚姻,几乎是每个青春鲜活少女的绮梦。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对了,就像她还年轻的时候,看的戏本子里面讲得那样,得此一生,唯一人情深矣。
      而眼前的女子,正是小少爷独愿一往情深之人,而她,大半辈子都在许家,看到小少爷从稚子一步步成长,时至今日,已经可以一力担起纯生的重担,她对这个少年,所倾注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太多。
      尽管,时至今日,少年已经不再是当初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模样儿了。
      张妈慈爱的笑了笑,说道:“冰箱里,再加上我今天新买的菜,什么菜都有,你想做什么菜?”
      苏书小跑着打开了厨房的冰箱,翻着看了看,的确很全,不管是时令蔬菜,还是各种肉类,可以说得上是应有尽有。
      这么多,却又一时犯了愁了。
      张妈不放心,也走过来,看着苏书的发愁的样子,心中好笑,说道“要不还是张妈来做吧,现在的女孩子,都是用来宠的,可下不得厨房…...”
      “哎呀,张妈,相信我,我只是好久没做了嘛,有点生疏,一时想不起要做什么…...”,苏书一边说着,一边把张妈推出了厨房。
      ……
      当然,结果是美好的。
      我们的苏书书虽然没有一般女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优良品质,但是好歹没有忘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正确使用功能,以及在Z城独住时被吃得快要呕吐的外卖逼出来的厨艺水平,最后勉勉强强折腾出来了四菜一汤。
      经过张妈的试吃,勉强攀上了及格线。
      苏书听来还挺高兴的,因为她偶然间听许東旭東提起过,张妈跟宴宾楼的师傅比过厨艺,堪堪平分秋色。但是,要知道,张妈不是和一个宴宾楼的大厨比,而是和多个菜系的大师傅比,有几个还是那种号称菜系掌门人的存在。
      当时苏书一听都震惊了,所以,今天,当苏书做的菜得了张妈的承认,且在及格线水平时,竟然还有点儿小激动。
      然而,直至苏书等到很晚,许東旭也没来得及回来吃饭。
      …...
      苏书挂断许東旭的电话,望了一眼饭桌上已经没有热意的饭菜,无奈的说:“张妈,東旭今天要到很晚才能回来,我们先吃饭吧。”
      天边乍然响起一道惊雷,接着一道闪电划破S城已经微微暗下的天空,衬的刚刚华灯初上的不夜城在一瞬间亮如白昼,又疏忽隐寂,俨然一阵风雨欲来之势。
      客厅半弧形落地窗的纱帘骤然被一阵疾风吹起,半开合的窗户被风吹的更大,又“砰”的一声撞击到墙壁上,在疾风中颤颤巍巍,那风伴随着显而易见的凉意,几股潮湿的空气被卷进室内,鼻端仿佛可以闻到室外土地的湿润和树叶以及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张妈惊呼着跑到窗边,在疾风中,手脚麻利的合上窗户,惊呼道“哎呀,怎么突然就起风了,这天,待会估计会有一场大雨呢!”
      纯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请进。”
      “老板,余队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崔浓推开门走进来急急的说道。
      许東旭合上已经阅好的文件,想到这余严江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惊讶的问崔浓:“他人现在在哪呢?”
      “在会议室等…...”
      崔浓尚未说完,许東旭便看到余严江只是曲起手指作势在门上敲了敲,尚未等他应答,便径直大跨步走了进来。
      许東旭摆了摆手,示意崔浓停止说下去,崔浓转过身,便也看到余严江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还极有自觉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余严江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这才施施然靠在宽大松软的沙发上,说道:“抱歉啊,许董,实在是有紧急的事情。”
      只是这歉意的话配合着这人的姿势,听起来也没有丝毫的诚意罢了。
      许東旭看到余严江如此作态,也不计较。
      余严江这人,是办案破案的一把好手,爱剑走偏锋,爱出其不意,往往一出手便可制敌。
      如此桀骜不逊的人,天天和穷凶恶极的犯罪分子打交道,游走在黑与白的边界线之上,你指望他对你多么的谦逊懂礼,那也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许東旭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余严江对面的沙发坐下来,右手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壶,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斟了一杯,递给余严江。
      “余队,请。”
      余严江愣了愣,接过,照样如牛饮水般,一饮而尽。
      许東旭这才状若无意,问道:“余队,你这次突然前来是?”顿了顿,又似打趣般猜测道:“难道是上次的案件还有什么疑点?”
      余严江听闻,哈哈一笑,说道:“我还纳闷许董今天怎么格外有耐心呢,原来……”
      “原来还没撑过一盏茶的功夫?”
      许東旭笑着接过话,端起茶,又说道:“早就听说余队在办案过程中,最擅长打心理战了,不知道有多少的不法之徒败在余队的心理战术下,不过嘛,我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商人,纯生集团更是S市的纳税大户,那自然是绝不跨越法律红线一步的。”
      余严江这才敛了神情,不复刚才的痞儿样,眼睛锐利,里面丝毫不加掩饰的探究,只是那坐姿却丝毫未变,上半身依然深陷在沙发里,双腿以最自由的姿态交叠,一只手臂曲起搭在沙发背上,令一只手放在腿上,指尖间翻转着一部手机,似乎是为了及时且方便的看到来电或者信息。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余严江立马直起身,接通电话。
      也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见余严江面上神色更加冷峻了几分。
      许東旭瞧着余严江的神色,虽然仍是那一副从容的姿态,但是心中也不禁在飞快的猜测。
      “刚接到电话,肖阳山…...死了,死在了急救室里。”
      余严江挂断电话,冷冷的揭穿了答案,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许旭東,那眼光,是探究,更是猜疑。
      “死了?怎么可能?”虽然,许東旭早已经在心中猜测,这次余严江的突然到来,很有可能是关于上一次的泄标案的,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泄标案的主谋肖阳山会死?
      “看来许董是当真不知情了。”
      余严江又恢复了刚才懒懒的神态,似乎刚才的探究与猜疑,都是错觉一样,刹那之间消失于无形。
      “余队,我只是一个守法的商人而已。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即使肖阳山有心脏病史,但是我相信警方对此一定会严加控制的,他为什么还是死在了急救室里?”
      许東旭的疑问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符合第一次听闻消息的普通人的反应,余严江在心底默默的想。
      他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的已经非常习惯自动的就把一个人从表皮组织到流动的血液拆开分析解剖,把一句话从断句到语气都反反复复的思量推敲,这似乎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这是他厌恶的习惯,却也以此为豪。
      “抱歉,许董,工作习惯。”
      这没头没尾的话一出,许旭東却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余严江也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彼此都是聪明人,交谈起来最起码不费劲儿。
      “两天前,肖阳山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经过医生的允许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是很奇怪的是,虽然肖阳山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但是却一直没有醒来。医生说这可能是他从潜意识中不愿意醒来,一般人遭遇重大变故后都会采取类似的应激反应。”
      说到这儿,余严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肖阳山不是我以前遇到的穷凶恶极的犯人,所犯的罪也不过是窃取商业机密罪,罪名成立,顶多判个七年的有期徒刑,再罚点儿钱,因此也只安排了两个人看守着,谁能想到,他刚出了重症监护室没两天,就又去了急救室,还死在了那儿。”
      “看来的确有很多疑点。余队放心,虽然他是泄标案的主谋,但是到底关乎一条人命,有什么需要的,我们纯生定会极力配合。”
      说着,许東旭又转向站在一边的崔浓说,“崔浓,接下来,你直接和余队对接相应的事宜,按照余队的要求,做好安排。”
      “好的,老板。”崔浓连忙点头。
      “目前,我们主要把案件侦破的重点放在有肖阳山参与的工程设计和投标案中,在这个方面,还希望提供资料,记住,越详细越好,不排除是君悦集团觉察事件败露,想要杀人灭口,但是仅仅因为如此,却又太难理解了。”
      余严江不禁沉吟道:“许董,我有一种直觉,肖阳山的死亡似乎只是一层浮沙,大风却势不可挡的吹起来了…...”
      窗外,豆大的雨点一声比一声急促的砸在落地窗的玻璃窗上,然后又不可避免的破碎,化成一道道痕迹,沿着玻璃窗下滑,又汇成一股股细小的水流。
      从纯生集团大厦顶层可以俯瞰大半个S城,只是此时雨太急,雨雾又笼罩了S城的上空,整个S城仿佛被一层灰蒙蒙的盖子笼罩,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孙工,是我,我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电话那边传过来的声音明明灭灭,只是从只字片语中可以听出似乎是在请示什么。
      “嗯,好,肖阳山已经死了,警方会把注意力转到君悦,把我们的人撤出来吧,接下来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哒哒哒…...”
      一个女子撑着一把红色的伞,从街道拐角七拐八拐的转到一条小巷。
      小巷本来是一条小吃街,平时天气好的时候,林林总总摆有二三十家小吃摊,人流涌动,只是此时一场大雨疏忽而至,才没有人迹,青石板面上还残留着不知被雨水从哪里冲来的白色塑料袋,早已经被雨水浸得湿透,湿漉漉的贴在路面上,还有几片菜叶子、一次性筷子,不知被雨水从哪个角落带来的,跟随着雨水汇聚的水流,在地势低的地方汇聚。
      女子神色厌恶的四处瞅了瞅小巷的环境,她仿佛可以闻到这小巷四处散发的恶臭般,密集的环绕着鼻端,便紧紧的捂住口鼻,又睁大眼睛,仔细的瞅着路面,极小心的走走停停,看到干净的地方才愿意下脚。
      奈何小巷的路灯实在是太暗了,更何况有在雨水的散射下,更显得朦朦胧胧。
      “噗嗤…...”女子一脚踩着了一块翘起的青石板,那青石板下面淤积的污水悉数溅在了女子的裙摆上,腿上,和那一双精致的皮鞋上。
      女子低声咒骂一声,低头看了看衣服,索性也不管了,直起身子,抬高伞,看到前面不远处停放着一辆银灰色的辉腾亮着红色尾灯,这才疾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赫然坐着一个魁梧的男子,那男子额头低窄,眉毛浓密却杂乱,眼睛是典型的三角形,鼻梁突兀,只看面相而已,便赫然已经是一副极其凶恶的长相。
      “都湿了,擦一下吧。”男子拿着毛巾,递给女子。
      女子接过来,胡乱擦了下头发,便用毛巾擦附着在裙子上、腿上的污水,不由的抱怨道:“怎么选在这么个鬼地方见面?脏死了!”
      男子听闻,竟并未生气,反而神色温柔的说:“肖阳山死后,警察肯定会把注意力首先放在君悦,还是谨慎点儿好。”
      女子听到“警察”两个字,身体不由的僵了僵了,动作不自觉的顿住了,紧张的捏住男子的手臂,急促的说:“大明,你这次做的事儿干净吗?会不会…...”
      原来,这男子正是君悦集团的安保主管钱大明。
      “你放心,很干净。”钱大明似乎极为享受女子对他的依赖,他不由的握住女子的手,说道:“你放心,阿悦,即使我,即使我不小心被条子发现了,我也不会牵连你的…...”
      听闻,女子不由的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想到死去的肖阳山,目光凶狠,恨恨的说道:“肖阳山那个不顶用的,这么些年,收了我这么多钱,还是我,让他一步步从一个小工程师爬到总监的位置,他倒好,到头来还要给我惹麻烦,企图把我供出来,还好我先下手为强,他也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要不然死的可是我们了。”
      说着,女子话音一转,小心的依偎着一旁的男人,上半身的浑圆几乎紧密合缝的贴在男子的身上,状似甜蜜的说:“大明,这么多年了,还是你对我好…...”
      钱大明感受着怀里柔软的躯体,仿佛水蛇一样,柔弱无骨,一阵阵引人迷醉的香气自女子身上传来,在小小的车内弥散,又尽数被他贪婪的吸入鼻尖,口腔。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用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女子的躯体,想要她贴的更近一点,更紧一点。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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