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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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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川可说是一个长的极好看的人,模样周正,身材高大,不算很瘦,却又一丝丝都不胖,很正好的身材。
这种人若是换了平日里,我纵然不会多看几眼,恐怕也会注意到的。
可是在如今这个时候,这个人我却是一丝丝都喜欢不起来。
秦伯川看着我,脸上还是没什么神色,片刻后便起身说告辞了。
待他走后,我又饮了一口清茶,一丝丝都未有觉得自己如此的做法不对。毕竟,他以后也是我的上司。
既然他有本事来接下计从胆边生,那么我便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这么有本事的人,又怎么需要我来提醒。
有如此的心思,计从胆边生我自不能放任不管。
中午的时候我在屋中睡了一会儿午觉,过了一会儿便是起身了。从二楼望去一楼,现在的听客不算多,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不过说书先生还在说书台上说着,台子下三三俩俩坐着几个听客。我看着那说书先生,只觉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这个姓张的说书先生便不是一个能拿的上台面的,从前他说书的时辰不是这个冷清的时候,虽不算十分人多的时辰,可也绝非是如今的状态。可便是他人心不足蛇吞象整日里一步一步的把自己走到了今天。
我没多想什么,然后去后院去了。只是我不想当我去至后院的时候,发现秦伯川正在给众人重新分配活计。
我不动声色的在一旁看着,看着穆管家站在一边,看着众人听命的样子。这其中自也是包括肖快梓的。
肖快梓起先只是在听,而后发现了我,便往我这看来。
我突然想,我是应该走还是应该留。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我无法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只是现在走,众人注意到了又该如何呢?最终我没走,便那么站在那看着。
也不知是肖快梓便是那么有号召力还是此时他看向别处太显眼,总之很快的我便暴露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之中。我不动神色的看着,尽力不动神色的看着。
秦伯川似乎也注意到了我,斜过头来看我,不过只片刻他便向没看见我似的继续回头去分配活计去了。
这个无视,我想当做无动于衷,而结果我也这么做了,面色如常的转身离开。实则心中觉得快气死了。
他这是何意?他一个新来的便这么无视我。我是谁,我是计从胆边生的少主。他一个不知靠了什么做上这把交椅的人也敢如此无视于我。
我在屋内快要气死了。
恰时花容来了,敲了门,却也不等我说什么便自行进来了:“少主。”
我看见花容,生气的心情之下我没说什么。
花容似乎是根本知道发生了何事所以才来的:“少主,你要继续你的静观其变吗?”
她这是何意?我蹙眉看着花容。
花容却还是那种不在意的样子:“少主,若是你觉得你实在忍不了了便来寻我。”说完她便走了。
我盯着花容的背影不知所以。她这是想如何?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头好疼。
在屋内静了两个时辰,我总算回复了往日的姿态。
如此这般便被打败吗?太可笑了。我无论如何也是在计从胆边生这种鱼龙混杂之地经营了这样久计从胆边生的人,且还将之越做越大。
此时外面的天已然黑了。如今是为初冬,天黑的日渐早了。不过外头眼看着天寒地冻,而屋内却是热闹非凡,热气扑面而来。
二楼都可感受到的热气。
暖锅升腾的热气不停往上,围坐在暖锅周围的人热闹一片,说书台上的人一板一眼周周正正的说着书,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热闹而又家常。
我在二楼看了一会儿,然后来至一楼打算去后厨看一看。
经营店铺,最重要的便是要能驾驭能手下的人,不管是穆管家还是一路那些跑堂的小二。而想了解店铺的一切,不管是吃食还是人,站在二楼之上都可看的一清二楚。有的人懒怠,四处瞄的眼光一看便知道,有的人实实在在,一晚上忙的不可开交脚底板都是疼的。什么人又该放在什么位置上这都是十分重要的。
经过了之前一年的摸爬滚打,我已然将驾驭之道摸的一清二楚了。
一楼的人都是经过一层一层的筛查的。是而没有任何不妥,这许久以来一直都没有任何不妥。
后厨也是我必须查看的地方。管事监察是否到位,案板灶台是否干净整齐。当然不要求十分的干净整齐毕竟十分忙碌,但最起码是要干净的。
胖胖的管事发觉我来了,还是如从前那般热情却又不过的态度上来说话。每句话之中都听不出与过去半分的不同。这管事便是一个奇怪的人,对于他的很多行为,我也不是十分了解。是而他如此,我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
后厨的不管是厨子还是打杂之人见了我也都还往日一般的模样叫了一声少主,然后各自忙碌。我没觉得什么。
在后厨待了一会儿,我便出来了。
平日里这些时候若闲了,我还会在二楼之上听说书先生说书,是而他们说的那些本子我虽都没有听全,可都知道一些。
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回屋子去看书去了。
看似忙碌实则确实没平日里忙碌的我等到了客走关门然后又照例从屋内出来,然后围着一楼和后院巡视一圈。
这是我素来的习惯。一楼的伙计都是不在店中住的,店门关了之后除却后院的人,店中是不允许有人的。而后院的人也自来是不来前头的。只是今日巡视着却发觉后厨还有人。
我巡视过去,远远的便听见了后厨管事的声音。我只想着是否是他又在钻研什么。从前我巡视也是见过他几回的,他在试菜。我没赶他走,跟他一同试,然后以身体要紧为由叫他回去歇息。今个儿我只当也是如此,可我如何都是不曾想到,当进门后,我发觉那胖管事站在秦伯川的一边,秦伯川似乎在配什么料,然后那胖管事还正好叫了一句:“师父……”
什么?师父?
秦伯川没什么神色的样子,好似一丝都不惊讶于为何这大半夜的我来至了后厨。
“你叫他什么?”我没什么遮掩的直接问出口,语气平常。
那胖管事似乎察觉出一丝的尴尬,可最终还是将全盘娓娓道出了:“少主,这暖锅的材料是师父所配的,我配的无论如何都是不满意,可是师父一出手便是这样的与众不同的火爆。当真厉害。少主可还记得最初那十分好吃的点心吗?其实那也是出自师父之手,只是后来师父有事,便将这些教于了我,又教导了些旁的,才让我有了今日之成就啊。”
这管事说起话来,便又回复了从来的奇怪。只沉浸在对他所谓师父的崇拜中,全然不顾此时情况的复杂。
而我更加震惊的自是他说出的所有。
什么?一年之前的点心是他做的。我突然意识过来,好似在计从胆边生我的确是见过秦伯川,好似那时穆管家也的确说过像这管事说过的情况。点心师傅有事离开了,不过将徒弟留了下来,手艺吃不出明显的不同。既如此,那便也没什么不妥。我还见过秦伯川离开,穆管家也曾提醒于我那人是谁。
一年之前的事情也罢了。可现在,秦伯川是什么时候进来并且帮这管事把暖锅的料给配了的!
我突然觉得好挫败。
我自认为我是将计从胆边生的一切都握于掌心的,可是什么时候店里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却一无所知。
我震惊许久,而后尽量冷静的看着他俩,然后转身离开后厨。
走后,我还听见秦伯川的声音,“我何时收你为徒了?不要叫我师父……”
“为何不能叫你师父,我一身的手艺都是师父所教啊。师父,你这锅底除了这味……”
不时有声音传来,我尽量冷静的回到屋子,然后又冷静的坐回到圆凳上,继续冷静的支撑……
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的挫败再也无法压制,我捏着头疼不堪的太阳穴,慢慢揉着。
秦伯川是何时回来的,秦伯川到底是何人安排进来的,秦伯川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