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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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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师父刚才应该就听见了我喊他师父了,本打算回头,奈何我跑的太快,他还未有来得及回,扭过头时已然看见身侧的我了。
我又叫了一声:“师父……”
“哦。”师父似乎看着我陌生,蹙眉盯着我。
我起初不适应这样的眼神,与一年多之前的眼神太过不同。而后释然,师父大概是惊讶于我的变化。
不过他看着我的目光却是没多久之后便移开了。他继续观望四周,眉头紧锁。
我随他的目光看去,然后也明白过来这是如何。
此时快要临近晌午,已经有人点了午饭的菜肴了。不过还有人早晨的粥还未有撤下去,摆在桌上,因人还未有离去。同样的一张张桌子上摆着不同类型,本应出现在一天不同时间的吃食。台子之上有说书先生在忘乎所以沉浸其中的说书,不知怎么的,竟隐隐给人一种唾沫横飞的感觉。
“师父……”我又叫了一声。
这次,师父大概已经从惊讶之中抽离了出来,然后看我,再后,挤出一丝笑:“狗剩啊……”
再后,便是强颜与我寒暄一会儿,回屋去了。
花容起初是看完了师父是在一楼的表现的,师父与我来至二楼之后的寒暄她未曾看见。她待师父离去之后来至我屋内同我说:“应是惊呆了。”
“呃?”我在思考师父这次回来的反应。
“楼主应该是震惊于计从胆边生的改变。”
我扭头看着花容,想:大概是的。大概过些时候便能适应了吧!毕竟,师父是师父嘛。
可是师父这一回却是叫我也有些惊了。
整整一日都不曾出房门。
师父在外头这样久才回来难道便不想季畅吗?人家不说小别胜新婚?纵然不知道师父和季畅到底是如何发展的,但冷静下来后我觉得,师父第一次找的人难道不应该是季畅吗?
季畅早便回来了。师父隔了一年才回来。难道不应该解释一番,再安抚一番吗?
难不成当真是被计从胆边生如今的情景给吓到了吗?
应是不至于吧!毕竟师父,是师父啊。
我觉得以师父从来的姿态,纵然计从胆边生成了如今这副样子,他应也不至于此。我想,许是因为路途劳累也有可能。
老师大概是知道师父回来了。平日里他都是一身长衫在屋内写本子的。也不知道是他本来便喜欢写本子还是喜欢孔书郎的这本子,反正,这一年来他最多的都是在屋内写本子。
老师不喜欢梳洗之类的事,每次看他,我都觉得他微微透着一丝不修边幅的感觉。他不曾与我透露过过多,不过从只言片语中我大概猜,他应是很享受自己如此的方式。
老师平日里一身长衫几日不换都是常有的。可昨个儿我记得他才换了那件已经被洗的更加泛白的月白色长衫,今儿个我在廊上碰见他的时候见他穿的是那件前些日子我叫裁缝上门来新做的月白色长袍。
老师平日里便是喜欢穿月白色或灰色的衣裳。我觉得灰色的衣裳显老,是而叫裁缝做的是月白色的。
老师被量身的时候不曾透露出什么情绪,不过后来我见他从未穿过。今儿个我是第一次见他穿。胡子也被刮的很干净。
不知怎么的,看着老师,我总觉得有些许别扭。也不知是因为看惯了老师的不修边幅他突然如此,还是因为他明显刚束好的头发有几根没被束进去,且十分明显。
他在廊上故作无事的打转,一会儿便从屋内走出来一次,却是不曾去往师父房间。然后我几次在廊上碰上他,他也未有与我多说什么。
大概是有些急了。再次碰上我的时候,他问我:“你师父回来了吗?”
“是。”我道。
“哦。”他应了一声,而后又是回屋去了。他应该是有话没说完。
回屋之后,我又觉得惊奇。惺惺相惜之人怎么看着那样的局促不安?在季畅的口中他们是惺惺相惜的,怎么现在我却有种,三角恋的感觉。
师父和季畅两情相悦,然后老师喜欢师父,苦苦追随?那为何季畅跟老师的关系也是不错呢!
江上?季畅?娄青山!青山与水……
陷入这种奇怪的猜想之中不能自拔。意识过来之后我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老师在那边表现的十分想见师父,而季畅的表现叫我又觉得实在看不清还总想胡思乱想。
季畅为何看着那般坦然啊?这是怎样的一种心境才能表现的如此这般?
他就只是在师父门外看了几眼,似有所思的模样而后来又问了恰好将这一切都看入眼中的我:“听说你师父这一次同往常十分不同?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你如何得知师父跟往常不大一样?”
“哦。”他应了一声,很坦然的说:“肖快梓说的。”顿了顿,继续:“我且先回去了。若你师父醒后你且差人唤我。”再后便是离开了。
我看着季畅的身影略呆。他们这些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我当真不懂。
然后过了一会儿,我冷静下来又觉得,他们这些人的恩恩怨怨其实我也不是十分的想懂。是而释怀。
师父又在屋内钻了一日没有出来。然后我所看到的便是老师从屋内的进进出出。昨日里的月白色长衫到了今日看着总不似昨日干净。老师穿在身上,然后来回游走。我看着他,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似乎是可笑,可我却没笑。似乎是别扭,可又不全然。
花容也注意到了老师的不同寻常:“你老师怎么了?”
“不知道。”在没有完全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自不会到处去说什么。更何况纵然都知道了,我也要想一想到底要与花容说还是不说。毕竟不是自己的事。
又在屋内待了这一日之后,第二日的晨起,我终于迎来了师父。
我用完早饭出门的时候,恰好看见师父在二楼看着一楼的景象沉思。我走近些才发现师父蹙着眉头,好似很不喜的样子。
我喊了一声:“师父。”
师父扭过头看我,然后眉头松开,笑眯眯的看着我说:“狗剩啊,快来。”
我走向师父,我能感受到我走近的时候师父便在打量我。待走到他身边之时,他还在打量我。然后他说:“狗剩啊,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古语果然所言非虚。”
我微微笑笑,我该怎么接师父的这句话。我忽然想,要是在过去我定是会有一百种拽文的方式回答他的。可是现在,我没接。
师父大概是察觉出了一些什么,扭头看向楼下,然后说:“狗剩啊,这茶楼如何便成了早餐铺子了?”
师父叹息的语气。
这,我应该怎么去接师父的话呢?让师父自行领悟?毕竟,当初也是在师父钦点看顾我之人的允诺之下才允许如此做的。
“师父觉得如此不好吗?”
师父扭头看我,一种不知该什么表情的样子。
“每日这账上的流水超过去的数倍之多,师父可以去看一看。”
师父自是不在乎这些的。这茶楼的存在本身也不是为了赚银子,而是给机构一个好的掩护。
我继续说:“季畅当时也觉得如此做没什么不可。”至于穆管家,师父自行领悟去吧。
“季畅?”
“季畅说,师父同他说了,要他看顾于我。这一年以来,季畅的确往这计从胆边生跑的时候比他往茶楼跑的更多。几乎日日都在。”
师父似乎有些不明白我为何如此说,最后他“哦”了一声。再后,他便回屋去了。
我总觉得,他好似是实在不想再面对我和面对如此的计从胆边生是而才回去的。
师父如何不是过去的师父了?在我的脑子中,师父一直都是一个豁达之人。
师父的豁达总算在第二次的晨起再次显现了。他突然像是回到了一年多之前的样子一般,乐呵呵的从二楼来至一楼,然后很享受的看着他的计从胆边生。
不过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师父他在伪装。他在故意伪装其实他很喜欢这样的计从胆边生。而实则,应是不然的。
师父再看见我时,说:“狗剩,很不错,当真不愧是为师的徒儿。”
看见老师时说:“哎呀,江兄,一向可好啊?如此久才回来,当真非我所意啊。”
看见季畅时说:“季老弟,一向可好?计从胆边生如今的这副样子,当真是繁荣啊。哈哈哈。”师父很豪迈很文化人的笑。师父一向不爱留胡子,我觉得,若是此时他有胡子,应该会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如此的笑。
而对于穆管家,他看见时说:“穆管家,怎么看着较过去圆润了些呢?还是要注意饮食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