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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老师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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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在我看来,跟师父的秉性极为相像之人,说相像自便是不完全一样。师父总是想法设法的同我拽文,造就我也是说话总是文绉绉的。而现在的这位师父好似十分看不上师父的作为,不过我却又总觉得他对师父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师父是能穿的多整齐便多整齐,不管是落魄之时还是富贵之时,而现在的这位师父只给我一种随性之感。想穿什么便穿什么的样子。
穆管家带他来见我,他一身月白色长衫,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样子穿在身上,个子有些高挑,五官尚能看出年少时必定是不凡,如今却不能用不凡来形容了。
他一副来了便是我师父的样子,一丝也不曾把我这个少主放在眼中的样子。
要知道,之前师父帮我寻的算术老师对我一直都是很恭敬的模样,不过他在茶楼还监管着账务问题。
“你便是那娄青山的徒弟?”他的眼中散发着一丝不屑。
我自是看出来了,可如今的情况是我不曾遇到过的,是而我也是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对,于是恭敬回了一句:“是。”
“你师父同我说,让我来这里教授于你。”如此算是对自己的来历做了一个交代,然后又接着说:“还对我说你尚算可造之材,他的眼光,我竟也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沓纸张来,扔在我面前的酱色木桌之上对我言道:“既然是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那么自然要考试的。傍晚之前,把这些试题做完然后送到我房中。”说完便打算起身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又说:“以后便唤我老师。也不知你那师父是怎么想的,没事让你叫他什么师父。”他好像很嗤之以鼻,可却也没有揪着不放的,只点到为止。而说完便是离开了。
我对突然而来的这么的一个,老师,有些惊讶和难以接受。不过这是惯常师父的作为。于是我摊开那些纸张看过去,然后发觉,竟是许多字都不认识。对于认字,我只三三两两的识得几个,会说的不少,可会写的着实是少。
不过还好在师父富贵之后他同我买了不少,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架上。有些我看过,可有些连翻都是没有翻过的。因为大多都是它认识我,我不识得它,要么便是我觉得时曾相识,要么便是互相都不认识。
我琢磨良久,觉得如此照着写着实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可犹豫再三,却还是决定照着抄。因为,那些纸张我已经都翻看过了。会答的不过寥寥几题,实在是太登不了大雅之堂了,故而如此。
于是我从晨起翻到傍晚,晌午时连饭食都是未用。到最后总算是剩下的不多了。我觉得差不多如此便是妥了。又翻看了几页,然后我便拿着纸张又去问了穆管家这位新来的老师在哪个房间后再送去。
敲门,唤老师,然后进门去,最后剩下的便是老师瞪着我的试题发呆。他一页一页的翻过去,一页页的看下去,我能看见他的眉头是越来越蹙紧的。
最后他抬眸望我:“你师父是如何看出你,尚算可造之材的?”
他说话似乎不如师父柔和,总是很直接伤人。
我不置与否。我应该说什么?
“这些是你抄的吧?你这字歪歪扭扭的是从来不曾练过的吗?”
“你之前同你师父四处漂泊,无从寻得时机去练习,我觉得这不是理由。你现在不是锦衣玉食,然后,”说到这里时,他定睛看我,似在打量,又继续说:“然后却还是不思进取吗?”
我不回答。
老师继续说:“你且回去把你房中的那众多的书都好生研读一番,背熟了哪些,便来同我背哪些。且每一日都要有新的内容。”
我有些愣住。
而后出去。他怎么知道我房中那么多书?不过这不是重点。
这是一种怎样的教习方法。穆管家说他是师父亲自甄选的老师,师父不会在选老师这件事上也是那样随缘随意吧?此时我表示怀疑。
我虽不曾去过学堂,可也知道无论学什么都是要循序渐进的。他这么直接便让我去找书本读一读然后去背给他是何种教书的法子,我从未听闻。
我对这位老师产生了严重的质疑,只是奈何师父曾经教导过,无论何种事何种人都不能一下子便下了定论,正可谓事有千千种,人有千千种,无论人或事都是日久方才得真。
我想便先等一等看看便是。
背诵,那么最好背诵的便是诗词吧。于是我寻了一本诗词,开始读。其实有些字我是不大认得的,于是我开始想是去请教一番还是不去请教一番。若是去请教了,倒是显得勤学多问,可是我其实是有点不想看见那位所谓的老师的。可若是不去,我又觉得会不会显得有些叛逆。在茶楼随便寻一个文化人或是穆管家去问,我是不想去的。因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少主,如何能这般行事。
最后我决定把那些不认识的字都在书本上标上记号,然后待背诵的时候一并问上一问便好。至于会是什么结果,我未有去多想。
《春居》
春风百什么摇,旧国路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病成什么什么散,因贫得什么什么。
倚帘高什么什么,乘什么小桃夭。
春色常无处,村什么更一什么。
这样标记下来,我觉得一首诗词之中好似我认得的当真没有几个字。不过我没有多去纠结,因为师父曾教导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觉得窘迫,因为人活得便是要坦然的。更何况是这种我一丝都不觉得丢人的情况之下。我年少四处漂泊,如此算是不错了。
然后我接着开始下一首,而一天下来,我能背下来的倒是也有两三首。傍晚时分,我去背给老师听。
老师听了之后蹙眉半晌,瞪着我,又好似说什么都觉得多余的样子,最终同我说:“你且先出去吧。”
老师这是何种的一种眼神,我觉得我大抵好似是能明白的。大约是惊呆了。
不过我并没有什么负罪和丢人之感。大抵的确是跟随师父走南闯北的时候太过久远了。我准备走,可是随后屋内又传出声音:“明日再背诵新的来。”声音之中的情绪我是不曾听出的,似乎是有无奈和隐忍。
于是第二日,我又背了一首诗词过去。
《相思》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什么君多采什么,此物最相思。
其实按理说我是应该有所进步的,最起码要有一个新的学习态度才是。最起码这背诵的文字之间不该再出现什么什么这样的字眼。只是奈何我与之前有同样的担忧,我觉得我如何都是不能出去去问旁人这字念什么的,于是我就在诗词之中尽量的选了一首我大部分都识得的来背诵给老师听。目的是最起码不要生气便好,虽说老师我并不十分认同。但师父从未教过我要我不尊师重道。
老师的神色似乎还是持续昨日了的惊呆了。就好像是直接延续了昨日的惊呆了似的。没有更盛,跟昨日的惊呆了一般无二。
“你便不能去问一问这旁人这字该如何念吗?”老师道。
他果然是在惊讶于我那么多不认识的字并期待我的改变。
我应该怎么把我心中所想完整的表达出来?说我觉得作为一个少主不应这么拿着那么多不识的字的诗词去问人?虽说不耻下问,可总觉得不识得的字实在也是太多了。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这个答案老师必定不会苟同。可我还是得说:“老师不觉得如此作为实在不是一个少主该有的吗?”
老师脸上的惊呆了似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似在我说完答案之后便一下子如洪水决堤一般突然全部显露于色。
“你觉得作为一个老师,像这样小儿一般的学识也要我亲自来教授吗?”
其实我心中有不一样的想法。不然呢?老师不就是要教授学生的吗?学生哪里不会老师教哪里?难道现在是只教授本来便识文断字的而不教授白丁吗?我不敢苟同,不过我没说话。但我又觉得作为一个少主,是不是应该在此时说点什么出来。无论如何,我也是一个少主,与从前决然不相同之人,不仅仅是一学生。
“你这样不吭声是一定要我教授了?”
既然他如此理解了,我便继续没吭声。
“那好。明日之内给我背出十首你如此的什么什么的诗词来。”说完又补充道:“你出去吧。”
这是做什么?我看着老师,我只觉得我当真是容忍不了这位老师了。师父他这是帮我寻的什么老师。不过我随师父走南闯北的,养成了一种惯常的好脾气,且再等等,看他还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