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王》森林木

38、干净的小茶摊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那位宋姑娘的声音：“正阳哥哥等等我。”二人竟是熟识。
　　蓝卿荥面色略有古怪道：“你们二人相熟？”独孤侠士点头，略羞涩：“未婚夫妻。”蓝卿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摸不太准蓝卿荥这一眼的含义，是挫败失望呢，还是期望我棒打鸳鸯。我向独孤侠士略点头致意：“宋姑娘想来熟识此地？”独孤侠士脸上有一点笑意，道：“是，在下自小与英妹相熟，还曾共闯江湖。英妹武艺不错，心思敏捷，望殿下准予同往。”
　　我点头，四人一起走也不错。我又向宋姑娘道：“姑娘为何并不记恨我等屠戮宋家之事？”这一直是我不能理解的，莫非怀恨在心却不表露？宋姑娘却悲伤道：“小女自小失恃，跟在爷爷身边，与父亲关系并不亲厚。且爷爷嘱我投奔独孤家之时，本已存了死志。”
　　宋姑娘泪水涟涟，我却明白，她的父亲可能不只是不喜欢她，甚至可能厌恶她。否则一个后辈怎会如此出语，在其死后并无悲容？这倒有点惺惺相惜了。
　　我缓了对她的戒备，道：“走吧。如今却往哪个方向好呢？”宋姑娘指了一个方向道：“四大家族都聚集掩城，谋逆之人则陈兵附近的鹿城。我们如果去找四大家族之人，可向这个方向走。”
　　我们一行走了一会，正有些累了，却见前方不远处陈了一个茶摊，两个穿着整齐的伙计悠闲地聊天，几个客人也都三三两两地坐着，青壮年，像平常一样地各自操持自己的营生。
　　我几乎以为这个茶摊是不是摆错地方了。没有饥饿，没有血腥，人们安安静静地过着美好的小日子。但只一瞬我就清醒过来，这些人手头都有刀剑，绝非善茬。
　　我们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发现了我们，各自拿起武器，齐刷刷看着我们。剑拔弩张之际，宋姑娘清脆地喊了一句“刘叔”。一个中年男人定睛看宋姑娘，惊愕道：“六小姐？独孤少爷？你们这是？”宋姑娘转头向我道：“这是刘管家，惯常在我爷爷手下做事的。”我点头，随口向那刘管家道：“我与蓝兄路上偶然结交独孤兄，见附近荒凉，四处走走，赏赏风景。”
　　见几人一脸懵，颇为有趣，倒也不再调侃，笑道：“可有用膳的地方？我等都饿了。”刘管家狐疑地看着我们，道：“小人这里倒有些干粮。只怕贵人吃不惯。”
　　“不会不会，”蓝卿荥忙道，“我也饿的受不了了。”
　　互相聊了几句，这刘管家像是领头的，安抚了旁边几人道：“这是我家六姑娘和六姑爷。你们且安歇。”那几人方散了，各自吃茶聊天。
　　刘管家迎了我们，轻声道：“六小姐，六姑爷，怎到这等所在来？外面乱着呢。老爷呢？可有什么吩咐？”
　　独孤不说话，好在大家也习惯了。宋姑娘扶住刘管家放声大哭，倒像是遇见亲人，似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只是哭。我看了一眼独孤，他领会了我的意思，便道：“刘叔，我家听说屿南出事，便遣我来看，可能帮上什么。不想路上遇到英妹，得知宋家之事。英妹本是听从家主之意投奔与我，又担心家主，故而徘徊此处，未曾离开。刘叔这又是做什么呢？”
　　刘叔戒备地看我与蓝卿荥，独孤道：“无妨，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