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王》森林木

36、秦大人轶事

　　待秦侍卫长退下，我向蓝卿荥道：“侍卫长是不是对我不满？”
　　蓝卿荥停下对手中折扇的折磨，奇道：“殿下何出此言？”
　　难道是我想多了？我道：“这么重要的事，秦侍卫长早怎么不说？”
　　蓝卿荥皱了皱眉，道：“也许没来得及。”这话鬼都不信。哪怕是半夜我睡下了，他也该来回一下吧，毕竟有个词叫“兹事体大”。
　　对于我回给蓝卿荥的嗤笑，蓝卿荥不赞同道：“殿下，下官刚还要称赞殿下颇有贤君之相，处事有决断，殿下就将下官的这一点心意打了个烟消云散。好歹体谅下可怜的下官我吧。”
　　“卿荥高看‘殿下’了。”我淡声道。
　　“殿下可知侍卫长的来历？”
　　这是个有趣的话题。我示意他继续。
　　“秦家是两百多年前武帝削藩之时以武立家，因功封的卫侯，而且一直以武传家，宁武莫文。这个想来殿下是知道的。”
　　我挑了挑眉，对这句话不予置评。蓝卿荥，你真是高看我了。真的。我单知道削藩之时起了几个暴发户，却不知道这位侍卫长跟秦家有关系。其实我不介意你讲的更详细点。
　　“秦大人乃秦家秦何通老将军的幼子，少有慧名，年少时就常侍君侧，先皇对秦大人也颇为喜爱。不过，秦大人十六时，出了一件事情。”
　　蓝卿荥以目注我，我对他的断断续续的停顿颇不满：“卿荥直言就是。”
　　“那日一个宫侍从皇帝身边走过以后，突然被秦大人擒下，并且奏曰其是刺客。事后查证属实。然后秦大人就丢了官，浪迹江湖去了，直到先皇将去之前，才将他调了回来。”
　　我愣住，觉得有点不可置信：“秦大人脑子进水了？他什么时候抓不行，偏在刺客从皇帝身边路过以后抓？故意吓皇帝玩吧？”这得是傻缺到什么地步啊。
　　蓝卿荥忍笑道：“殿下慎言。当日的事先皇也知不好迁怒，故而只是撤了他的职。秦大人行事，咳，的确较真了些。”
　　那么成熟诚恳可靠可信的秦大人啊，你真是白长了那么张脸，白长了那么大一傻大个啊。
　　“秦大人的名字？”
　　“秦大人名讳，上业下诚。听说，秦大人平素做事是极正直认真的一个人，正是他这份古板较真不会花巧心思，颇得陛下信任。”
　　我点头：“原来如此。果然人不可貌相，”我摸了摸下巴：“好吧，对这位正直的秦大人，我应该多多尊重才是，卿荥？”
　　“殿下自有决断。”
　　沉默一会，卿荥道：“殿下可会后悔屠宋家一事？”
　　“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奇怪看向蓝卿荥，不明白他的意思。
　　“殿下对秦大人心存疑虑，不就是因为此事吗？”
　　“卿荥你真是我的解语花，”见蓝卿荥愤怒欲言，我笑道：“卿荥勿恼，不过是玩笑。我的确担心此人因此对我不满。不过我是不会后悔的。我不是神卿荥，我相信我做的是我能做的最好的，我不会把我的安危寄希望于宋老家伙的忠诚仁义上。何况，若我知他事先存了这个念头，想一死全清白，又将子弟送到叛逆那里，断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哼，”我冷笑，“我会让他后悔存了这个蠢念头！”这种被愚弄的愤怒，只会让我更想再屠他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