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王》森林木

26、让人头疼的事

　　我这是第一次意识到流言蜚语的确是具有强大杀伤力的。
　　先是路过的婢仆偷偷打量，我对此漠视。事实上在宫廷呆久了，我已经很少将他们当作人，不过是工具罢了。奇妙的是他们却似乎认为我是个很平和没脾气的主子。
　　然后几个兄弟和侍读开始偷递眼神，似乎是一件很隐秘又很熟知的事情，我微皱眉，不过我那一段时间热切的翻看野史杂记，寻找血脉的线索，于是他们同样被我忽视。
　　最后，贞淅偷偷找到我，语焉不详的探问：“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吗？”我随便瞥她一眼：“看些闲书罢了。”
　　“大哥。”我随口应道：“有话但说无妨。”贞淅咬唇不说话。我便悠悠然观赏周围的景色，并不催她。她来特意询问，定是有事，可能还是不好启口的，我自然耐下性子等待。
　　贞淅闭了闭眼，豁出去一般：“大哥可知他人在，有些不好的传言。他们，他们在说些，不好的传言。”我见她脸红耳赤，又语无伦次，便不多问，只默默想这传言，会是什么东西。与我有关的事情，应不多才是。
　　传言吗，我最近多看了些杂史，难道已经引起注意了？不，不至于，我翻看这类书，众人习以为常才对，那么还有其他什么事吗？传言，我慢慢敲了敲额头，忍不住有趣的笑起来，不会是，前几天老御医诊脉的事吧？
　　我笑起来，看贞淅，她正呆愣的看我，见我笑，羞恼的跺脚：“人家担心你，才特特跑来，你，你笑什么。”说着转身就跑。我伸手要揽却又顿住，看她跑远。无论怎样总归男女有别，就算她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我们是亲兄妹，却还是要避忌的。
　　我这时走动的时候已经发现其他人这种暧昧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因为我对些个女娥毫无兴趣的样子，所以就显得怪异了？想到其他的兄弟和大臣公子，他们虽也都不大，但倒的确显得对异性很有些好奇的样子，跟我年龄相仿的，好像也有些是已经身边有侍妾了。这倒是个麻烦。
　　其实大家子的规矩也不是很一样，端看家规。比如家规严一些的，尤其书香治家的，往往不允许孩子早早有妾婢，因这会使孩子过于沉溺。但另有一些则相反，恰恰要使孩子早早知人事，为的是家人宠溺，富贵么，若不好好享受，要富贵何用？所以，我避开女娥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我这样完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动自发避开，却是让人多注意了。
　　我锁眉，这些每天闲闲无事干的特权阶级，就只爱盯着别人的琐事，长舌多嘴么。那些该死的奴才，就只爱嚼主子的闲事么。
　　我想了又想，对于随便找个女娥来回应舆论这样的做法感到无聊，那真的是太懦弱无能了。那么，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当然，出家当和尚，这主意不错，也许会有很多人喜欢，我忍不住被这个有趣的笑话逗乐，尽管没想到我竟在后来真的进过和尚庙做和尚。
　　在我为流言感到一点头疼的时候，解决的办法自动自发的跑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