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墨韵风流》雪五

1、楔子

　　钱塘江，上游发源于安徽省休宁县大尖山岭北麓，汇江山港後东北流贯浙江省北部至澉浦，经杭州湾注入东海。其入海口呈喇叭状,起潮时,海水从宽达百公里的江口涌入,受两侧渐狭的江岸约束,形成涌潮。涌潮又受江口拦门沙坎的阻拦,波涛后推前阻,涨成壁立江面的一道水岭,潮头最高时达三至五米,潮差可达九米,声如雷霆,势极雄豪,视为伟观，形成天下奇观——“钱塘江潮”。
　　“八月十八潮，壮观天下无。”这是北宋大诗人苏东坡咏赞钱塘秋潮的千古名句。千百年来，钱塘江以其奇特卓绝的江潮，不知倾倒了多少游人看客。每年的农历八月十八前后，正是观潮的最佳时节。

　　秋阳朗照，金风宜人，今年的旧历八月十八，浙江海宁县盐官镇东南的海塘边，又聚集了一帮游客，都在等候潮水的来临。
　　人群之中，有一群大学生，他们是浙江美术学院的学生，到江边来，一是欣赏奇景，二来也是背负着写生的任务。
　　其中有一个女孩子，穿一条牛仔连衣裙，眉目清秀，梳了个马尾巴，小脸上一副兴奋的神情，挤在堤边。
　　“云晓！”她的同学在后面叫她，“你小心点，潮水来了可不是好玩的！”
　　“怕什么？”女孩满不在乎的说：“我可是游泳健将！”
　　这时，潮头初临，天边闪现出一条横贯江面的白练，伴之以隆隆的声响，酷似天边闷雷滚动。潮头由远而近，飞驰而来。宛若一群洁白的天鹅排成一线，万头攒动，振翅飞来。潮头推拥，鸣声渐强，顷刻间，白练似的潮峰奔来眼前，耸起一面三四米高的水墙直立于江面，倾涛泻浪，喷珠溅玉，势如万马奔腾。潮涌至海塘，更掀起高9米的潮峰，果然“滔天浊浪排空来，翻江倒海山为摧！”
　　莫云晓瞪大眼睛，感叹道：“太壮观啦！”
　　她看得入神，不知不觉间，肩头背着的画夹被旁边的人一挂，掉在了地上。
　　莫云晓看见无数脚在自己心爱的画夹上踩来踩去，不由得着急起来，想蹲下去拣。
　　谁知道就在此时，人群骚动起来：“潮水来啦，潮水来啦，快跑啊！
　　莫云晓正拽着背带跟别人的脚搏斗，忽然手中一轻，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只听到“轰隆”巨响已经到身旁，莫云晓回头一看，只吓得胆战心惊，巨大的水墙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于是，在众人的惊叫声中，莫云晓的身影被潮水吞没了！
　　莫云晓被潮水倒卷入江中，咕咚咕咚喝了不知道多少口水，潮水之下，就算是菲尔普斯也未必能逃生啊。也是云晓命不该绝，她拼命划动手脚，竟然没有沉下去，挣扎间，捞到了一块木头，紧紧抱住。随着木头在水中沉浮，她的头越来越晕眩，但渐渐变得稀薄的意识里有个念头却始终清晰——不能放手！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说不清到底过了多久，虽然莫云晓无力睁开双眼，但光影的变化，忽明忽暗，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求生的意志让她努力睁开眼睛，但是，只是那么惊鸿一瞥，她看到天上的云影，一股水流拍打着她的脸，眼皮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又阖上了。
　　意识依旧缥缈，水流依然湍急，但她的身体能感觉到，这股水流已经比刚刚掉落水的时候，要弱一些了。
　　耳朵也慢慢能听到声音了，除了水流声，她还听到了鸟鸣。
　　她几乎怀疑自己仍然在幻觉中——海上也许会有鸟鸣，但是怎么有画眉的鸣叫声？
　　“哎呀，弟弟，你看，这次洪水，真有不少人淹死，好像还是个年轻女子。”
　　“可怜啊可怜，唉，回头出点钱，叫些乡民把她捞起来安葬了吧。”
　　云晓很想呼救：我没死，不要回头了，现在就把我捞起来吧！
　　但是她连眼皮都睁不开，又怎么可以叫出声？
　　“你看，这姑娘原本生得好像还不错，那头青丝……不好，弟弟，我忽然诗兴大发……”
　　看到快淹死的人居然还有兴致做诗，这种人实在罕见，如果不是莫云晓处于半昏迷状态，她一定也会真的晕过去！
　　“没关系的，哥哥，这里又没外人，你且吟来听一听。”
　　“嗯，你听着——二八女多娇，风吹落小桥。三魂随浪转，七魄泛波涛——如何？”
　　云晓大怒：不赶快来救人，反倒在那里吟诗，太可恶了。如果我能爬到岸上去，我一定要给这个“哥哥”一个大嘴巴子方才解恨！
　　那个“弟弟”却说：“哥哥，你怎知道这女子是怎生落水？她的三魂七魄你可看得见？我看你这诗做得不妥！不若我替你改几个字——谁家女多娇，何故落小桥？青丝随浪转，粉面泛波涛……”
　　在莫云晓竭尽全力大骂一声“歪诗”以后，她被气得抽搐的手终于抓不住那块救命的木板了。
　　“谁，谁在骂我们作的是歪诗？”
　　“哥哥，是那个……水里的……女子，原来她没死……”
　　“啊？那快救人……”
　　“可是我们都不会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