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无脑一身轻

10、第10章

　　19.
　　离家二十日，坐船坐到吐。

　　20.
　　终于能上岸了，这早不是沧州城，是一个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市镇。郑留璟说反正两个人都不急着干什么事儿，不如趁这个机会走一走大宁的半壁江山，我一想这个提议不错就任由他摆渡一路向南，在江南徘徊了许久，离着秦岭还远。
　　仍是江南地界，却已快到岭南，前面的便是水与山，翻过秦岭就再也走不了水路了。
　　郑留璟一心想去蜀中，他说他“年少轻狂”那会儿曾经走过一次蜀道，高耸入云的山峰和身居幽谷的天堑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归来后，他梦了一年的锦官城。但星缠云萦的蜀中栈道实在不合我意，要我去过那些，我宁可再坐半年的船。
　　在水里飘飘悠悠两三天，船舱底都要被我坐穿。郑留璟看过他二姐姐后亢奋了两天，一路奔了百余里，知道他累了才作罢。我对岸上荠麦简直亲似亲娘，猛地扑上去就不动弹了，郑留璟踹了我一脚，满脸鄙夷：
　　“喂，起来，蒋安，你真是连水里的鱼都不如。”
　　“……那真是辜负你的希望了。”
　　我当然是连水里的鱼都比不上，郑留璟怎么不想想如果他让鱼坐马车坐上两天两夜没有回归池塘的机会，鱼会怎么骂遍他的八辈子祖宗？
　　明智的人不会多搭理他，我趴在草丛里装死死活不起来，郑留璟蹲下来，咳了两声，我想他干嘛呢，就听见他掐着嗓子说：
　　“公子，你踩着妾身衣服了，皂布难得，我夫君生辰那日，我跑遍了集市，用了七两银子，七、两、银、子……”
　　我一下子跳起来就跑，全然没有半点刚才虚脱的模样。
　　郑留璟在后面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他这声儿简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