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难办》有点毛病

3、第 3 章 内容提要

　　钟常思还记得明平仪最爱的是熊猫奶盖乌龙茶，她换了身制服，咖啡色的T恤，后背印了繁体的“叹茶”两个字，下身穿的裤子是黑色的，不过围了咖啡色的围裙，偷偷地摸出后门来，将奶茶递给明平仪。
　　“我加了椰果，别说出去。”钟常思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悄摸摸对明平仪说道。
　　明平仪将奶茶裹进怀里，往四下张望了两眼，然后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一块儿笑了出来。
　　钟常思勾了勾手指，擦去笑出的眼泪，提醒道：“不早了，回家吧，明天下午再约出来。”
　　“你也是，”明平仪说，“下班就赶紧回家了，你家离这还挺远的。”
　　“嗯，到家发个消息。”钟常思冲她道别，明平仪也挥了挥手，转身走了几步才听见门关上时轻轻的“咔嗒”一声。

　　这天不仅是高考的第二天，还是个周五，人不是一般的多，店里一直忙活到十一点多才下班，不过鉴于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请假，钟常思不太好意思走，留下来帮赵影收拾。
　　赵影就是老板娘，一干员工都陆陆续续下班走人，唯有钟常思还在给她帮忙，忍不住笑：“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卖力？”
　　钟常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头天上班就请假，很不好意思。”
　　“也知道啊？”赵影问了一句，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似笑非笑的嘲弄。“请假就是去接刚刚那个小女孩儿么？”
　　钟常思在听见这一句话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莫名觉得有些心虚得抬不起头。她不敢去看赵影脸上的表情，只好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赵影“噢”了一句，又笑：“挺漂亮的。”
　　钟常思急着说：“她有男朋友了。”
　　“急什么，我又不是对她有意思。”赵影有意无意地答句，又叫了她一声：“小钟啊。”
　　“怎么了老板？”
　　“我不知道为什么黎杞会这么喜欢你，典型的小屁孩儿，只任由她一个人付出，你却在她跟别人之间摇摆不定。”赵影有些无情地指出，全然不留情面。“我是黎杞朋友，不是你的朋友，顶多算是你老板，在很多事情上，我就会更偏向她，尤其是你这样有前科的，她不在意，但我得给她留个心眼。”
　　钟常思自认赵影说得没错，于是不回答只闷头收拾，走时拎着两大袋垃圾去丢了。
　　她折返去骑自行车，刚踩出去两步就有电话来了，钟常思单手握把，另手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接起。
　　“赵影跟我说她收工了，我估计着时间也差不多，就给你打电话了。今天感觉怎么样？”那头温柔清晰的声音传来，钟常思乍一听见就感觉全身被熨得服帖柔软，刚才赵影对她的近似指责也忘得一干二净，忍不住想扬起唇角，却又心虚自己请假的事不知道有没有被赵影打报告，只好纠结万分地回答：“嗯，还行，我好久没在奶茶店打工了，有点手生……”
　　她情不自禁地跟黎杞分享起今天来，越说便越忘记心虚，只顾着甜蜜。黎杞时不时地搭两句腔，跟她一块笑，末了才说道：“真的好想快点见到你。”
　　钟常思顿了顿，然后又听见黎杞继续说：“好想抱你，好想亲你。”
　　她感觉黎杞真是天生来治她的，区区八个字就让她脸上与心里都闹哄哄地发烫，羞涩与罪恶感一起发作，纠缠得七零八落，不分你我。钟常思终于还是投降了，小声地跟黎杞坦白：“今天下午，我其实请假了，去接人了。”
　　“接谁？”黎杞问。
　　钟常思有些忐忑地交代：“接明平仪。”
　　黎杞并不意外，因为钟常思早先跟她提过这个人，她一时没来得及说话，沉默的一秒却让钟常思多想，自顾自地道了个歉：“对不起啊黎杞，第一天上班呢，我就请假了，工作态度不端正。”
　　黎杞笑她：“你工作态度不端正跟我道什么歉啊？”
　　钟常思也不顾黎杞看不看得见，沉重地点了点头，像做好准备被训的小学生。
　　“但是呢，”黎杞顿了顿，换了认真的语气说道，“跟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分别那么久，小朋友忍不住要去接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是我没考虑到，直接就跟赵影说你九号晚上就能去帮忙，是有点想当然了……赵影说你了吗？”
　　“没有，不是你的错，老板也没骂我。”钟常思见她三言两语又将锅往自己身上背，急忙否定她，咬了咬唇又问：“黎杞，你为什么喜欢叫我小朋友？”
　　“嗯？怎么会这样问，”黎杞说，“你比我小三岁，叫你小朋友不合适么？还是你不喜欢我这样叫？我觉得很可爱，就这样叫了。”
　　“不是，合适，也喜欢……”钟常思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怕你觉得我……唔，觉得我很小孩子，很、很幼稚。”
　　“幼稚？”黎杞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接着语气便从疑惑变成了无奈。“赵影还是跟你说了什么的，是吧？”

　　明平仪抱着奶茶溜达着回到家，顶着家里人的问长问短将奶茶冰进冰箱里再去洗澡。洗完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她回到提前开好空调的房间里，在久违的床上滚了两圈，惬意得全身上下得骨头都酥了。
　　在床上撒了两下疯，她摊煎饼似的瘫在床上，手摸到床头拿起了手机，正好晚上九点半。钟常思跟她说本来她的晚班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一点的，离她下班还有好一会儿。解锁了屏幕，明平仪看见微信的绿色小图标上，有一点鲜明的红色，她戳开一看，是邓明潜。
　　她男朋友。
　　邓明潜八点多的时候问她回到家了吗，明平仪这才想起邓明潜跟她说过下车后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报平安的，她有些抱歉，扯了个小谎发过去：“不好意思啊明潜，回家太累没来得及看手机，我到家了。”
　　邓明潜很快回了语音：“没事，你安全到家了就行。”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失踪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