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II》非鱼非我

12、第十二章

　　十四

　　（林凌）
　　目送彭宇陪着江楠的母亲离开，我转过目光，盯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有些虚弱的女孩，她也正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
　　我轻扯了下唇角，拍了拍旁边的石椅坐下，和她平视着。
　　“你能离开彭宇吗？”她终于耐不住，率先开口问道。
　　我好笑地扯了扯唇角：“你觉得呢？”
　　“你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像看透了我似的问道。
　　我耸耸肩，全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哪来什么目的？就是来L城旅游旅游而已。”
　　“不，”她轻轻地摇摇头，“你来这里一定有目的，你是有意的，对吗？”
　　“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目的？”我调笑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单纯的来旅游的。”她肯定地说道。
　　我轻笑着盯着她：“你爱咋想就咋想吧。”抬头看着头顶的树枝，在风中轻摇着，偶尔飘落片枯叶。
　　“无论如何，我不会输给你的。”江楠咬着牙一字字慢慢说道。
　　我没有再说话，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各自想着心事。

　　一小时后，彭宇陪着李姨回来了，江楠一见他们就说：“妈，我想回去了。”
　　李姨有些惊诧：“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楠摇摇头，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低声说：“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
　　李姨哦了一声，上前准备推江楠离开，江楠却望着彭宇说：“小宇，你推我回去吧。妈，我有事要和小宇说。”
　　彭宇转头看我，我微笑了一下，说：“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李姨走到我身边说：“小凌，我们在这儿聊会儿，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多处处，你别嫌阿姨唠叨咯。”
　　我笑了笑，拍拍身旁的空位：“李姨来坐，我也挺想和您聊聊的。”
　　江楠突然紧张地看着李姨：“妈，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李姨不解，不过也没追问，拉着我：“那走吧，我们一起回病房再说。”
　　江楠看着我，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彭宇上前慢慢推着她的轮椅在前面走着，我和李姨则跟在后面，聊一些不着边的闲话。
　　直到回到病房，江楠在彭宇的扶持下躺回床上，她才开口：“你们走吧，我想睡了。”说完，侧身躺着，不再说话。
　　李姨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小凌，你别介意呀，小楠就这脾气，一会儿一个样，唉！都是被我们宠坏的。”
　　我忙安慰李姨：“阿姨别这么说，小楠才醒来，身体肯定不好，我看她人挺好的，哪像您说的有啥坏脾气呀。呵呵，我和彭宇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她。”
　　李姨拉着我的手：“唉，走吧，我们一起回去，我也得回去给她爸做饭呢。一会儿再给她送饭过来，你不知道，她吃东西可挑着呢。”
　　彭宇小声对江楠说了句什么，也跟着我们准备出病房。
　　江楠突然说：“小宇，你留下来可以么？”
　　彭宇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我没理他，李姨说：“小宇，要不你先陪会儿小楠，我和小凌在外面等你？”
　　彭宇看我没有表态，又不好拒绝李姨，终点点头，回到江楠的床前。
　　我和李姨出了病房，在外面听她说着江楠过去的一些事，她曾经在学校时得到的褒奖，彭宇追她时的事情，他们在一起的时过往，江楠出事的原因，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有些微红。
　　我柔声安抚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阿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放心吧，小楠不已经醒过来了吗？小宇对她也真的很好呢。”
　　李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凌，其实我看得出来，小宇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只是因为要对小楠负责，所以才一直留在她身边的，其实小楠这孩子应该也知道的，可是她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但是遇到小宇，她以前的娇蛮脾气真的改了好多，唉，那时候我和她爸都不愿意她跟小宇在一起的，毕竟小宇读书时的成绩真的很差，你也知道我们老人，都不想儿女因为谈恋爱而误了终身，可她也争气，考上了大学，我和她爸也没法再多说她啥。小凌呀，你和小宇这么好，你应该知道他心里那个人是谁吧？有空帮阿姨劝劝小宇，就当可怜可怜阿姨了，阿姨就这么一个女儿，真的想要她好呀，如果可以，让小宇千万别在这时候跟小楠说分手，不然，我真不知道这孩子还会做出啥傻事来。”
　　我笑了笑，安慰道：“阿姨，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小宇真的很爱小楠的，他常跟我讲，等小楠毕业后就和她结婚呢，您就放心吧。”
　　李姨拉着我的手拍了拍：“唉，你也不用骗阿姨了，阿姨知道你和小宇都是好孩子，只是感情这事谁也作不得准，要变的时候，谁也控制不了，我只希望在小楠身体好起来之前别再受什么刺激了，那孩子当初为了和小宇在一起，曾用怀孕来威胁过我们……”
　　听到这儿，我一惊：“什么？江楠怀过彭宇的小孩？”
　　李姨没有注意到我的神情，她继续说着：“是呀，就在高二的时候，她居然……唉，这孩子认定的事儿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就说这次吧，其实她住进了医院我们才知道，她当时的身体很虚弱，居然是年后又堕过一次胎，你说说……”
　　突然，我觉得事情越来越好玩了，不由又轻笑了笑：“小楠自杀前又有过孩子？”
　　李姨点点头：“是呀，那段时间她身体很差，我还一直以为是学习太重，她又很挑食，没想到她居然偷偷又去堕过一次胎，”说着，李姨擦了擦眼角，“我想她应该是不想用孩子来捆住小宇，也很想完成她学业吧，所以我们也没有告诉小宇，其实依你江叔的，这事儿就得小宇负责，不过我是过来人，也知道，如果没有了感情，强要他们在一起，也只能害了两个孩子，唉，小楠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小宇的，这辈子得还，所以才稿成现在这样……”
　　“阿姨，您就别多想了，他们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在一起的，您就放心吧。”我继续安慰着李姨。
　　李姨拍拍我的手：“小凌，你不用安慰我，我们都是经历过你们这个年龄的人了，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也别把小楠的事儿告诉小宇，我不想他因为内疚才和小楠在一起，这样会害了他们的。”
　　我正在说什么，彭宇开门出来了，我和李姨忙停止了交谈站了起来。
　　李姨问彭宇：“怎么，小楠没使性子吧？”
　　彭宇笑了笑：“没，她就和我聊了会儿，现在睡了，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她。”
　　李姨说：“走吧，一起出去，我也得回去做饭了。”

　　我们三人默默地下了楼，在医院门口分了手，我和彭宇回了他家，我借口上厕所时给胖丁发了短信，让他们立刻入侵L城第二医院——江楠目前所在的医院——以及D县的几个大医院的资料库，查找江楠的病例表，今天得到的消息，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个无价之宝，这份病例将无偿地送给明天就会再次相遇的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