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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小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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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星光街。
夜晚,灯火阑珊,来往的红男绿女沉醉在街道上一间又一间的酒吧舞厅。说他们糜烂也好,恣意也好。如今时代,快节奏的生活气息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于是,他们便到这里麻痹自己,放纵自己。
一片纸醉金迷·····
而在这星光街的巷尾,有一件名为卜算子的会所。
你咋听这名头,可能还会以为这是一间跟算命啊卜算啊有关的地方。
那么你就错了。
幕后老板曾自豪地说,这是取自“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的意头。
于是你又想,莫非是婚姻介绍所?
答案也算对了一半。其机理相同,但性质有所偏差。
因为这是一间gay吧。
虽说是吧,但它所提供的服务多种多样,应有尽有。
好像这年头精英大部分是男的,而且这些男精英里面,几乎有超过一半是同性恋者,并且小部分人还是双性恋。
这不,会所的迎宾人员对一部又一部进来宾士宝马早已习以为常。
客人们从下车到进入卜算子,有专门的通道。
此时,一穿着笔挺西装的男子下了车,侍者马上弓腰打开车门。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瞳孔,剑眉入鬓,薄唇紧抿,冷峻的面部线条显示这个男人充满刚毅与霸气。
男人步入专属通道,在检查处停下。
因为出入卜算子的都是有脸面的人,为保安全,进入大厅前,来访者必需经过一系列严格的电子检查。
即使原地不动任由他人拿仪器或是搜身,男人都保持着那股不可侵犯的气势。
检查完毕,另一侍者带着男人走向大厅。
在到大厅前,有一段长长的约有五十米的通道。
这个通道布置的十分奢华,两面立着宽大的玻璃镜,映着男人挺拔的身影。头顶上嚷满水晶,每隔一段距离装饰着豪华的水晶灯。脚下踩着的是昂贵的波斯地毯,瑰色的奢靡。
到了大厅,人的气息霎间浓郁。
四周暗影里,或是调笑,或是调情。
整个大厅是冷色调的装饰,衬着灯光,优雅却不失柔和,一时暗香浮动,有种暧昧不清的意味。
男人径直走向吧台坐下。
“whisky.”低沉得有些性感的声音。
“哎呦呦,瞧谁来了?”
男人不理他,而是从西装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点燃,凑到嘴边。
吧前男子倒是没把他的冷漠放在心上,快速从酒柜取出两瓶酒,啪的一声,拔瓶,悬空倒入酒杯中,一气呵成。流畅的动作,潇洒的气势,男人身着改良唐装,长长秀发用根缎带绑起,一派自在优雅。加上男人唇边那抹自信而又魅惑的笑容,早有人一旁或是光明或是暗自注视着他。
唐衣男子把酒推到男人面前。
“特别为你制作的whisky。”
男人接过,饮了半杯。
“这么久才来看人家,你这没良心的。”语气带着些抱怨,蹙着眉,唐衣男子有些楚楚可怜地看着男人。
可惜男人不吃他这一套,冷峻地回答:
“最近公司忙。”
“哼!工作狂。”唐衣男子眼角一扫,很是不屑一顾。
男子闻言挑挑眉,不可置否。
一时间烟雾萦绕,男人抽着烟,唐衣男子调着他的酒,有句没句地闲聊。
说是闲聊,还真是“咸”聊。
“这么久没来的,该不会···”得了什么病?!唐衣男子惊恐于内心的想法,握着酒杯的手都抖了抖。
男人抬起头,冷冷地睥了他一眼。
“我不是你。”说着,指尖一转,在烟缸里把烟撵灭。
“别这样嘛,人家是怕你憋得太久,对身体不好啊。”撒娇。忽地,上身靠近男人,把头凑过去,在他耳边呼着热气,缓缓而又低沉地说:
“如果是你,我可是很愿意献身呢!”说着,用着别有意味的眼光以极慢的速度扫视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和隐藏在暗处的下身。
挑逗。
那样的姿势,那样的神情,任谁看来都是暧昧二字。
“别指望我能帮你摆平。”男人眼光看向某处。
那里坐着个男人,从开始起便注视着这边一举一动的男人。不同的是,他看向唐衣男子的眼光是恋慕的,而看向男人的眼光却是愤怒与嫉妒。
唐衣男子好似由觉不够,忽地往男人耳垂上一咬。
“你!”男人吃痛,一向冷静刚毅的脸上有了一丝惊慌与羞愤。
“呵。”唐衣男子轻笑,很是得意。
与此同时,两人都看到远处那恋慕者打翻酒杯,一脸愤恨想要冲过来的样子。
男人正在气头上,一个怒视扔过去。盯着那男人,如同发怒前的狮子。
那恋慕者被眼底的森冷硬生生震住,下意思地打了个冷颤,一时动弹不得。这时,侍者赶过去清理玻璃碎片,恋慕者这才尴尬地反应过来。
见了这幕,唐衣男子笑得嘲讽。
男人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唐衣男子一眼。拿起酒杯,又喝了半杯。
那恋慕者似终于想起男人是谁,愤愤离去。
不再去理那失落的人,男人又恢复了他冷傲孤寂的形象。
只听他悠悠开口:
“谁惹你不高兴了?”
唐衣男子闻言一愣。
“哈,让你看出来了?”说着,自嘲一笑。
“哼,出了虫子,泄了我的密。”唐衣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与刚刚的语气完全不同,那声音里分明透着一股阴冷。
“要我帮忙吗?”男人轻摇酒杯里的香醇,看那液体透过灯光闪着明媚的光。
“不了,露出尾巴了。”唐衣男子轻巧地说。
“嗯。”酒杯顿住,男人回答道。
一时沉默。
忽地,传来一阵歌声。
“This road that I'm taking twists and turns
My life my chance turning dreams into reality.
Down this path faced with so many things
Sometimes I feel like giving up and turn away
Can't seem to go on. And I've been thru' this before.
Now where am I? Where do I stand? A little lost here.
But I'll remember. All those times you've bought me thru'.
I'd be a fool to give up cos' the goal is near
I'll move on I'll go on. Lord I will take your hand.
And you will guide me along. Survive thru' this storm.
So I say, come what may. I'll hold on to my hope.
Yes, I will walk down this road.
And my passion drive will lead me on
Here I am Once again caught in the rain.
Looking back I've come so far And I want to carry on
Take a step a little time It's alright.
Even thru' this rain, I want to smile again
Don't hold back now. And i've been thru' this before.
Now where am I? Where do I stand? A little lost here.
But I'll remember. All those times you've bought me thru'.
I can feel the sun shining down on me
Here I am, Here I am. Lord I will take your hand.
And you will guide me along. Survive thru' this storm.
So I say, come what may. I'll hold on to my hope.
Yes, I will walk down this road.
And my passion drive will lead me on.”
有些飘渺有些低沉的声线,柔和中透着一股特殊的穿透力。
大厅舞台上,一少年抱着吉他悠悠地唱着,微翘的眼角,含笑的唇瓣,柔柔碎发随意披散。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容的魅力。
“新来的?”男人开口问道。
“哦,前个月,你一直没来的时候。”说着,还特地强调“没来”那两字。
“大学生,父母不在,需要钱。”唐衣男子一边擦拭着高脚杯,一边悠悠地补充。
男人眼光扫过几个角落。
“嗯,雏的吧?”
“啊哈,好像是的,这下次糟糕了。”唐衣男子笑说道,眼角看向角落里的几个男人。可那语气里哪有半点担忧。
看来新来小子的人气不错啊。
忽地,唐衣男子惊呼:
“瑞,你这喜新厌旧的家伙,我好伤心啊···。”凄凄切切,好不怨愤。
男人冷撇他一眼,犹自喝着酒。
唐衣男子不死心,继续说:
“嗳,今晚留我这吧。人家技术很好的。”眼角含春,声线魅惑。说出的话却令人吐血。
男人闻言,放下酒杯。
“谢谢招待。”随即大步流星离去。
“喂!秦楚瑞你这混蛋!”唐衣男子在后面愤愤叫道。
你到底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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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公园,零零落落的几盏西式街灯,幽幽淡黄色光芒铺洒。
偶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发出细碎的声响。
寂静而又幽深。
既便如此,还是有人在爱这时来小公园里看看天空,喂喂猫。
“来,小白,这是好吃的鱼干呦。”少年穿着宽大松垮的白棉衣,和一条洗得快发白的牛仔裤。他正蹲着,朝着一肥猫晃着手里的几片鱼干。
“喵。”小白先是有些不屑地瞥了少年一眼,高傲地撇开头来。
少年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额前勉强能称之为刘海的碎发就快长到鼻尖,他戴着一副宽大四方的眼镜,很是不协调,咋看下去,整张脸就是模糊不清,再加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僻气息,他就一“宅男”的最好代言人。
“来嘛来嘛,真的很好吃的呦。”少年仍不放弃,用充满讨好语气诱惑大肥猫。
大肥猫估计被他吵烦了,凑过头去,低头闻了闻。
忽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大肥猫两眼精光一闪,卡兹卡兹地吃了起来,还时不时地晃晃尾巴。
少年呵呵地笑。
暗黄灯光下,映着一人一猫的身影,光晕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圈,远远望去,寂寞而又温馨。
H市是著名的商业城市。
而秦楚瑞则是金融业里的龙头老大。他所创办的Fortune金融公司业绩更是全国前十。
而更胜名的是他本人的创业传。
秦楚瑞今年三十整,外表冷峻刚毅,做事雷锋厉行,素有冷面玉罗刹之称。
Fortune金融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秦董,最近金鼎企业逼得很紧。”秦楚瑞手下最得力的助手林锋拿着文件站在桌前,向秦楚瑞汇报。
“嗯,知道了。”秦楚瑞头也没抬地答道,埋首于桌上的文件。
林锋见状有些担忧,补充道:“金鼎的头好像与炎烈帮有很深的联系。”炎烈帮是H市最近新起的一个大帮派,手底下的人可谓是无恶不作。
秦楚瑞闻言终于抬起了头,林锋正高兴,谁知秦楚瑞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卜算的资金最近可有大的变动?”
“啊?”林锋一时呆愣。直到秦楚瑞深深皱起眉头,冷冷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
“哦,哦,没有,秦董。”林锋赶忙回答,暗定心神。
“嗯,知道了,出去吧。”说着,秦楚瑞开始敲击电脑,不再理会林锋。
待林锋恭敬地走出办公室,秦楚瑞停下手中的工作,沉思。
只见他皱起眉头,眼神飘忽地很远,但瞳孔中仍不失他特有的那股冷峻。
。
小公园内。
又上演着与平时一样的戏码。
一人一猫似乎都乐此不疲。
忽地,小白警觉地竖起耳朵抬起头,寒毛倒立,尾巴蹬直。
“怎么了?小白?”少年奇怪地问道,拿着鱼干的小手愣在空中,煞是呆滞。
小白没理他,而是嗖地一声往草丛里钻。
“啊,小白,等等我!”少年踉跄起身,赶忙追向小白消失的地方。
黑夜里,人影攒动。
少年跟随小白来到一个阴森的小巷里。
“小白?”少年压低声音,怯怯地问道。
“喵。”小巷深处隐约传来像是小白的声音。
少年赶紧大步走向深处。
黑暗中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月光洒落。
少年终于看清小巷里的情况。
“啊!”少年低呼。
小白身旁,躺着一个男人。
一个昏迷的男人。
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他的右手臂和左小腿正霍霍地流着血。
少年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小心把男人搀扶起。
“小白,跟我回家吧。”少年对着大肥猫说。
小白高傲地喵了一声,昂首走在前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回它家呢。
少年见状,呵呵一笑。
它答应了呢。
秦楚瑞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空气中飘来阵阵清香。
安定而又熟悉的味道。
勾起他远久而又温暖的回忆···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身上已换了一件白衣,他坐起身来,不免碰到伤口,他闷哼一声。
“喵。”
秦楚瑞望向床尾,那里正坐着一只大肥猫。
大肥猫先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来继续舔它可爱的爪子。
秦楚瑞荒尔,他靠在枕头上,开始打量这件房子。
简洁的布置。一张床,一台电脑,一个书柜,一张饭桌。
房间左边估计是厨房,里面有人正哼着歌,隐隐飘来一阵清香。
“啊!你起来啦。”厨房里的人走了出来。
秦楚瑞望向来人,宽大松垮的白衬衣,发白的牛仔裤,蓬乱的头发,过长的刘海下是一副粗框四方眼镜,看不清眉目。
秦楚瑞点点头算是答应。
“嘿嘿”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挠挠头问“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秦楚瑞看向自己右手上的绷带。
“是你救了我?”
“嗯嗯”少年慌乱地点点头,紧张地说,“你···你放心,我是学医的,那个···那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生怕男人不知道似的,少年慌忙说道。
还没等秦楚瑞回答,少年又说:
“那个···我叫白子轩,你可以叫我大白。”说着,一把抱起大肥猫,“它叫小白。”
小白被白子轩抱在怀里,怒了,不爽地挣扎着。一个奋力,挣脱白子轩,喵地竖起猫毛翘起屁股走进厨房里。
“嘿嘿。”白子轩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
秦楚瑞挑眉,“我是秦楚瑞,谢谢你。”
说着,他左手撑起身来,想要下床。
“你伤口还没好,现在不能乱动。”白子轩赶忙扶住他,紧张地说道。
“嗯,”秦楚瑞有些吃痛,“电话在哪?”
“电话?有,有,你先坐下。”白子轩扶着秦楚瑞坐好,急忙跑向电脑台旁,找出电话,扯起线,拎过来。
“电···电话,给你。”
秦楚瑞接过电话,按了一个号码,把话筒放在耳边。
嘀嘀嘀,电话很快接通。
“喂,林锋。”
“秦董?!你在哪?你有没有事?”电话那头,林锋很是焦急地大声问。
“嗯,我没事,公司可还好?”
“公司没事。金鼎那班人实在是···”
“林锋!”秦楚瑞冷冷打断林锋的话。
他看向白子轩,一直在旁边傻站的白子轩回神,急忙摆手,
“你···你们聊,我去厨房!”说完,嗖地一声跑去厨房里。
秦楚瑞有些好笑地看他消失,低下头来继续向林锋交代事项。
厨房里。
白子轩抱着小白,可怜兮兮地在地上画着圈圈。
“怎么说人家也是救命恩人嘛···。”
过了许久,那头秦楚瑞终于放下了电话。
他右脚撑着身体,一步步走向厨房。
厨房里白子轩正哼着歌煲着汤。
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来,小嘴惊讶地张大:
“怎么起来了?!”白子轩赶忙跑过去搀扶秦楚瑞。
秦楚瑞缓气,说道:“我要走了,谢谢你。”语气十分诚恳。
“要走了?!可是你的伤还没好···还有···我粥都煮好了···菜···”声音越来越小。
白子轩低着头,额前碎发低得更低了,他失望地夸着肩,扶着秦楚瑞的手微微颤抖。
秦楚瑞抬头望去厨房桌上,那里正盛着两大碗白粥,白粥旁装着几碟小菜,正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那睡梦中的香气···
不知怎么地,秦楚瑞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罪恶感。
再看看白子轩可怜兮兮地身影,嘴巴不受控制地说道:
“那我就先留下来。”
“真的?”白子轩闻言,高兴得快跳起来了。揣着他的衣角,晃个不停。
见他高兴的样子,秦楚瑞突然觉得,留下来休息下也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