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重要补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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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飞机，白子轩便来到这位於郊区的人民公园里。
许是由於远僻，许是由於时间还早，公园里见不到人影。
阳光明媚，一缕缕透过树梢，点亮一片片嫩叶上碧绿的脉络。微风徐过，难得的沁凉夏日。
白子轩心想：倒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公园尽头，一棵高大茂盛的参天榕树下，一个男人静静地站著，一向冷峻的背影此时也在这大自然的熏染下变得柔和许多。
他就这样笔直地站在树荫底下，目光悠远。
“嗨！”白子轩笑著对著男人背影打了个招呼。
只见男人缓缓转过身来……熟悉的冷峻面容，熟悉的斜飞眉角，熟悉的紧抿薄唇，陌生的却是男人眼底里那抹淡淡的疏离……
“……没想到会是你找我。”白子轩笑笑，摸摸鼻子。
男人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风拂过，树丫摇摆沙沙作响，地面上斑驳成影。
半响，“……你应该已经把video给詹姆士伯爵了。”秦楚瑞如是说道。
白子轩眼角突地一跳，明媚的笑容却是渐深，“呵呵……。看来我太小看你了……。”
是的，一个半月前，詹姆士伯爵委托他们‘万事屋’拿回自己侄子在季玥扬店里被拍到的□□记录video。他的侄子是一向荒唐惯的，可伯爵很宠他，总是拿他没办法。但是，偏偏这次在伯爵竞选州长的敏感关头，不知道他的对手从哪里知道了这柄充斥著性虐的带子，以此要挟伯爵。而卜算子非伯爵所能触手之处，於是他便想到了白子轩的爷爷，万事屋的现任当家。
情报收集，商业间谍，黑客业务是万事屋的拿好好戏，当然平时也会帮贵族找找稀罕茶叶古玩字画等物品。不过，每项业务的委托人都必须是会员才可，而会员申请早在白子轩爷爷的爷爷那代已停止，现有的客户都是身份隐蔽的继承者。
说白了，万事屋现在只为出得起价的“熟人”干活。可万事屋开创一百多年以来，一大原则之一便是涉及政治的买卖不做，偏偏詹姆士伯爵犯了忌讳，可伯爵家族与白家在白子轩之前是代代世交，又有白子轩爷爷的把柄在手，于情于理，这案子不得不接。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白子轩接到资料时一脸纠结的原因所在。这个案子，说轻些，那是不痛不痒。说重些，分分钟波及万事屋内部人员现在所接手的任务。
“真是个恶趣味，不是吗？”白子轩笑著偏了偏头，挑挑眉，毫无被揭穿的尴尬。
【一个月的资料收集。
别有目的地接近萧强，知道萧强的情人正是季玥扬的好朋友，算准萧强的情人会忍不住找季玥扬帮忙除掉他这个“情敌”，以此为契机接近季玥扬，最终触碰到他的电脑，完成任务。他哪会真的心甘情愿献身，自己的身体早已对麻醉药效有了一定的抵抗，他不过是依计就计，用含在舌底的特殊药物，对季玥扬反下药，让他一睡不醒。】
其实，如果不是季玥扬别有目的地记录每一天每一晚每间房客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一系列的□□行为，也不会因此埋下火种。当初，好不容易侵入卜算子的内部电脑，那巨大容量清晰度异常高的video量硬是让白子轩愣了许久。
不过……他终究是小看秦楚瑞了……
“呵……话说你是怎麽知道的？”语音刚落，白子轩一愣，摇摇头，哀叹一声，“啊，还是不问的好，会让我的职业精神受到打击的。”
秦楚瑞却很诚实，“不是你出错，而是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但你的身份也是後来才察觉到的。”
“伯爵身边有一个随从是我的亲信。他无意中漏了口风。”秦楚瑞补充道。
白子轩闻言一愣，倒是没想到秦楚瑞这样会这样回答。
白子轩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就说怎麽会这样……原来你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哈。”看来问题是出在‘自己人’身上，而秦楚瑞说的那人又真的只是随从而已吗？据他所知，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可数，而且都是伯爵身边很是亲密的人。
“那就是说……你一直在看我演猴子戏了……？”语调很轻很轻，白子轩笑著陈述。
是啊……是他忘了眼前的人是谁，忘了他在商场是怎样的雷峰厉行不留情面……忘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小的……温柔的他……
他不经意所流露出来的温柔，他下意识的关怀呵护，让原本谨慎的自己也放下了心防，做出一堆现在回想起来倍觉幼稚的行为……
到底是谁欺骗了谁……
他怎麽能就这样沈沦呢……沉沦在那人“所谓的”温柔里……眼睛酸酸的，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连心口也觉得窒闷，一向明媚的笑容恐怕现在也泛著酸涩吧……
恍惚中，听见那人说……
“我希望你把所有video都删掉。”
季玥扬……又是季玥扬……
“呵，卜算子电脑里的当然删了。那堆视频可是一大祸害。” 他笑，“可是……”白子轩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芯片，“我的，还没呢……。”笑，只能使劲地笑。
那现在的自己又算是什麽呢……
秦楚瑞盯著白子轩手里显眼的黑色芯片，眸里射出冰冷的视线。只听他冷冷开口，“你想要什麽？”
“不愧是商人。”
秦楚瑞拧眉，不可置否。
“金鼎是你的吧。”
也不顾秦楚瑞霎间冰寒的脸色，白子轩摸索著口袋，“啊，还好我一直有带著便携式电脑的好习惯，来，给你。”说著，掏出一部轻薄的迷你电脑，递给秦楚瑞。
如果眼光是利剑，白子轩此刻恐怕已碎尸万段了。
秦楚瑞接过，阴霾满布的目光随著小型屏幕上下移动。许久，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来，恢复漠然的眼光望向白子轩：“这些资料……你从哪得来的。”
白子轩一脸淡然直视秦楚瑞。
“呵呵，别紧张。我‘也是’无意中得到密报的。”白子轩两手一摊，悠哉地说，“不过你也真够狠的，自己人还要弄枪伤，怎么…你怕效果不够好？不足以证明金鼎跟你有仇？”语气隐隐有怒意，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白子轩愤懑地想，“还是……你想瞒着某人……好达到你的目的？”
“知道得太多反而死得更快。这个道理你不是不知道吧……？”秦楚瑞沉默片刻，语带警告地说道。
“呵呵，干我这行的，什么事不知道。重要的是如何守好自己的嘴。”白子轩一笑而过，指尖顶上粉唇，悠悠地画了个圈儿。
“哼。”秦楚瑞挑眉冷哼一声。
秦楚瑞两手环抱与胸前，墨眉一皱，双眸微眯，幽深不见底的目光缓缓沉淀，沉淀
……似有暴雨交织，似有狂风怒吼，赫人气势蔓延，直逼白子轩。
可当事人却是毫不在意，四两拨千斤，“啊，对了，季玥扬现在恐怕找我找疯了，可怜我在这里举目无亲，还望你能收留我啊。”白子轩笑得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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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在白子轩窜逃的第二天，季玥扬才得以回到卜算子。
一艘游轮当然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改航，更不可能因他一人而特地靠岸。不过，直升飞机确实是大洋上一大必要装备。当然，要是被季玥扬知道那个看似搭着救生艇漂流在大洋上的人，实际上纯粹是为了过过瘾才开了半小时，想必他会气得牙痒。
事实上，当程淮风看到自家少主顶着一张气到发黑的冷脸走下直升飞机，他就知道这几天兄弟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由程淮风领头，一群人战战栗栗地跟着一语不发的季玥扬进去卜算子顶楼。其余人守在门外，只有程淮风一人跟着季玥扬入了专房。或者说，现在也只有程淮风敢进去少主房里了。
“……现在情况如何？”黑脸神坐下后问道。
“大致内容之前在电话里已向您汇报了，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损失或是破坏。”程淮风说道，尽量注意措辞。
“可有查到什么？”
程淮风腰杆一直，“少主你也知道，我们中央电脑如果是被外人侵入，会碰到一个极其复杂的程序，光是解码就需整整三天，而且我们每三分钟电脑巡警一次。而在昨晚，也就是……“程淮风语音顿了顿，然后一鼓作气说道，“白子轩侵入的那一晚，整个过程不过半小时，是不可能完全破解我们的程序的，也就是说……”
“是什么……？”季玥扬修长的食指摩挲过薄唇，凤眼微眯，美得危险至极。
“……也就是说，在很早以前，我们的中央电脑已经被控制了，然后在管理员未知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利用世界各地计算机，在二十分钟内共同解码。”
季玥扬唇角一勾，“呵呵，很早是指什么时候……?”语调如毛绒中暗藏的尖针。
程淮风沉稳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为难，季玥扬的眼神让他无法直视，“这……就是两星期前，白子轩留宿的那晚。”
季玥扬闻言，秀丽的脸上瞬时没了表情，空气凝滞，久到程淮风已做好一切突发事件的应变方法，就听到季玥扬轻声说：
“呵呵，那家伙居然还敢抢我两百万？”
程淮风一愣。
“那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在清晨我睡着而你又没来的时间里，入侵到我的电脑里了？”季玥扬翘起脚，身子向后往背椅靠去，唇角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绕是多年跟在季玥扬身边的程淮风也愣了，“……嗯，我们的猜想也是。不过，最令人奇怪的是，那天早上他明明已经解开了保护程序，只要一下子便可删除所有资料，可他当时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跟少主您到了游轮上才出手，所以我们猜测……。”
“他极有可能把所有video都复制下来了？”季玥扬笑着接下程淮风未说完的话。
“是的，少主。”程淮风点点头。
“嗯哼，还敢留我们的把柄，胆子不小啊，查到身份了么？”季玥扬悠悠地问道。
程淮风弯身鞠躬，“是我的疏忽。对不起，少主。是我没有发现白子轩用的是伪造的身份，还请少主责罚。”
季玥扬摆摆手，“算了，连一向谨慎的你都没有认出来他的伪造证件，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程淮风不敢起身，“谢谢少主。”
“对了？不是还有个银行账号吗？”
“那个账号，是国内一个十年前去了战争地区，行踪不明的记者，而且那笔钱已被神秘地转走，我们无法向银行索取资料。”
季玥扬没有说话。
程淮风握紧除了冷汗的手心。
一时间全室寂静。
许久，就见季玥扬转过椅子，面向落地窗，此时，夕阳的余晖铺洒，远方橘红色的天空，地平线上夺人心魂。
“会再见的……连本带利……”危险中透着邪魅。程淮风听见季玥扬轻缓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重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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