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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涉险地 命运真是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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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宝第三次睁开眼,再次确认自己没死,浑身的灼痛让她呻吟出声,干涸的嗓子发出声音出奇的沙哑难听,四周一片黑暗,偶尔几声虫鸣令人更觉寂静。
慢慢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背爬了上来,铁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失明?不,没有,应该是夜晚。她心下稍安,挣扎着起身,刚爬起来又跌了回去,再爬再跌,如此反复几次,沮丧到了极点。她的左腿伤重。
她坐在原地稍事歇息,一边环顾一边整理思绪。她极尽目力,这倒霉的夜晚只有几点稀微的星光,她实在看不出自己身在何处,有树有草有虫鸣,有荒山野岭的味道——应该不会,她记得自己是在大马路上拽住了正要向她下手的扒手,拉扯争执不下被那男人一个大力推出人行道,撞上街角突然冒出的大车。她又感叹了一下自己大难不死的侥幸。
她开始觉得奇怪,事发在中午,现在是晚上,这段时间里都没警察来救人吗?不,可能是没找到,机关单位向来效率低下。
她开始摸索身上的挎包,现在得找手机打电话求救。她每动一下,浑身都疼痛难当,夏日衣薄,定有多处擦伤碰伤,她费了老大劲掏出手机,想按键时才发现右手肿得老高,她苦笑着拨号,先拨了家里的号,老妈含着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哪位呀?”
铁宝感到自己的心头一暖,鼻头一酸就哭了出来:“妈……”
“是宝宝呀,你怎么了,别哭啊……”
铁宝语不成声,“妈呀,我…我……”可就在这时,话未说完,那边嘈杂的声响,老妈的声音忽然全部消失了。
铁宝眼含热泪举着手机,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凑近一看,信号没了。
“不是这么衰吧!”她开始狂挥手机,打电话,再挥再打,竟再也不通。
得找个有信号的地方,要不等被发掘出来已经是尸体了。铁宝一边想着一边身体力行,又开始奋力起身,约摸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攀着近旁一颗树站了起来,但左腿在她挣扎过程中开始流血,她把吊带裙外的小外罩脱下来绑住伤口,折了个小树当拐杖,作完这一切已是满身大汗,长发贴在身上湿腻的感觉异常难受。
铁宝蹒跚而行,她不辨方向,只是每走一小段距离就看一次手机信号,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她的信心开始一点点流失了。因为这仿佛是一片迷林。
她喘着气歪在树下,而那可怕的感觉又像蚂蚁一样爬了上来,有什么在看她,她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那是当人遇到危险时的下意识反应。
然后,她看到黑夜里飘来的绿光,萤火虫?她讶异地瞪着那些绿光,用手机的光线打照过去。那一瞬间,呼吸停顿了,狼!!!
她牙齿开始打战,冷汗不断往下淌,她听到自己心跳的怦怦乱响。
狼也听到了,仿佛了解她的恐惧,而要更邪恶地加剧它,手机的光线里出现了一只、两只、三只……仅铁宝看清的有七只。
她想喊救命,想从这梦魇中醒过来,可是极度的恐惧让她发不出声音。
狼这种聪明的动物对于那未知的能发出光亮的东西有所忌惮,并没有马上扑上去饱餐一顿,它们只是跟她保持着不足六米的距离,伺机而动。
铁宝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中度过了一分钟,狼没有动,她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地醒过神来,她发现了狼的顾虑反而更加忧虑,手机不知还能撑多久,而且狼很快会知道这东西对它们没有威胁性。
她不能刺激它们。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慢慢地变卧为伏,然后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向后爬。
她身后有一颗大树。
她把手机调到最亮,对着狼群挂在腰上。她的包里有一把很小的瑞士军刀,现在已被她拿在了手上,虽然她知道这把平时用来剪指甲割毛线的小刀对有着锋利牙齿的凶猛动物一无是处,可是却可以用来轻而易举地刮树皮。
所以当她爬到树旁,她开始一手绕到树后用锋利的小刀在树上刮树皮,她慢慢地起身,眼睛并未离开狼群,手不断地在树后使劲。
当她刮到一人多高的位置时,狼群开始蠢蠢欲动,似乎觉察出她的举动,步步逼近。
在这种关键时刻,人的救生意志得到最大的发挥。铁宝拖着那只伤腿快速地做出已在脑子里模拟了几十遍的动作,绕到树后手脚并用爬了上去,狼群也同时冲了过来,她已爬到半人多高的位置,并一刀扎在更高的位子继续向上攀援。
狼跳起来咬掉了她的鞋子,吓得她又是一身冷汗,更加努力地向上爬。终于爬到一个树杈上,她索性坐在上面喘气,想着幸亏穿了宽松的鞋子。
向下看时,又是一惊,旋即失笑。一只狼顺着她先前刮树皮的小壑向上爬了一人多高,摔了下去。
幸亏只刮了那么长,后来都是拿刀子扎着爬的。
铁宝确定狼不会上来,心里一松,感觉累到极致,竟打起盹来。
一觉睡到大天光。铁宝高卧在树杈上,四下一看呆掉了,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在树林里,触目皆是绿叶滴翠。这是在早晨,露珠打湿了铁宝的衣衫,渗入丝丝寒意。
这是夏天吧,这么冷。“妈的!”铁宝怒极,“什么鬼地方?!”那糟车把她撞哪儿了?
她往下看,已不见狼影。想往上再爬爬看看有无道路出去,却发现浑身乏力,疲倦之极。
好像发烧了,她在树上慢慢调节姿势,从包里拿出药却发现自己二十多年来从没这么脏过。苦笑着又找出一包湿巾开始慢慢擦手,吃药。然后解开左腿的衣服看伤,没有骨折,但有条粗大的伤口,感染就糟了。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每处伤口。
把所有湿巾用完时,她终于觉得自己又像个人了,又能呼吸新鲜空气了。但长发仍湿腻地贴在身上,发出异味。她好想洗澡。
铁宝看看腰间的手机,叹了口气,没电了。
这里应该是动物园吧,居然有狼。但那条街好像没有这种地方啊。那么是私人领地?没听说过。
铁宝在树杈上皱眉苦思,忽见一阵骚动惊起飞鸟,隐隐有人声传来。
有人!她憋足劲儿大叫:“救命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