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兽攻略（网游+穿越+魔幻）》绿色血液

14、01.13 臣服之心 胆敢在魔神

　　再次睁开眼睛，身处的环境又变了个样，我还是躺在清香舒柔的软榻中，但位置却发生了变化。房间不再是先前简朴干洁的小木屋了，变成一个金色的大房子，足有上百坪大的空间里，站满了人……稍微更正一下，是挤满了人面马身的兽人，他们中有男有女，大多是须发花白的长者，少数几张年轻的面孔上，也都布满了愁云。

　　房间中央是一座圆形凹槽，暂时空着的。我猜那应该是个池子，就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的池子了，希望别是装某种红色液体的玩意。凹槽不深，中间有一个约一米多高的黑色石台，正是我躺的地方，它也刚好位于整个房间的正中心。

　　大长老富卡斯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面朝人马族的精英们，背对我的视线，紫金色的权杖在他手里发出温和的光芒。我听见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苍老干涩，却又充满智者的聪慧与灵动。

　　“我亲爱的朋友，锡马奇莫的勇士们，请倾听我祭夜大长老•富卡斯说几句话。在经历数千年痛苦劫难之后，时间的魔法已经抹平了黑暗深渊对我族的诅咒，现在，撒旦主人赐予了我们新的希望，黑暗之子的降生，将改变我族没落已久的历史！”

　　“感谢黑暗之主，赞美撒旦！”

　　没有预兆，也没有人带头，几乎是同一刻，所有的人马都匍匐跪倒，高声赞颂黑暗的伟大。富卡斯对族人的表现非常满意，说话的声音更洪亮了：“集黑暗与命运于一身的孩子，带着撒旦的祝福，来到锡马奇莫。这是我们的骄傲，是我族的自豪与荣耀，同时……”眼睛迅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头顶，“同时也是我族最大的秘密！在场的诸位都是锡马奇莫精英中的精英，都知道族里代代流传的禁忌传说……要是让外族的敌人知道了黑暗之子降生在锡马奇莫，不仅是我锡马奇莫、同时也是整个魔族的最后希望，都将置身在杀掠与陷害的危险中！”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浑身漆黑的人马战士走出人群，停在离富卡斯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刷”的一声，他抽出随身佩带的宝剑，右手手腕一转，宝剑贴于胸口。

　　“我，波厍•犹里坦，向撒旦发誓：遵从黑暗的君臣之道，向黑暗之子献上臣服之心，成为新主人的力量。以锡马奇莫族•犹里坦宗主之名，誓死捍卫我主的尊严，永不背叛！”

　　“波库，撒旦见证了你的忠臣，你为锡马奇莫复苏所做出的贡献，将在魔史上永远流传……”权杖顶端放出小型的黑暗魔法，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环呼啸着飞出来，瞬间钻进波库的左胸，消失在心脏的位置。光芒过后，肌肤上留一个淡淡的三角图案。“这是黑暗的心灵烙印。以诅咒之力束缚心脏，不得背叛主人、不得抗逆主人，你的心将永远是黑暗之子的所有物。”

　　富卡斯施完法术，重新把目光投回人群。在他的注视下，很快又有几位人马族的宗主向黑暗之子奉上臣服之心。

　　锡马奇莫原是魔族数万个种族中的一个。大约在第一次魔神大战前三百多年，当时的族长触犯了黑暗君主的尊严，全族上下，包括后代子孙都被施以诅咒生命与灵魂的禁忌魔法。黑暗君主还下令从黑暗种族的族谱上抹杀掉锡马奇莫存在的痕迹，将这支人马部落驱逐到荒北大陆的最边缘。在诅咒的束缚下，他们终生不得离开艾非卡里森林。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锡马奇莫全族苟延残喘了数千年，世代承受着祖辈犯下的罪过……族人的数量越来越少，到如今锡马奇莫的血脉几乎快断绝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受到种族制裁的牵连，锡马奇莫不被正统的魔族所接受，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魔神大战，躲过了种族灭亡的危机。在已经爆发的五次魔神大战中，上万的魔族种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仅残存下数百个种族散布在荒北大陆上，苟延残喘。

　　锡马奇莫的没落与魔族的衰败，不是一两句话能概括清楚的。现在的我，并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对所处的环境情况更是知之甚少，朦朦胧胧间只觉得无比诧异，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感。谁会料到今晚的遭遇，将要改变我一生的命运，甚至还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起码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人群很快形成了两方对峙的局面，一方是宣誓效忠的人马族勇士，一方是不作任何表态的人马族人。两边僵持不下，暂时谁也不能说服另一方的家伙。大堂里的气氛安静得过分，彼此呼吸的声息都清晰可闻。

　　窝在软榻里的我，因为没有等到有趣的场面，很快就失去了兴趣，无聊得连打好几个哈欠。还以为两边会大动干戈，上演一出兽人版的精武门，可是结果也太让人失望了，居然一个个给我楞在原地玩瞪眼。你们不觉得眼酸，我还要抱怨躺在同一个地方太久，脑袋瓜都快抽筋了。

　　忍不住我吼了两声。没想到声音从婴儿嘴里蹦出来后，居然变成了几声娇嫩的呻吟，差点直接把我秒杀掉——这、这、这、这是俺的声音么？！也……也太娇柔、太暧昧了吧，听得我自己都快……流鼻血了……抽纸，谁给我一打抽纸啊！

　　或许我的叫声唤醒了大家的神志，呻吟刚被我掐断，人群里就响起几声略显尴尬的咳嗽声。片刻小规模的骚动后，大堂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出意料的是，两方不再干瞪着对手发愣，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中央的石台上。

　　吓勒？在看我么？在看我……在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们……算了，我还是继续去问候游戏开发商的姑奶奶吧，跟你们这帮兽人说不清楚——U们赤裸裸的视线老是盯着俺，害得人家放个疏通肠道的气体都没勇气了……

　　“司特宗主、耶堤奇弥宗主，还有诺尔丘陵的比安摩基宗主，你们对黑暗之子还有什么疑虑吗？”大长老富卡斯质疑的对象，正是不表态一方的几位关键性人物。

　　我看到一个、确切地说是一匹超过两米高的巨马，昂首踏出人群，踱着步子在场地里转圈，一条灰色的马尾在空中打旋，强健的四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高耸的肌肉显示他有一副精干的体魄。“富卡斯大人，请饶我无礼。躺黑耀圣魔台上的那个小东西，不过是个刚剪断脐带的奶娃娃，大人能肯定他就是传说中的希望、撒旦主人赐予的黑暗之子？！确立黑暗之子的仪式，是件神圣庄严的事情，出不得半点纰漏，万一弄错了的话，岂不是锡马奇莫的耻辱。我比安摩基可不想冒这个危险，认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小崽子当主人。”

　　不等富卡斯开口，已经俯首称臣的一方中窜出一个红色身影，挡在比安摩基与富卡斯之间。见义勇为的是一匹漂亮的女性人马，有一头火红的毛发。“诺尔爬出来的混蛋，你敢怀疑大长老的实力？还口出狂言侮辱撒黑暗之子，质疑主人的身份，你就不怕遭到地狱的报应！”她张口就是一阵怒斥。

　　“莉莉亚赫丝，我已经容忍你的放肆很久了！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否则有你好受的。”

　　“比安摩基，你连撒旦主人都敢侮辱……我要跟你决斗，我要杀了你，去死吧！”叫做莉莉亚赫丝的女性人马，脾气似乎和她那头耀眼的红色长发一样火暴，容不得他人的羞辱。

　　“好啊，当着这么多人的份上，我给你面子你都不要。不怕丢脸的话你就来啊，我随时奉陪！”巨马也火了，前蹄在地上一划，卷起厚厚的尘土。

　　“混帐……大长老，别拦我，我今天非要让他……”

　　再晚一步，富卡斯就要拉不住脱缰的野马了，他用权杖封住她的行动。“莉莉亚赫丝•冥夜，这里是庄严的布多雷蒙魔神殿，不是决斗的竞技场！在不影响锡马奇莫政局的前提下，比安摩基大人有权自由表述个人的观点，任何人都不得干涉。你要是对大人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请仪式结束后私下找他解决，不要在魔神殿里闹事，尤其是在黑暗之子的面前！”

　　“可是他侮辱了主人，还诽谤……”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立刻退下！”

　　莉莉亚赫丝的脚步僵住了：“大长老……对不起，我错了，我会检讨的……”

　　富卡斯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态度没有丝毫改变：“知道错了就该收敛。念在你还年轻，又是为了维护黑暗之子的尊严，暂且免去制裁，”他望向其余六位长老，在得到他们肯定的眼神后，又继续说道，“结束后自己到禁闭之地接受处罚，不要妄想逃避责任。现在，向比安摩基大人道歉。”

　　“……是……”

　　虽然很不甘心，但聪明的莉莉亚赫丝还是明白，大长老已经是在给她台阶下了。要知道，胆敢在魔神殿里闹事的，下场只有一个，当场处以诛杀的极刑，甚至连魂魄都不放过，将三魂七魄打散后投入地狱炼火中焚烧干净。这一次她能逃脱处罚，完全是因为比安摩基先设计羞辱黑暗之子，得罪了长老会。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大长老已经将他视为一颗不安定的棋子，多了几分警惕，自然也就会帮她一把，稍微打击一下比安摩基的气焰，算是变相地警告他。否则以她刚才在大堂上的表现，死一百次都不够。至于比安摩基那边，再不满意他的说辞，长老会暂时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他手中握有锡马奇莫三分之二的兵权，在拿到足以对他提出弹劾的证据前，谁都不敢得罪他，就算是长老会也得退让三分。

　　“……比安摩基大人，刚才冒犯了你的威严……是我莉莉亚赫丝的错，请你原谅。”

　　“哼，见风使舵的东西，一看就是个孬种！”

　　“……你！”

　　“你什么你呀，不服气吗？这可是你最尊敬的大长老的命令，难道你想违抗命令？连道歉都不会的东西，冥夜家出了你这个逆子还真是可悲啊。”

　　莉莉亚赫丝反咬嘴唇，强忍着不流下眼泪。几丝鲜血顺着牙缝滴了下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最后还是大长老站出来平息了最后的风波。“比安摩基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冥夜家的小姑娘计较了。”

　　“既然富卡斯大人都开口求情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算了就算了吧。只是我希望啊，某些人要多多管教自己的手下，否则哪天他们在外面得罪了人，被打死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那可就死得冤了，不是吗？大人……”灰色的瞳孔对上富卡斯黑色的眼睛。

　　“多谢比安摩基大人的提醒，这种事还不至于劳烦大人操心。” 富卡斯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到比安摩基把箭头指向自己，眉头也不皱一下，又把绣球抛了回去。

　　“那就好，呵呵呵呵……” 比安摩基一边打着诳语，一边悻悻然地退回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