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安魂曲 ...
-
我站在窗前望天，天阴，这种天气很适合不久后的惨烈。
“月儿，萧霖全军已经开始进攻了。”龙凌进来打断我的发呆。
“知道了。”移回望天的眼，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我只需要一个小队点燃导火线，让其他士兵离开。”
“另外。”我对着龙凌，“你也可以离开了。”
“不可能！我不会丢下你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龙凌匆忙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抽出手：“离开！”
“月儿！”
在他还想说什么之前，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接着他的眼神涣散开，表情回复冷静。
“凌，带着军队撤出这座城，越远越好。”
龙凌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我最后的心事也放下了，接下来这里将会变成修罗场，我不希望我在乎的人有任何危险。
萧霖的大军在龙凌撤出不久就到了城楼下面，剩下的士兵照我的指示在城楼上挂出白旗并且打开城门迎接他们。
“拓儿，你带着弟弟们和其他士兵一起四处巡逻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撤走了。”萧霖的声音很响，我在房间里都可以听的到，我正需要你一个人，容易对付。
“婉婉，婉婉！他们把你关在哪里，不要害怕，爹来救你了。”果然是以爱女闻名的男人，人未到声先到了。
连忙以双手掩面，再拿开的时候已是梨花带雨，带着哭腔向外喊叫：“爹爹！我在这里！”
“婉婉！”萧霖很快找到地方把门打开。
“爹，你终于来了。”这可不是谎话，我等了很久了，我扑到他的怀里哭的更加厉害，暗中观察周围，只有四个侍卫吗？他还真有自信。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安慰我一边询问：“告诉爹爹，他们真的逃走了吗？为何没有带走你？”
“因为……”我故意停了一下，抬头看他的时候不再隐藏眼中的冰冷，“我要留下来杀你！”
趁萧霖不备，握在手中的匕首已往他脖子上重重一划，他颈部大动脉的血瞬间喷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过几秒，被世人称为百胜将军的男人，我的亲爹爹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倒在我面前。
结果了萧霖还剩下四个愣住的侍卫，抽出腰中软剑快步奔向他们，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反抗时送他们去了地府，又只是几秒的时间。
手上身上沾满了血也不想去洗，看也不看地上的五具尸体，取出身上的信号弹点燃，看着它飞快地冲上天爆开，转身回房取出让龙凌找人帮我制造的古琴，坐在尸体的旁边轻轻拨动起琴弦，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唱起安魂曲：
安息吧，安息吧
别再执着留恋不已
陨落的世界是无尽的阶梯
停下吧，停下吧
三生石，印今生
前程往事过云烟
曾经的双手变成虚无的空气
放手吧，放手吧
冥河水，奈何桥
过就过了莫迟疑
既然生无可恋就不要徘徊了
离开吧，离开吧
……
我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爆炸中根本不值一提，却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是我的习惯，从我杀死父亲后养成的习惯，没想到换了个身体，却还是免不了要亲手杀死亲人。
“婉婉……”就在我又一遍安魂曲结束时听到了微弱的叫唤声，循声看去竟是萧溯希，我的小哥哥。
“九哥。”没有去扶他的意思，只是微笑着朝他点点头。
他从喜悦变成了疑惑，然后当他看到萧霖倒在地上的时候变成了不相信。
“为什么？”他的右手已经不见了，不及时治疗的话一会他也会死去。
“为什么？”好可笑的问题，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引来杀身之祸吗？我站起身走到萧溯希的面前，“不需要理由。”
震惊，是我从他脸上唯一得到的表情，转瞬他的表情变成了恨，我想他一辈子都不可能那么恨一个人。
“我要替爹和哥哥们报仇！”他用左手持剑向我冲过来。
“你认为可能吗？”轻松躲开他的攻击，龙匕往他心脏上狠狠插下，“你该去陪他们了。”
匕首深深地埋进他胸口，而他反而缓和了脸色：“婉婉，死在你的手上也是一件好事啊。”
他的话瞬间让我心慌，明明应该恨我，为什么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害怕，比死亡更恐惧：“为什么……不恨我了？”
萧溯希笑的很开心，但是怎么也阻止不了嘴角溢出的血：“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
蹲在萧溯希的尸体旁，他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仍然保持着笑容。忽然不敢看他，抬手替他闭上了眼睛，外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了，战争结束了。
迈着步子离开了府衙，天开始下起大雨，淋在遍地的尸体上，很快形成血河。
“报告娘娘，已经全部搜查过了，无一人生还。”留下的小队队长单腿跪在我的面前。
“我是不是很可怕？”与其是在问他不如再说问我自己，明明替胤何报仇了，也替小龙吟去除了外患，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空虚，那么心痛，就像被匕首刺中的是自己。
“你满足了吗？”一个声音出现在不远的身后。
“司徒先生。”不转身我也辨认的出来，“为什么我反而不开心呢？”
“因为他们都是你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歪着头苦想，然后拼命摇头，“没有，他们才不重要！”
“真的？”
“我没有错，错在他们！”
“那么你为什么要哭呢？”
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你在后悔。你杀死了最爱你的人，同时也杀死了你最爱的人。”
最爱我的人……我拼命拼命地去想，想要想起以前的一切，可是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蔺月欣，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已经背了太多的罪孽，到时候赎罪了。”
什么意思？刚想抬头询问，只觉得被人在脖子上敲了一下，眼前变得迷糊起来，最后变为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安魂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