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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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Ｂ城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可我总喜欢一个人沿着高速往上，一梦三年，也许我有太多的舍不得，但是从前挽着他手走过的那段路依然清晰．母亲说我太固执，是啊，固执的人是愚蠢的．飞已经离去三年，茫茫人海中，回头也有同样陌生与匆忙的面孔．好想他，即便他仍旧未对我说：我爱你．．．．徒步行走时，我喜欢幻想，幻想我们相遇时的情景：我站直身体流泪，翕动的嘴唇，然后隔着久久来往的车辆，相互凝视．
一辆车飞驰而过,卷起一路尘埃.天空中有乌云飘过,然后大片大片的蔓延过城市,好象要下雨了.离家太远,可我更不喜欢打车回去,路边的树刷刷的格外秀丽,虽然我很小心,但还是被一辆行驶并不快的车撞倒,我摸索的抬起头,很多人围过来,他们说什么我并没在意,只是对面有一个人------瘦弱挺立的身躯,没有打伞,,有水从他的额头流淌.熟悉的仿佛从月亮上借下的目光,随着拥挤的人潮显得不在清晰.
"飞?"我爬起来,向他移去,远远闻到他的气息和三年前的并无异样.他只是站着凝望我,没有说话,依旧沉默无语,最后等待我发疯似的狂奔其实我一直都在询问自己,大概北方有什么东西被我遗忘了,或许在人群中盲目的闯撞.不知是否那颗思念心潮的心悬浮未定,总之我需要停下来,回味是美好的.好比夜晚有星星,清晨有阳光,生活其实是很普遍的.那个男人还是离我遥远,冬天里,我们吞云吐雾,再朦胧中,每个人都显得疲惫和苍老.而现在大概我什么也没有,没有食物,水,清醒的头脑,卫生巾以及电话薄,唯一能注视到的,除了眼前这个人,也许一切仍选择思量.犹如在泥沙中匍匐前进,累了便可倒头就睡.如今又如何颠覆得了心事,这个人他回来了,并且就在我眼前. 然后他便忽而消失了,也许是早晨的雾太浓,以至于我多多少少看不清眼前的男人.当所有人要准备把我送医院时,我逃开了,其实我想说:"你们帮我找到他~."雨在不经意间停止住,看着我的背影,随后人们散了,继续行走自己的道路.我勉强的用双脚在大地间来回交错,想起飞的模样,渗透着桀骜不驯的光泽.
渐渐疏远的距离,在高速的另一头,我看见了一位剑客,全身银亮的盔甲和腰间的配刀相当吻合,他的眼神迷迷的,于是我问他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我问他，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他迷茫的眼神望着远方。他没有回头。这个人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我身上、心里都是伤痕累累，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明白。于是我大声地喊道：“请问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终于缓缓地移动眼神，望着我。我又问了一遍。很久，他才开口：“北方。”我愣住了。北方？北方的记忆，北方的呼唤，北方的飞，北方的剑客……到底，北方有什么秘密？是我遗忘了什么吗？我疑问地望向剑客，他的目光又坚定地望着远方了——望着北方。我没有再缠着他，挪动脚步离开。北方，北方……到底，是什么？
我还是回家了。很累。母亲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什么，然后就去睡觉。我不想让她再担心。
黑暗的梦……黑暗的森林。我没有方向，四处跌撞。没有出路，没有。我很累，很想停下。可是，由不得我，我还要不停地走，不停地……好累……忽然，森林北方出现了一点灯光，那么微弱地摇曳，就像我的勇气，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于是我加快了脚步，我一定要到那里……可是，我怎么跑也到不了。然后，我又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剑客，站在光的地方，还是那身盔甲、那柄腰刀，还是坚定地，望着北方。我拼命地朝他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我一着急，然后……
我醒了。我从床上坐起，急速地喘息着。这个梦我已经做了一段时间了，但那点灯光和那个剑客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今天，我遇见飞的今天。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北方。北方，北方的灯光，北方的剑客，北方的飞……我一定要找回，属于我却被我遗忘在北方的东西……
飞，我在心中喊道，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曙光透着绵绵的柔情,照在我的窗头,反射出许多人的面孔,转头之余才发现是我和飞的合照,他的眼神依旧那么的仓促和桀骜,只是相中的他在笑,好似一种孤独的释放.我起身,然后洗刷,我的早晨在母亲的催促下显的依旧有条不紊.总之,新的一天内我会去B城,或许那位剑客还是站在高速的尽头,看着头顶的鸟游离过往的姿态.
我知道自己永远都只是行只影单的一个人,黄昏的思想有些抛锚,仿佛栓在码头的船只单独的离开.我沿着梦中的那条路,我没有左顾右盼.是啊,宁可直中去,不谓曲中求.我渴了,仍然忘记带水,随之我看到剑客,他立在树阴下,唯一不同的则是在剑客的右手边多了一匹马,一只急近死亡的衰老的马,我看见它的嘴在不停的咀嚼,然后嗅嗅主人身上不同凡响的味道.
"你要去北方吗?"我问他
"恩,北方的尽头."他的回答很有趣,剑客很爱自己的马,即便它快要死去,他摸了摸它的额头继续说道:"我已经走了很久."
我刻意的低下头,剑客的鞋子早已满载破洞,想必他大概旅行了数几年.
"你可以带我走吗?让我骑上你的马?"我问他,随之他抬起头,双眸却是迷离
他走向我，有种无可奈何的冲动，剑客没有说话，只听到老马些许不耐烦的哼唧声．＂你去吃草．＂剑客回顾四周，催促老马．然后它摇摇晃晃的走远了．昏阳渐渐沉去，近出有几只鸟空洞的长鸣，剑客拉我坐下，他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银制宝剑替给我说：＂你能那动我的鹫吗？＂我接过剑客手中的鹫，即使西沦的阳光恣意的附设在它上面依然明亮耀眼，我丢掉剑跑开了．
＂我答应你和我一起走，起上它．＂剑客说着，指了指就地而睡的老马
然后我们出发去北方，那个另我迷失的梦幻以及飞的故乡．好久好久，我问仍旧未离开Ｂ城，每个人还是焦急的过往，然后夜晚，白昼，黄昏，我们循环的度日，却始终走不到北方．半路中老马死了，我门将它埋在一棵古树下．剑客告诉我，老马喜欢阳光，更加厌恶冷雨．当然我却恰恰相反，我喜欢绵联的雨丛收藏我的孤单．那种只剩下乐观和感觉的美好．老马死时还是原先的疲惫与依恋，它咬着剑客的袖脚，呻吟着．．．．．
我哭了，人和马一样，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老死，最后被焚烧或埋葬．我恐惧当我快要逝去时，仍然找不到飞的踪影．剑客问我是否还要继续，我无语，我的时间即将流失，虽然我还有丝丝留念－－－剑客的鹫和老马还有剑客．
＂回去吧！＂剑客扶助我的臂膀，好似泻完气的皮球
＂你舍不得我．＂我问他
＂也许是吧！＂第一次看见剑客不知所措的表情，有些滑稽．他点了点头，示意让我离开，然后我就走了．
大雾之中,一切都难辩真假,我无所谓的行走,担心B城难得一见的鬼天气会降落在自己身上.我开始恐惧孤独和温柔,接着与剑客道别,我知道也许在不经意中他爱上我了,当然还有那匹混在泥土中的老马,彼此就如氢气球般渐渐高升,然后在云层中不为人知的爆破.好似一个蹉跎的灵魂,有一鸣惊人的猛烈.我的身体在劳累过度时爱不停的抽动,我想大概我得了什么绝症,是否会和老马葬在一起?乌云逐然散开,走向高速的起点,重新去挖掘通往北方的道路.
但我发现自己似乎在B城的月路街道上循环往绕,母亲在附近疯狂的寻找我,她凄厉的喊声另我汗颜,可我无法回答,这里包围了我,没有剑客,没有出口,我仿佛死掉.随之我停止寻觅,跌落在不知名的人海茫茫.我不够坚强,我开始哭泣,然而过滤了的恐惧依附着我沦落的心脏.
"天啊!如今我该怎么办?"这里荒草丛生,人迹罕至,最后我拿出笔构思我的小说,我放弃了开头和结尾,因为没有什么比文章更加另人空洞与单薄了.几个时辰后,我不觉的睡了下去,我感到有一件冰冷的利器慢慢划过我的额头,我茫然的睁开眼,看见剑客,他握着鹫立在我身旁,还是像从前一样熟悉的姿态.
看我醒来,他却坐下,用十指和中指抚了抚剑鞘,然后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母亲的声音则在我耳边绝迹了.我问他:"你有没有走出去?"他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我叹了口气,表示他不必回答下去.
"我的母亲呢?"我焦急的等待着,剑客仍旧没有开口.
树后是老马的坟墓,一片平和的安静,我才知道,老马不许我离开这里.大概它明白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去北方,去属于飞的故乡!
剑客送我出街的路途中,我遇见了楚,她像从前一样模模糊糊的前进,很远望见我还是带着往常一般不可思议的微笑.我迎上前搂住她,我们拥抱亲吻心痛的流泪.楚依然没有变化,安静的将头埋在我的衣领间,默默的向我诉说她现在曾经的悲伤.她说,拉着我感觉亲切,感觉有记忆在胸中流淌,我知道因为楚把什么都忘了,飞沙,飞鸟和我.一切的一切.
"为什么?"我寻问她,楚吱唔的回答,其实我并不想听任何人的解释,曾经飞也一样的借口,大概这就意味着永远离开我的意思,可我担心楚同样回悄悄走开,或许连一个字都吝啬留给我.于是我哭了,在5秒钟内迅速流出第二滴眼泪,它小心的悬在我的下唇,最后再立刻中跌落.
"你哭了,对不起!"楚靠近我,已经不像往日般听她温柔的安抚.我摇摇头,楚问我我身后的男人是谁?我怔住,在几个星期内我竟然没有询问过剑客的名字.我拉着楚转身,恍惚中,剑客的消失是那么突然.
"他走了?楚他走了"我握住她的手,手指在楚冰冷的手背上颤抖
"是,琬儿,我看到了,你冷吗?亦或是你在害怕?"她亲吻我的额头,双唇滑过我的额肤.而后我下意识的抓紧楚的手腕狂奔,身后传来剑客的呼喊:"这里没有北方,你快醒来,快醒来......快..."
慌乱中睁开眼,楚睡在我左边,凝视着她我才发现我们的脸颊旁洒落着同样浑浊的泪滴和勉强安详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