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6、南宫家将 少年愣了，

　　少年愣了，衙役也愣了。朱雀一扬手，金牌就好端端的落回了手掌中。她笑吟吟地看着□□开始变湿的衙役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岳丈是谁，也不知道他的权利有多大，我只知道，就算他是宛王……也救不了你。”没错，这就是大国的实力，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衙役反映过来，马上改了姿势，手脚并用的趴跪在了地上哭道：“诶呀，大人呀，大人呀，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朱雀马上笑出了声：“好呀，那你去死吧。”

　　衙役愣了，马上爬过来要保住朱雀的腿，却被朱雀轻巧的避开：“大人饶命呀，饶命呀！小的家有七十老母尚未孝敬，大人饶命呀！”他身后几个狗腿也跟着磕头。

　　朱雀托住下巴，做苦思冥想状：“这样呀……那可怎么办才好呢？”忽然她左手在宽大的袖子中打了个响指，说道“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你的回答要是让我满意，我就不杀你了，怎么样？”

　　不等他回答，朱雀忽然冷声道：“谁是婊子。”

　　衙役楞了一下，脸憋得煞白：“大人饶命呀！小的烂嘴！小的才是婊子，不！小的连婊子都不如！大人是那天上的神仙，小的才是婊子啊……”

　　朱雀瞥了他一眼，道：“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还有……”她顿了一下：“我来只是借你国淮水一共，既没回你们田，也没伤你们人，至于这该说的，不该说的……”

　　衙役还算识时务，马上说道：“啊！这个大人放心，今天小的们生病在家，并未来过这里，没见过任何人！”

　　朱雀点点头，蹲下身直视衙役的眼睛凌厉道：“这就对了，这可是攸关你脑袋的大事，我劝你以后说话钱先动动脑袋，滚吧。”

　　朱雀起身，几名衙役如获大释般连滚带爬的逃开了。

　　“你这么相信他不会说出去？”少年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朱雀无所谓道：“没关系呀，就算他说出去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呀。况且……宛王知道了更好。”

　　“你果真是楚国人？你是南宫家将的什么人？”少声音有些紧瑟。几名壮年做好了朱雀吩咐的事，也向他们走了过来，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是呀，我早说过了，谁叫你们不信。”朱雀不再理会少年，摆出了百年难得见的认真态度，对着几位大汉说道：“我奉南宫将军之命来此，你们现在知道了，可愿随我加入楚军？”

　　看看同伴激动的脸，半晌刀疤男问道：“你当真是南宫家将？”

　　朱雀并没气恼，将手上的令牌端正的放到刀疤男手中。问道：“现在你们可愿告诉我你们的事情？”

　　刀疤男沉默，朱雀又说：“我知道你们是秦国人。”刀疤男惊讶的看着她，朱雀继续道：“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原因有二。其一，秦羌土壤相接，多有通婚，这是你们会怀疑我不是楚国人而是秦国人的原因。其二，依我看你们曾经的官级不会过高，要不你们逃走，岂有没被杀死的道理？而连普通的将士都会浮水，那只有一个可能。秦国湖河众多，人人懂水性并不奇怪。”朱雀抬头直视他们几个问道：“我说的对吗？”

　　刀疤男将令牌交换朱雀，带着隐约的悲痛缓缓述说。秦国素有虎狼之国之称，国法严酷，重视军事。百姓们都在帝国统治下不敢有所作为，但是犹豫几个月前秦国襄城灾旱，人民被迫起义，被秦军镇压。这几个将士均是襄城人民，他们不忍心杀死自己的乡民，便逃了出来。没想到还没逃出秦土，就听说襄城那里在屠城，他们多是亲人早亡，靠吃乡亲们的百家饭长大的，悲痛之下对秦国愤恨之情倍增。由于他们出逃时身上带伤，无意之中被奴隶贩带走贩卖了。

　　少年依旧沉默着，朱雀叹了口气说道：“战乱之下哪里有净土呀……你们若不愿再从军，我便给你们个楚人的身份，以后安分的生活，你们可愿意？”

　　刀疤男犹豫了一下，又回头跟几个人商量了一番，他们眼光坚决，向朱雀说道：“姑娘，我们家仇未报，何以安生？”说完便率众人齐齐下跪，抱拳道：“素闻南宫将军大名，我等愿随姑娘加入楚军，待到时机允许，为乡邻报仇雪恨！”

　　朱雀笑笑：“你们可想好了？千金易得良将难求，我是不会再允许你们做逃兵的喽！”

　　刀疤男冷淡的脸上也露出了真挚的笑：“姑娘为我们除去奴籍，又如此抬举我等。我等必不负姑娘大恩！原为姑娘鞍前马后，誓死效忠！”

　　“我等誓死效忠！”众人齐声。顿时间他们恢复了一个军人该有的风采，朱雀心里也为他们高兴，这才是活生生人！

　　“我不问你们叫什么，未免被人发现从此以后你们要改名换姓，你们既是共患难的兄弟，就以排行相称吧，你们以后就姓……”朱雀眼珠一转，反正老乔叔膝下无子，白白送他七个儿子不知道他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你们以后姓乔吧，乔大乔二一直到乔七，你们看怎么样？”

　　“多谢姑娘赐名！”几个人站了起来。朱雀看了眼淮水，水流被大树阻挡，大树被渔网拦截，欲望前后的水位差已经逐渐明显了。

　　再一次被忽视许久的美少年淡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害死多少无辜百姓。”

　　朱雀那张娇媚的脸并没有看向少年。她直视着河道表情严肃：“你没有权利责备我，打赢战争，保护楚国是我的责任。”

　　少年怒视着朱雀吼道：“是，我是没有权利责备你，但下游的百姓就活该为了你冠冕堂皇的理由失去生命吗？！你还有没有人性？！”

　　“大胆！”刀疤男乔大再也看不下去了，对少年吼道。

　　朱雀挥挥手，一本正经的看向少年，脸上的笑早就消失不见了：“别问我这个问题，在这个战乱的陆地上，谁也没有权利问这个问题。死亡每天都在发生，我有人性也救不过来。”少年依旧满脸愤怒，朱雀盯着他美丽的眼睛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所能做的，只有牺牲少数人，来换取更多人的生命。除非有一天……”除非有一天，一个国家可以一统天下，到时候各国战乱终将平息，百姓才也可能安家乐业。

　　朱雀不再说下去，因为以现在五国势均力敌的状况来看，那一天是不会很快来到的。她继续盯着淮水，到那时候，干净的淮水就再也不会染上鲜血。

　　少年也惊怔了，他低下头缄默，没有继续朱雀争执，因为她说的话，该死的一点也没错。

　　朱雀以为少年会就这么离开，没想到她却听到他平缓的声音：“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参军行吗？”

　　朱雀扭头打量着他，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壮不了多少的美少年竟然说他要参军？有没有搞错？朱雀眯着眼睛，没商量的动动朱唇，吐出两个字：“不行。”

　　美少年急道：“为什么？”

　　朱雀依旧懒懒的：“因为你身份不明。”

　　少年怔住：“啊？”

　　朱雀扫了他一眼，揪着他的脸皮，郁闷道：“你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没受过苦的公子哥儿。”少年羞愤，朱雀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收手问：“好呀？你说说你的来历我听听。”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眼光一转，微微笑道：“英雄不问出处，以后我跟着乔大他们一起，叫我乔八就行了。”

　　朱雀看着他那百媚生香的笑颜，也笑了笑，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恭，然后继续很不客气的答道：“不行！”

　　“为什么他们行我不行？”美少年彻底恼了，秀美的脸狰狞着。

　　朱雀歪着脑袋心想：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一看就不像是老乔叔的儿子呀！口中却说：“你确实来历不明，我不能就这么把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带到军中。”看到美少年张嘴还想要狡辩朱雀不耐烦道：“你别说你是什么爹娘死了的流民，被奴隶贩绑了去。我不会相信的，而且……”

　　朱雀调戏似的握住少年的下巴仔细打量：“先别说我从没见过哪家普通人家会生出这么美丽的人。就看你，心有七窍，临危不乱，并不像生活在一般家庭里的孩子。”少年有些慌乱，想要挣脱朱雀的掌控。可无奈朱雀巧劲极大，不至弄痛他，可也让他没办法里挣脱。

　　“你出生的家庭，非富即贵。而且你定是及早就适应了危机四伏的环境，养得你处变不惊。若没有我相助，你逃脱束缚也会是迟早的事。我虽不知道你为何落到如此地步，但我也确定一件事……”朱雀眯起眼睛，松开手：“那就是，你说的话我是不会信的。”

　　少年惊慌，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被一双勾魂的眼睛看的如此透彻，无所遁形。

　　朱雀从怀中掏出一片金羽毛塞给少年，笑笑对美少年说：“所以我是不会留你的，拿着这片金羽毛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吧。”少年有些生气的要推脱，朱雀握住他攥着金羽毛的手，妩媚道：“别装清高，你并不是池中之物。”

　　少年看着朱雀握住他的右手。那只手筋骨分明，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茧。再抬头看着她，这女子真是大胆的很，竟毫无顾忌的去握陌生男子的手。少年看着朱雀的脸，她只要一笑起来，就会妖冶至极，可也抹杀不掉她散发出的英气。她的话语是那么玩世不恭但又含义颇深。他的心忽然颤了一下，不只是为的什么。是为得这抹笑，还是为得这些话……少年紧紧闭上眼睛，怕自己的眼睛泄露出自己的心事——他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