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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宛城奴隶1 ...

  •   朱雀随意抬头一瞥,看到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的大哥,就知道他一定又想歪了……

      她嘴角带起几分无所谓的媚笑说:“其实根本没必要跟他说呀!我只不过是买了几个奴隶,一些木材而已……”

      原本赵军大部分人马都被派去抵御蘅陵的楚军了,来攻打望关的人并不多。望关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可朱雀忽然接到消息,说赵军的援军就要到望关了,而且人数众多。一旦望关失守,从望关西面的望山便可以悄无声息的攻进入父亲所在的蓉城,那样前后夹击,不止蘅陵攻不下去了,还很可能使父亲在蓉城扎下的营阵全军覆没。望关城立刻处于危急之中。

      但是如果赵军要想横过一条宽广的淮水来攻打望关,就一定得用船只渡水。朱雀计上心来,快马加鞭赶向上游的大宛。

      进入大宛国界,逐渐开始有人烟,大宛人各个爱马,他们与远边得匈奴,胡人不同,宛人对马匹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崇拜。宛人眼中马是正直,高贵,祥瑞的象征,所以大宛盛产汗血良驹。

      朱雀坐骑丹云是她十岁的时候,随父亲护送大宛贡品中一匹性子极烈的母马半途所产下的幼仔,由于怕母马延误行程就将它抛下了,小朱雀偷偷逃出队伍,陪在母马身边为它接生,然后骑着母马抱着幼马没两天就赶上了队伍。人们这才发现这匹母马才是这群贡马中难得一见得良驹。先王称赞她小小年纪就有伯乐之慧,便将小马赐给了她。

      丹云更是遗传了母亲极烈的性子。陪在朱雀身边六年,事无巨细均是朱雀亲手照料,养成丹云只识主人得脾气。

      朱雀一身红的耀眼的衣衫再加上百年难遇的赤色汗血马,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朱雀拆下它身上的马鞍马蹬,栓成一个包袱抗在自己身上,拍拍丹云筋管突出的脖子,说道“丹云,我快成活靶子了,这样可不好呀,你还是自由活动去吧!”

      丹云似乎得听懂朱雀的话。像被父母管教的孩子忽然得到批准可以出去玩了一样,绕着朱雀撒欢儿,然后一声嘶叫奔向了远处的草原。卸下一身得束缚,丹云身上仅剩下栓在脖子上得一圈金铃铛随着他的起伏哗哗作响,踏风乘云般得消失了。

      朱雀整整衣衫,看着丹云远去得身影,这世界上除了自己外还有一个人可以使丹云乖乖听话,自己在外征战数月,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咳……身为朱雀传奇得分割线,我很荣幸,谢谢观看!******************

      少了丹云在身边,注意朱雀的人少了许多。朱雀笑了笑,果然呀,宛人认马不认人。

      大宛虽是小国,但是比起五大列国应有的却丝毫不少。尤其是这个王权至上,武力为尊得战乱时代。奴隶是不可缺少的随附品,这就形成了朱雀眼前屡见不鲜的场面。

      宽广的市口挤满了人,还有几辆马车,有华丽异常的也有平常些得。在人群中间包围着的是一个石头砌成得高台,高台上有一排壮年人,他们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破旧的衣服遮不住隐隐的鞭痕,他们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一般被人推上台,跪下。他们就是这世界的最底层——奴隶。

      他们甚至不比奴婢,奴婢是被卖的劳动力,他们只给主人工作,主人会付给工钱,等到可以为自己赎身了,便可以恢复祖籍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们可以种地,可以做买卖甚至可以为官。但是奴隶不可以,他们与牲畜无异,一日为奴终生不得自由之身。这些奴隶多是些犯人,或是逃走的奴婢。老的,幼的,病的残的直接杀掉,女的就会被送到军营充当军妓。年轻的壮年们会被辗转带到五国各地,奴隶贩们将他们的脸上,脖子上或是手上刺上刺青,卖给出钱最多的买主。一生一世带着奴隶耻辱的印记过下去,永无出头之日……

      大宛虽是小国,但并不代表没有富人。在这里,努力交易依然繁盛。朱雀在下面眯着眼盯着台上得奴隶,寻找体格健壮得奴隶。她记得爹曾经教导过她,人若是没有了希望,就失去了一切,她觉得很对,便把她当作了自己得座右铭。她在寻找台上眼中还有着希冀的奴隶。

      “来看来看啊!瞧瞧这些年轻的壮年,都是一等一的好体格!一人能顶两只牛!”台上一个衣着鲜亮得胖子拉下一个奴隶得头发叫嚣着,那个奴隶的头被这一拉一下子扬了起来。

      台下开始有人出价,竞争也不断。朱雀知识和身边这些来看热闹得百姓一起看着,其实真正来买奴隶得只有那么几个坐得起马车得富人。

      奴隶一个个被卖掉,台上所剩的人渐渐少了。看来今天生意不错,胖子笑得嘴快咧到耳根。

      忽然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胖子对着骚动的地方一声大喝:“站住!给我站住!拦住他呀!别让他跑了!”

      朱雀也随声望去,一个满脸灰黑,衣不蔽体的少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朱雀身材高挑,垫了一下脚尖便可以越过许多肩膀,从重叠着的脑袋逢中仔细打量那人。他的手还被和在一起绑在身体前面,裸露的肌肤上伤痕叠加。不过虽然他脸上脏到看不清容貌,但是单凭那双血气方刚的眼睛她便觉得少年应该与自己年龄相仿。

      他还没跑几步就被从后面追出来得几名高壮大汉推倒在地,少年极力的挣扎着张着嘴喊着什么,发出的只是嘶哑的单音,眼中却毫无惧意。但是毕竟受过伤,再加上那人贩应该也不会给他吃饱,他薄弱的身体似乎要被拆散了。

      他是个哑巴?朱雀心疑。

      其中一个大汉手中攥着从少年身上扯下来的衣服碎片骂道:“你还敢跑?我看你跑不跑的掉!”说罢扬起手打向少年的脸上聒去。

      朱雀勾勾嘴角,从怀中摸出一片金羽毛夹在两指手之中,‘咻’的一下直至插进还未落到少年脸上的手掌中。

      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掌就被一片金晃晃的东西贯穿了。待他看清楚掌中插住的是一片被自己鲜血浸的金羽毛时,脸上的嚣张被痛苦的扭曲取代:“啊——!”

      少年不是第一次挨打,本来已经仅仅闭上眼,准备硬生生接下这一巴掌了。却听到了一声惨叫,他再睁开眼睛,还停在自己头上的手掌已经被鲜血浸透,中间不知道插着一个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都傻了,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没人知道这飞来之物是从哪里来的。台上的胖子看到了一切,但他也不知道那是谁搞的鬼急道:“谁!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朱雀才不会白白掏钱,大大咧咧的站了出来对胖子喊道:“金子我已经付了,台上剩下的人我都要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朱雀,朱雀笑得更加妩媚。那少年听到这带着戏谑得声音,抬头望去。他心中一震,太阳照在朱雀头顶的金钗上,红宝石折射出的光,使她全身都浸浴在红的动人心魄的光芒中。

      朱雀走向少年,所有人都被她刚才悄无声息射来的金羽毛吓住了,随着她的走进而向后退一大步,自然的朱雀面前顿时畅通无阻。

      大汉似乎心下不甘,要抬起手抓那少年,朱雀笑着装作好奇问大汉:“哟!这奴隶挺贵呀?难道一片金子不够?”大汉手一抖,像斗败得公鸡一样退了一步,朱雀蹲在少年旁边:“诶呀,你可真是我见过最贵的奴隶呀!一片金子都买不来,看来……我得再考虑一下喽~”

      台上的胖子见况连忙走了下来,在这片土地上生产的是银子,是铁币,但是金子却少之又少,有的大户人家只有闺阁女子出嫁,或是儿子下聘才舍得用金子打上支金钗或别的什么首饰。所以金子不是一般人有的起,用的起的。他一听到金子心里都开花了,脸上横肉直抖:“够,够当然够了,姑娘不用考虑了,我这儿的可都是上好的劳力,包您满意!”

      他转身拔下大汉手中沾满血渍的金羽毛,不管大汉痛的嗷嗷直叫,只是自己兴奋的用袖子擦干净金羽毛上得血渍,贪婪的看着。然后回头又踹了一脚疼得全身汗涔涔的奴仆,怒道:“不开眼的狗东西!砸了老子生意,扒了你的皮都抵不了你得罪!去!给老子把姑娘要的人牵过来!”

      朱雀摇头笑而不语,诶……这个世界,人欺人,总还是有人站在你的上面的。

      台上的奴隶都卖了出去,几辆马车买到了满意的奴隶满载而归,看戏的百姓见没戏可看了,也四下散去。

      刚刚拥挤的奴隶市场,安静的就像没人曾到过一样,宽广而空阔,只有地下几滴血渍招示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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