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弥生》晏亦安

3、第三章 叶穆维奇

　　第三章叶穆维奇
　　叶穆维奇吩咐了暗卫盯住莉莉丝，自己则开始忙碌着去处理文件打算晚些召见她，谁成想，还没有召见她，自己的女儿却先找来了。

　　“爸爸…”叶落娅钻进他的书房，像只小猫一样蹭到他身边来。叶穆维奇拍了拍女儿的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平心而论，他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女儿的，因为她像极了自己的发妻，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模样。

　　叶穆维奇是在山中遇见的那个女人。当时他还不是奥斯特家族的家主，也不是威风凛凛的将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尉，在一次任务中受伤，误入了她所在的村落。

　　村子民风淳朴热情好客，他住的安心，就是在养伤的那段日子里，他爱上了那个救下他的女孩。

　　温柔的让人恨不得融化在她心里。

　　他伤好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村上提亲。小小的偏远村落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活生生的贵族。于是女孩的父母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了婚事，女孩应该也是欢喜的，可是那是的她完完全全沉浸在嫁为人妇的喜悦中，又怎么能知道未来会深陷在宅院纷争中呢？

　　那是她不了解的东西——金碧辉煌的殿堂、餐桌上都是袖珍美味、出行都是马车、衣服的料子也是她曾经听都没听说过，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还有叶穆维奇的侍妾们。

　　所以她不快乐，她无法再展现她温柔的笑了。相反，她郁郁寡欢。甚至在生下叶落娅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可叶穆维奇爱她。

　　那是年少时的心动，而且足以跟随他一生。

　　于是他想方设法的对叶落娅好，宠她呵护她，试图弥补自己的过错。

　　“怎么了？”他问。

　　叶落娅抿抿嘴，濡捏半天才说她是想和莉莉丝一起去帝都学院，听的叶穆维奇一愣一愣的。

　　“你不是刚刚才认识她吗？”阴谋论的叶穆开始忍不住思考血族的人是不是早就对他的家族开始过渗透，“你很喜欢她么，为什么？”

　　叶落娅头低的更深了，好半天才开口:“姐姐她是第一个给我讲故事的人…”

　　“就因为她给你讲故事？”叶穆维奇表示不能接受，“如果只有这个理由那么我拒绝。落娅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胡闹。”

　　叶落娅眼圈立马一红。

　　叶穆维奇蹙眉，顿时有些心软，当下开始思索:为了这个惹女儿难过未免有些不值得，何况莉莉丝还是血族的人，在如今这种情况未明的局面，一下子把话说死也许会有麻烦…不如松松口，不要把话说的太满。

　　于是转了话头，叶穆维奇拉过女儿的手:“不要哭落娅，爸爸怎么舍得拒绝你呢…爸爸很爱你，也很爱你的妈妈。既然落娅你很在意，那么晚些我找莉莉丝谈话的时候就会和她提起这个，但是去不去还是要尊重她自己的意思对不对？你也不会希望莉莉丝因为这个生你的气吧？”

　　“嗯。”叶落娅小声答。

　　叶穆维奇笑笑:“那么可以告诉爸爸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莉莉丝吗？”

　　叶落娅这次答的比较爽快了:“因为莉莉丝姐姐给我讲故事了，以前给我讲过故事的人，只有妈妈。”

　　听的叶穆维奇一阵心痛，“我会帮你问问的。”他最终答应，又吻了吻叶落娅的面颊向她道歉，并温柔的送叶落娅离开他的书房。

　　然而当他关上书房大门时，身后忽然传来凉嗖嗖的声音:“横竖都要丢弃的旗子，犯得上投入这么多精力么？”

　　叶穆维奇回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喔，你就是莉莉丝。”

　　“嗯。”莉莉丝往沙发上一窝，面上带笑，“虽然我觉得叶落娅挺喜欢我的，但是也没想到她喜欢我到这个地步。”动作相当自然——就跟进了自家后院一个德行。

　　叶穆维奇看了她一眼，管好门窗:“小心点。”

　　“嘁，收好你的教训。”莉莉丝脸上的微笑化为嘲讽，“我都在这倚着窗框听半天了你发现我了怎么地？”

　　听的叶穆维奇有点楞，眼前这人不像个大小姐反而像个劫道的土匪。但是他还是垂下头:“是我的失误。”

　　“呵。”莉莉丝不置可否的一笑，歪头打量屋内的陈设，东看看西看看。叶穆维奇不说话她就不开口，好半天后，叶穆维奇先说了一句:“能问你的的真名吗？”

　　“没必要吧。”这次是皮笑肉不笑的拒绝，“你知道我是来自哪的就很ok了，其他的不需要知道。”

　　明显的，叶穆维奇也没以为莉莉丝会告诉他，转而问:“喔，那有没有什么要我配合的计划？”

　　“亲王殿下做事很干净，一般都是到了那个时间点才发布下一项任务。”莉莉丝解释，“殿下从来没有出过错。我相信如果有需要殿下一定会通知你，毕竟我出发前殿下叮嘱过我，我们是合作伙伴。”

　　“那么要不要和合作伙伴喝一杯？”叶穆维奇用下巴点了点书橱中酒架上的两只红酒，“就当庆祝合作愉快吧。说实话我有些忐忑，毕竟我身负着奥斯特家族的荣辱。”

　　“你是个很好的族长，”莉莉丝莞尔，“相信你的选择，和卡帕多西亚一族合作将会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一次选择。”

　　她起身端了两只高脚杯，叶穆维奇斟酒，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碰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小坐片刻，莉莉丝无奈的表示她恐怕需要会去别院了，因为她感觉到有人在敲校园外头的铁门。她告诉叶穆维奇，叶落娅的要求等到晚上正式见面是她会给予回应，不过首先叶穆维奇需要召开一个晚会，把她推广出去。

　　意犹未尽的放下酒杯，她冲叶穆维奇点点头，“砰”的轻响后，莉莉丝消失在原地。

　　叶穆维奇沉默的喝完了那瓶酒，侧过头看向阴影中:“阿左，你说她会是谁？”

　　“现在还无法断定，我们对血族的了解还是太少，”黑暗中是一个年轻的声音，“但主人放心，属下会竭尽全力打探消息。”

　　“但愿我们不要压错宝，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叶穆维奇的眸中染上暗沉，“陛下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无论成败，您都为奥斯特家族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