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漠の事件薄》淡·月殇

14、第十三页 乔颜

　　生锈的铁门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锁链发出最后的摩擦声。乔颜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是有些模糊的，身上有几处是擦伤的，大概是几天前季北漠的枪打伤的，不太记得了。

　　铁门外站着一个人，因为光线不足，她的视觉又还没回复，所以看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也只是猜测得到，那是个男人。

　　这里是……？

　　“这里是你家哟！”

　　乔颜看着这个人……好像，在想什么能被看透一样。这个人是谁！？

　　“嘿，你不用猜我是谁，反正你也猜不到……”那人微笑着说了一句，似乎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人，而这样的人才真正的可怕。

　　“既然…对我而言你是陌生人，所以对你而言我也是。那，关我在这里有什么用？”是的，这是她心中唯一的疑问，她只是一个通灵师而已。

　　“唔…太碍眼了吧！”

　　乔颜觉得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眼里充满的不相信和微弱的恐惧。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如此轻松的一句竟会有如此强力的压迫感。眼里没有一丝凶光，尽是满满的笑意，像是这个世界的颠覆都与他没有关系一样。可是，足以让她害怕的颤抖。

　　“呐，你说，等待着你的会是什么呢？通~灵~师~小~姐~”

　　说完，那个人像雾一般的消散了。而那句话，却如同对乔颜施下的魔咒一般，久久萦回在耳边。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停波动而凌乱的灵力，这股灵力是自己的，原来，灵力还在。她决定不再去想为什么。也许事情已经明显了，和季北漠有关。帮她找到了那个幻术的轨迹，她就已经料到了，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的，因为躲在这背后的人，何止是强大这么简单。

　　乔颜惨淡的笑着，想不到作为通灵师的自己，竟会有如此落魄的结局。似乎，生命只能走到这一遭了。只是，为了季北漠，似乎这样也很值得了。对方何止是强大的幻术师，那个人的灵力也绝对不亚于吉泽家的除灵师。因为刚才那个人是破了吉泽藏人结界才进来的，那这个人和对季北漠下幻术的人也一定脱不了关系。

　　记得，季北漠用枪打伤她的那天……

　　不，是用枪对着吉泽的前额。那个眼神的季北漠，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灵力。可以这么说，那个时候不是她……

　　大概，这样的她，又被吉泽误会了吧！

　　那两个人……

　　就像生来八字就相冲一样。

　　乔颜稍稍坐起，抬头看窗外的夜空，繁星满布的夜空，成为自己最后的葬礼，似乎也不错呢！于是，乔颜绽开一个轻松地笑容。

　　当看到那个不像季北漠的人拿枪指着吉泽的时候，她就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的话，三个人再也不要分开了，即使天天来抢蛋糕也没关系…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吉泽那种焦急的样子呢！也许……她也在那只前挣扎了吧！

　　她们……

　　曾是不可分割的一体啊……

　　是不是可以满足了……？是不是在生命的尽头可以这样已经满足了……？不，还没有吧！还没有…满足的，在这一刻才懂得珍惜的，很可悲吧？！乔颜暗自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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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

　　幸村微笑着将花放在北川岚的墓前，又浇了浇水。才开口道：“姨母，好久不见。怎么样，今天还是和以前一样笑容满面吗？一定是吧，今天的风信子很美呢。”

　　“嗯哼。”吉泽藏人在一旁清了清喉咙，无语的看着幸村：“这么一大清早不是要我陪你扫墓吧？”

　　“当然不是。”幸村失笑。“呐，吉泽，姬千和到底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问？”吉泽也觉得好奇，为什么会让幸村阳一问这样一个问题。

　　“那时候你确实说了吧！‘老夫要去问问姬千和这件事’。应该不是我在幻听才是，你说是吧？吉泽！”

　　吉泽藏人深深的看了幸村一眼，只是那个时候无心的一句话吗？这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糟糕了呢，简直就是糟糕透了，不仅把那些不愿意说的事情抖了出来，还……

　　“好吧。我说给你听。”吉泽藏人微微叹口气，什么都瞒不住他。

　　“洗耳恭听。”幸村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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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清晨，稀稀拉拉的下了几滴雨。

　　吉泽藏人对姬千和来说，他是稀客，也是意料之内的稀客。端上茶，姬千和缓缓开口道：“吉泽老爷今天有事？”

　　“千和，凛太郎的孩子，就是凛太郎和你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吉泽藏人也不想对她拐弯抹角的，因为没那个必要。

　　姬千和先是一怔，然后又拿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茶道：“您在说什么？凛太郎走得那么早，怎么可能有孩子呢！？”

　　看着姬千和的笑容，觉得这样的谎言不仅荒诞而且也相当的悲凉，“千和，你不想知道那孩子在哪里吗？”

　　姬千和咬牙，“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不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好好的活着吗？不想知道他现在吃得好不好吗？”面对吉泽藏人的一再逼问，姬千和已经哑口无言。

　　“他……不可能还活着……他已经和凛太郎一起……”说着，泪竟不停的泫然而下。

　　“不，他还活着……那年风色病逝，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有这样一个人足以匹敌她了。当然，除了凛太郎之外……就是你们的儿子！那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继承着你和凛太郎优秀灵力的他，已经是现在最强大的幻术师了！”在吉泽藏人眼中，只有那个人才会是那么强大的幻术师，就像风色一样优秀的幻术师，可是，神眸之中流露出的又是和风色不一样的情绪。

　　“怎么会！！？那个时候……是凛太郎告诉我的啊！那个孩子已经…已经……死了，我连，我连…那孩子最后一面都还没能记住……”

　　凛太郎？是凛太郎这样说的吗？吉泽藏人有些不懂。为什么凛太郎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那孩子藏起来…明明还没有死，明明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却要说已经……

　　“千和，那孩子…要夺‘黑蔷薇’……”

　　“为什么？”姬千和觉得不可思议的看着吉泽藏人。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千和，那孩子有什么办法证明是你和凛太郎的孩子？”也许会有什么标志的吧？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姬千和目光黯淡的低下头，作为母亲的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子的，都已经忘了。“没有。”

　　没有吗？原来是这样呢，没有吗？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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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样吗？”幸村总是觉得吉泽的话，好像是从半中间截取下来的一段对话一样。

　　“……”吉泽藏人有些不满的看着幸村，眼神似乎在说“不就是这样还能怎样！？”。

　　“不是不是，”幸村连忙赔笑，“既然是这样的，那个人就是李空焰了。”就是这样，既然如吉泽藏人说的话，那么就代表，凛太郎和姬千和的儿子就是李空焰。李空焰继承着凛太郎和姬千和二人强大的灵力，如果作为风色的后嗣者，那么就丝毫不会逊色于风色。

　　这样一来，秦离对季北漠所下的幻术也讲得通了。只是，还是没有说到一点，关于李空焰和“黑蔷薇”的关系，为什么要去夺“黑蔷薇”？这一点还是没有说到。

　　“嗯，可是，那孩子又和‘黑蔷薇’有什么关系呢？三番四次的冲着‘黑蔷薇’。”吉泽藏人自己也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其中大概有些原委是连姬千和也不知道的。

　　幸村点了一支烟，看来吉泽藏人并不将李空焰作为自己的“敌人”，其实也能想得到，李空焰是姬千和与凛太郎的儿子，也算得上是风色的半个弟子。吉泽藏人又怎么可能会抛弃这份牵连呢？

　　“吉泽，母亲那边就拜托你了……”许久之后，幸村吐出一口烟，然后才慢慢开口。

　　吉泽看着幸村，微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你还是耐不住了？还是决定追去？”

　　幸村狠狠的看着吉泽藏人那暧昧不明的笑容，吉泽藏人这老头也是个不正经的人，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也说得对，在这件事上，他的确已经耐不住了，他不是什么好胜的人，所以并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李空焰的强大才想快点结束这件事的。他也承认，想快快结束的原因也不仅仅只是停留在那所谓的“好奇心”，一半，也是因为季北漠。这么着急的想结束，是为了不再让她参与进来，她背负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不管那个真相关系到季家的什么，也不想再让她深入了。

　　即使，那是她的命运。

　　他和所有人一样，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去改变别人的命运，即使那命运是永无止境的悲伤。

　　“吉泽，我在想啊……”幸村欲言又止的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会叫一个比自己答三十岁的人名字。你说，为什么？”

　　吉泽藏人嘴角明显狠狠的抽搐着，为什么？不就是这个毛头小子目无尊长吗？可是，当年，这个毛头小子却深得他的赞赏，总是觉得这小子深邃的眼里会蹦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无聊……”

　　是吗？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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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颜坐起身，天已经亮了，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适，白色衣服上的污渍让她觉得刺眼，是不是有什么要来了……

　　“哟！起来了！”

　　乔颜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人，恐惧立刻扑袭而来，还是这个人，他不肯说他是谁，还是不肯说为什么要让她呆在这里。

　　“安心吧！在你死之前，还有你的同伴呢！”李空焰拍了拍乔颜的头，就像在拍小猫的头一样，然后微微的笑，只是笑声有些猖狂，起身道：“呐，除灵师小姐差不多要来了！”

　　这个人的背影，透着一种孤寂，一种难以言喻的估计，她是无法懂得那种难以名状的东西的，毕竟，那种感觉，所有有的人都想要抛弃，所有没有的人，都不想拥有。“你要对北漠她们怎么样？”

　　背影消失得很快，那句呐喊，似乎是对着空气失控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