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漠の事件薄》淡·月殇

11、第十页 迷局

　　“怎么样？吉泽。”幸村有些不安，季北漠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但是，他确乎也没有想过，会严重到这样的程度。

　　吉泽藏人微微摇头，怎么办，能这么办？他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什么，说是幻术也不是幻术，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有灵进入过她的梦里，而且间接操控着她的行动。“幸村，”吉泽藏人正了神色，然后启口道：“你要知道一件事，风色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这个世界上也不再有最强的幻术师了。所以，不可能是她。”

　　“然后呢？”

　　“然后？”吉泽藏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幸村会问一句然后，他早就说清楚了为什么，可是，幸村问这句话的用意呢？是什么。

　　“那么，你还想知道什么？她中的是幻术，就算风色还在，她也不可能可以操控季北漠梦中的灵，这点，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吉泽藏人的声音有些略微的愠怒，他也知道幸村为什么会不相信，因为只有这个疑点，而现在，风色也成了唯一的线索。可是，吉泽藏人也是那么坚信着，不会是她。

　　“那，她呢？”

　　“她？”吉泽藏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季北漠一眼，然后才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你是知道的，而且，像风色这么强大的幻术师已经不复存在了。”是的，像风色这样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她也不是什么嫌疑人了，死去的人，就应该让她永远的安心了，而不是更多的猜忌和怀疑。

　　“你的意思是，她就只能这样？”幸村看了季北漠一眼，然后目光重新正视回吉泽藏人，看到吉泽藏人肯定的目光后，再一次看回了季北漠。

　　“如果，我要强行解除呢？”

　　吉泽藏人深深的看了幸村一眼，强行解除，这句话不是谁就能这么轻而易举说出的。他知道，他知道幸村是真的很强，可是，要强行解除这样的幻术……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情。

　　“幸村……”

　　“绝对不可以，阳一！”

　　风铃铛清脆的作响，幸村转头向声源处看去，樱色的和服，梅色的伞下衬着女人的半张白皙的脸庞，嘴角微微的上扬。幸村凉，踩着细微的步伐走进庭院。

　　“母，母亲……”幸村的声音有些略颤。

　　“阳一，你的好奇心也适可而止吧。”幸村凉轻轻微笑，在她眼中幸村阳一永远都是她儿子，既然是儿子，也就永远是孩子。一个孩子，在母亲面前……他是永远必须被做母亲的保护的。所以，不管他要保护的东西是什么，做母亲的都会自私地先保护自己的儿子。

　　幸村讪笑，是，他亲口对她承认的，着手对这件事的调查也仅仅只是他那天生的好奇心，想不到，现在居然被自己当初敷衍的话反将一军。

　　“幸村夫人。”

　　幸村凉微微一笑，“这孩子…这孩子也是我视如己出的女儿……”

　　“那，夫人的意思是？”

　　“世界上再也没有像风色那样的幻术师，可是，当初与风色同行的也有你我二人，不是吗？吉泽老爷。”

　　吉泽藏人能听出来，幸村凉话中的言外之意。眼下的办法只能强行解除，如果再有拖延，后果……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结果会是怎样。

　　“要求唐突，但是，吉泽老爷，她不仅是我视如己出的女儿，还是您女儿的朋友。”幸村凉微笑着看了吉泽一眼，多么意味深长的一眼，那眼里包含得有太多了，太多理不清的情绪在纠缠着，无法抽丝剥茧慢慢来了。

　　这句话一直震撼着在一旁没有开口说话的吉泽，她们……是朋友吗？的确是，曾经是，仅此而已吗？她们是朋友……

　　“我知道了！”

　　“母亲……”幸村目光有些颤动的看着幸村凉，又有些不可思议，这个母亲还是像个小孩一样幼稚，她认为危险地事情不让他做，可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又偏偏不起好典范作用，总是这么任性的把一切都担当下来，真是……

　　“优，我和幸村夫人要强行解除幻术，你在外面布好结界，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吉泽藏人严肃的下完命令后，房间内所有人都被赶到外面。

　　如此虚弱的季北漠，如此坚定的父亲，如此意味深长的幸村凉，到底……

　　吉泽摇头，不愿意在多想，迅速布置好结界后，转身离开了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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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场

　　“优…小姐……”清水皱眉看着吉泽，也许，现在的她正在烦躁着吧？也许，现在的她正思绪凌乱不堪吧？有时候，这样的吉泽是多么的想有去保护她的冲动。可是，谁有会呢？如此强大的，守护着所有人的吉泽家，有谁会相信他们也会有软弱的一面呢？如同神一般存在的吉泽家族。

　　“我的竹刀呢？”吉泽声音略有些沙哑，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样。

　　不是再也说不出，是再也不想说话。

　　曾经的好友，曾经一起作为同伴的存在，背负着“相信”二字。背后，是同伴的性命，最危险的是自己的背后，所以，才交给最信赖的人。几句摩擦，几句不和……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散了。

　　再见，不如不见。

　　乔颜这样，季北漠也是这样，苍白的躺在床上，无法看到她们平时的样子，那种揪心的感觉，她承认，她不愿意流露出自己的感觉，一分一毫都不愿意。这样的她，是冷漠的，可是，不是冷血，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她们，只因为是挚友。

　　“清水！我的竹刀！！！”吉泽狠狠地吼了出来，声音响彻整个道场。

　　清水拿着竹刀的手不由地狠狠握紧，明明他已经没有这个勇气了，可是还是紧紧的握着不愿意给她。他知道她正在愠怒，从来看到的她都是冷漠的，都是冷静的沉着的，但是，今天的她，却异常生气。

　　就算杀了自己也好，也不回把竹刀给她。

　　这个道理，其实很多人都懂，这把刀，算什么？什么也不是，她现在烦躁的心情也不可能只凭这把刀能斩断。

　　“优小姐……这把刀而今对你而言究竟能改变什么？”清水突然开口，眉头深锁，这个不是他知道的吉泽小姐，这些连他都懂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在说什么！清水！”吉泽转过头，狠狠地看着清水手中的竹刀，目光最后停留在他身上，他说什么？他说这把刀什么都不能改变？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区区一把竹刀，她从未想过要用这把刀去改变什么。

　　“那，优小姐，你以为你现在凌乱的思绪能用这把刀斩断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今天能和她说上这么多话，而且是在质问着她。

　　思绪凌乱吗？自己思绪已经凌乱到被他看出来了吗？吉泽看着清水拿着竹刀的手，站在自己面前。

　　突然，吉泽狠狠地皱眉，潜意识已经当清水是正在和自己对阵的敌人。他所说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听不进去，于是，最终抽出自己的刀——破竹。

　　清水楞傻在原地，这把刀……她手中的这把刀是……破竹吗？！吉泽优把破竹都拔出来了，是已经将他视如敌人了吗？

　　“优…优小姐……”

　　“闭嘴！”吉泽怒喝一声。“既然那把竹刀无法斩断，那这把‘破竹’呢？”清水握竹刀的手还在猛烈颤抖，不知道面对着吉泽的这种感觉是什么，也许是因为害怕，所以，他都有些后悔，后悔对她说的这一席话。他拿什么资格去“教育”和“质问”她呢？根本没有……

　　但却又总让他觉得，她现在该做的事情不是生气。

　　“优…小姐，现在的你，最难过的是什么？不正是因为乔小姐和季小姐苍白无力的躺在那里吗？所以…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拿着‘破竹’对着我，而是去保护那些你后悔当初没能保护的，不是吗？”说着，清水渐渐放下竹刀，然后背过身去。手心已经因为过于紧张和害怕冒出了冷汗，他什么也不知道，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觉得背心发凉。如果……吉泽真的生气了，也许那把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也说不定，可是，因为她是吉泽优，也许她不会。

　　风铃铛还在叮叮当当的作响，吉泽重新收好刀。她是否应该像清水说的那样，有的是她该做却没能做的，所以，她是否应该去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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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还会来……”幸村轻尔一笑，口气里又颇有几分自信。

　　“是吗？”秦离也回敬似的微笑。

　　依旧是那样，温柔却没有温度。

　　“不过啊……”幸村又眯起眼走到秦离身边，秦离也没有闪躲什么，只是用目光斜睨着他，然后听他慢慢开口道：“从你这么做以来，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不过后来认为…不，是认定，你一定和‘黑蔷薇’有什么关系。”

　　在听到幸村说完这些话之后，秦离再一次由衷的赞叹：“幸村阳一，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很聪明，每一次你所说的话都能让我吃惊。那，不如继续说说你发现的…‘真相’。”

　　真相？幸村失笑。这个秦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笑，他说自己知道“真相”，可是，这个问题也正是幸村想从他口中知道的。比起十多天以前，秦离似乎有些略微的变化，似乎，是更加的稳重了。

　　“秦离，你的幻术并没有你所估量的那么强大。”幸村轻笑。

　　秦离也不掩盖什么，点头道：“的确，能让吉泽藏人和幸村凉强行解除也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带有明显的讽刺，幸村也不绩效，反正对于吉泽藏人和自己母亲来说他的确是不够强大。但是，这种讽刺的话要是让母亲听了，怕是会让她暴走吧！

　　“你不让开吗？我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大意了！”秦离迈步向前，却被幸村挡住。

　　大意？幸村略微吃惊，他把上次的失败归为大意，那就意味着这个人那个时候所动用的力量，只是冰山一角吗？

　　“秦离君，我不知道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黑蔷薇’也不可能给任何人，你也休想杀她！”

　　“幸村阳一，我知道你很强大，可是，人的生命都如此，蝼蚁一般！”说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

　　好快！

　　幸村还是反映过来，及时伸手拦住他。“你又何必进去？那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也没有你要杀的人，这，只是一个迷局。”

　　幸村一如既往的轻笑，对，这只是一个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