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子衿》林晓茜

8、再见 《西

　　《西江月》，娘亲说她第一次见爹弹的便是这首曲子，今日，我也选择西江月，尽管无月无箫，但我仍旧没一会儿便沉浸其中，这样的曲子竟是我利用的工具。
　　“萍儿，我的琴艺可退步了吗？”我知道他来了，也知道萍儿她们是断不会回答我的，但我要的并不是她的回答。
　　“这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我立即转身，直直地盯着他，依旧是他的眼，呆了片刻，回神，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立即起身，“见过皇——”
　　“清儿身子好些了么？”他阻了我的话，阻了我的行礼，只这么问了一句。
　　“是，好多了，所以出来走走。”话说得很慢也很冷静，我有面对男人的经验，只早不在乎这些的，但礼节还是要有的，只低头回答他的话。
　　“抬起头来与朕说话。”
　　我依言抬头，毫无预警的对上那双眼，他的眼睛很漂亮，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之一了，记得爹的一个幕僚也有过这样的眼睛，和他一样的亮，只是少了一份霸气，或许这就是皇帝比常人多的东西，“皇上能让她们起来么？”萍儿与云儿我自是心疼的，不说萍儿的母亲是我的乳母，我们自小在一起长大，她们有多照顾我，这自是不用说的。
　　“起来吧，”他似乎有些不悦我的无礼，但是我并不怕他，我已经让他心动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萍儿，你还没有回答我，我的琴艺退步了吗？”我依旧无礼，不看龙辰宁，我知道他其实是想知道答案的。
　　“奴婢斗胆，许是娘娘许久没有碰琴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真是我的好徒儿。
　　“你们都退下——”他退了所有的人。
　　我颓然有些不适应，这样大胆的独处我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那是毕竟是男儿身，而如今这身宫装------
　　“怎么，朕的清儿刚才不是还很大气的么。”我明白他是在调侃我。
　　“臣妾不懂规矩，唐突皇上了。”皇帝都是要面子的，刚才那不过是做给那帮奴才看的，而现在是做给他看的。
　　“这儿没有外人，不需要这般多礼，”他再扶我起身，但握住我的手似乎没有松开的打算，我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怎么？害羞了么？”
　　我立即抽回手，不自觉就红了脸，突然无所适从，“皇上喜欢臣妾的琴吗？臣妾再为您弹一曲。”看样子，回去必须得再练练，在他面前不能这般扭捏的。
　　“无妨，日子还长着呢，陪朕坐会儿吧，朕好久没这般静静地坐着了。”皇帝也有皇帝的无奈啊。
　　“臣妾为皇上弹一曲《清风颂》吧，”不等他拒绝，我便信手弹起，不知我这琴音可比得过琴贵人，微微扯动嘴角，我终究是要出手的啊。《清风颂》本就是我闲暇时为哥哥们弹的曲子，他们都太累了，这曲子刚好可以让他们轻松一下，“咳---咳---”出来够久的了。
　　“清儿身子不适么？”他回神，刚才我达到效果了啊，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扰了皇上雅兴，”我淡淡地吐了一口气，“许是身子刚有好转，出来久了------”下面的话也就不必说了。
　　“啊——”我惊呼。
　　“来人，”他居然就这样抱起我，“摆驾‘枫华苑’。”
　　“皇上，我可以——”
　　“乖乖的，朕送你回去。”我也不敢再多言，看样子，我以后是不得安宁了。
　　自然，消息传得很快，我对今天的结果还算满意，或许不久我就可以宠冠后宫了。他来了苑里，差点因为只几个奴才而发怒，但被我劝了下来，宫师兄的诊断结果他也很满意。满屋的药香没有任何破绽，房里的梅香自然令他很是喜欢，他梅留太久，让我好好休息，我只依言。
　　“恭喜主子——”屋里所有的人都在笑着，他们的确是在为我开心，我也笑着，只是很轻。
　　“都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姑姑，今日每人赏二十两银子，你们待我好，我记着，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谢主子——”
　　“好了，主子累了，都下去吧。”冰琳看出我的疲态，也细心的照料我。
　　“是——”
　　“姑姑，明早我该去向皇后请安了吧。”今天，我真是累了，从未有过的累，但我知道这才是开始而已。
　　“不急，主子身子还没好全，皇上也说过等主子好了再去请安的。”她将我扶回床榻之上。
　　“姑姑是否觉得今日太过了------”由皇帝一路抱回宫中，这风头是太大了一点。
　　“谁也料不到皇上会如此行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主子还是多想想明天吧。”是啊，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萍儿与云儿今日也累了，去歇着吧。”
　　“没事的，郡主，云儿去睡吧，我再陪郡主会儿。”萍儿向来疼云儿，她如今能做的怕就是护着我与云儿了。
　　“不用了，今日让姑姑留下来陪我就好，你们去睡吧，”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养好精神，以后你们还要陪着我走很长一段路呢。”她们听了这话才点头离开。
　　“让红儿她们如往常一般行事，不许出半点差错，让小冬子也担着点事儿。”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抓住一点儿把柄。
　　“我知道了，主子早点休息吧，我一定好好教她们。”奴才不在多，多了反而会坏事。
　　“好，我也真是累了。”冰琳服侍我躺下，将被子塞好，我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笑容，便轻轻地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