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子衿》林晓茜

5、清理苑门 转眼

　　转眼已经半个月了，我依旧是卧居养病，足不出户，苑里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我只冷眼看着这一切。冰琳也知了我的性子，她每日都会与我讲一些这宫中的钩心斗角，我也仔细地听，认真地学。这段日子，苑里的小冬子是一个还算机灵的奴才，也看得出对我很是忠心，我也渐渐开始信任他。半个月了，龙辰宁新宠的娘娘中琴贵人、陈答应和皇后的堂妹贞贵人是众人中较受人注意的，我或许让人给遗忘了。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可怨的，就这样被忘了也好。只是对不起爹娘了。
　　每日，我仍旧是在房内休息、看书、作画、写字，只是放了剑，手总不自觉少了什么。秋不知不觉地到了，我的病仍旧不见好，皇后似乎也乐见这种场面，或许她也烦烦透了那些每天都在钩心斗角的女人们，能少一个是一个，没有人来探病，也没有人敢来探病。一个月，皇帝的新宠琴贵人和陈答应有与宜妃平分秋色的状况。萍儿与云儿在宫中亦是小心，她们的课我总算是没有白教。只是苑里终有人是要走的。
　　“还以为分到一个好主子了呢，没想到自己不争气。”
　　“就是，当初皇上把枫华苑给她，我还以为她会成为继宜妃娘娘以后的又一位宠妃呢。”
　　我拦住要前去教训两个丫鬟的冰琳，冲她摇摇头，冰琳扶着我轻声回屋。
　　“她们刚才说‘枫华苑’，那是什么意思。”
　　“主子，您有所不知，先祖皇最宠爱的懿皇贵妃从进宫就一直住在这里，一直到先祖皇仙逝，而后，先皇的宠妃也就是当今皇太后在还是皇贵妃的时候就一直住在这里，皇太后搬走以后就一直空着，一直到现在，皇上将它赐给了主子。”
　　龙辰宁，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呢？
　　“姑姑，没几天了，我们这个苑会清净一些的，我还是不喜欢现在，谁都可以在聊天。”
　　冰琳不说话，只低着头，她也是明白的吧。
　　“娘娘，奴才实在不想走，可是陈答应娘娘硬是要奴才——”全苑一共一十六人，两个公公，一个管事姑姑，十个侍女，外加萍儿、云儿和我。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晚。
　　“云儿，拿二十两银子给小柱子，好好服侍陈答应，去吧，”我冷冷地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走吧，都走了也好，“还有谁被哪宫娘娘要了去，都各自去吧，云儿，各准备二十两银子。”底下的人见我如此，一时也都不敢动了。
　　“奴婢们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拿了银子快走吧，本宫这病不知要拖多久，你们既然有了好的去处就都去了吧，本宫也是识趣的人。”不再说话，悠悠地端起茶杯喝水，或许是我的一番话，确实有四个丫鬟站起身，领了银子走了。
　　还剩六个人，“你们不走吗？”
　　“娘娘待奴婢们好，就是娘娘现在身子不适，奴婢们也要全心侍候主子。”
　　“都叫什么——”这些便是我以后的生存法宝了。
　　“奴婢们贱名不值一提，还请娘娘赐名。”都很懂事啊。
　　我略想了一会儿，“红橙黄绿青蓝紫，去了紫，以后便是你们的名字了。”紫眉是太后的人，紫自是不能用的。
　　“谢主子赐名——”
　　“你们既然跟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你们，将来你们自会公断。”我起身回屋，一个半月了，我该出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