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7 萧王 朕倦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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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养心阁。
高大的屋檐遮住了繁密的星空。
换了便装的萧天烈侧躺在软榻上，挥手让沈玉靠他近些。
跪在地上的沈玉起身，弯着腰往前走了几步，仍跪下来。
“抬起头。”萧天烈声音慵懒，和在殿上的大萧帝王判若两人。
沈玉依言微微抬起脸。
萧天烈眯起微醉的眼睛，端详了一阵子，慢慢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果然是我看错了。”然后眼光转往窗外，对着高檐下的漆黑静静凝视了半晌，才轻轻抿了抿嘴角，转回目光，对沈玉说，“刚才在殿上也没赏你，一会儿让王全给你拿一百两银子。”停了停又说， “以前，有个故人，也很擅长音律，刚刚在殿上，有那么一刻，朕还以为是他……”话音放得很慢，眼神盯在门口的屏风上，仿佛在追忆过往的片段一样，“唉，他怎么会回来呢……”
这个情景，沈玉也没法搭话，只好低下头，静静的盘算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过了片刻，又听到萧天烈的声音：“你别忘了向王全要奖赏啊！那个奴才让朕惯坏了！”
沈玉寻思着萧天烈果然是醉了，竟然让自己去讨要奖赏，不禁露出一丝笑意道：“沈玉进宫，只为伺候陛下，不求奖赏。”
没想到软榻上的人见到他的笑，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坐起身来，吓得一旁伺候着的李儒也是一怔。。
萧天烈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玉，一边下了软榻，俯身用手指勾住沈玉的下颌，望了许久，仿佛要把这张脸吸进自己的眼睛里一般。最后慢慢吐出几个字：“还是没有看错……”
萧天烈有力的手指抚过沈玉的唇角，一言不发的端详了半晌，才松了手，坐回到榻上。
“你姓什么？”萧天烈的问题突兀，语气严肃起来，表情也阴沉了。
被突如其来的对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沈玉平静了下气息答道：“姓沈……”
“我是问原来！”
“本姓刘……”类似的问题，沈玉早回答了许多遍。
萧王隐隐皱了皱眉，又问：“哪里人？”
“离城。”离城是萧国南疆小镇，和赵国、闵国接壤。
“怎么到了京城？”
“去年饥荒，无处安身，幸得陛下命沈相收容边境流民，我们才有了安身之所。”
“家人呢？”
“父母早亡。”
萧天烈没再问，凝视了沈玉半晌后，缓缓的退回软榻，失力的坐回去。
屋子里静得可怕。
过了好半天，听到萧天烈轻轻一声叹息。他示意在一旁伺候的李总管，扶着他又躺了下去，慢慢的闭上眼睛。嘴里若有若无的说：“你知道‘偕君行’这首曲子吗？”
萧天烈的声音虽小，可沈玉的身子却震了一下。难道自己的身份败露了？强控制住情绪，沈玉强装镇定的说：“陛下恕罪，小人从未听说过此曲。”
“唉！你也不会。这么些年了，再也没听到过。都怪朕，不识谱，又背不下来。”萧天烈也没睁眼，仿佛在说给沈玉听，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当年跟他要了谱子也好呀……”然后又陷入长长的沉默之中。
正当沈玉以为榻上的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萧天烈竟然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朕倦了，你回去吧……”
沈玉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李儒。李总管也没表情。
沈玉没能再说什么，就被人领了下去。
养心阁中，萧天烈从枕边拿起一只碧绿色的长笛，细细的摸索，轻声对身边伺候着的李总管道：“李儒，你说他笑的时候，像不像清书？”
李总管愁云不展，叹息一声：“陛下，该睡了……”
萧明珠清晨醒来，才发现自己是在母后的崇明阁。细想才记起昨夜醉酒，魏皇后专门让人收拾了崇明阁的二楼，让自己留宿宫中了。
这崇明阁原是太祖建来给爱妃观星的。楼足足有三层，最上面还有个露台。算是后宫最高的建筑。魏皇后刚刚选秀进宫时，就是住的这里，后来怀了龙子，生下萧明珠，才册封了皇后，换了住处。
萧明珠起身更衣，从二楼窗户望出去，只见崇明阁前郁郁葱葱一片园子，种了些珍奇花草，其间搭了座假山，山上有风雅小亭。再往前，是疏月塘，水面不大，却长满了荷花，荷叶田田，煞是好看，塘边有一轩馆，是个赏景的好去处。疏月塘再往前，几座不大的院落。隐隐的，罩在水汽之中。
萧明珠记起沈玉住的“皎月园”，应该就是那些院落中的一个。又想起昨夜沈玉在父皇面前的尴尬境遇，不禁嘴角朝上，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07 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