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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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想，童年那十几个孤零零的中秋记忆，大概便是为了等待这年这日这几欲溢出的满满的幸福……
天上若无修月户，桂枝撑损向西轮。
——米芾
夜，星星一颗一颗的躲入云层，偶尔不合群的几颗探出脑袋，微弱的闪着昏黄的光，都市下的灯火一片璀璨，倒和夜空成了最鲜明的反照。
A市最繁华的闹市街，“夜幕”酒吧，Caven举着啤酒罐，大声的和身边人调笑，酒吧里爵士的音乐声开得很大，从Caven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帅哥DJ忘情的在DJ房里摇头晃脑。
Caven低头看表，凌晨2点，还有大概三个小时下班。放下手上的空酒罐，Caven对身边的男人说，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男人点点头，Caven起身离开包座，刚好碰到過來收拾桌子的服务员，Caven看了眼凌乱的台面，两打的啤酒，不算很贵的消费。
从洗手间出来，Caven舒服地叹了口气，花了一点时间在化妆台补好妆，回到原来的那个包座，男人已经结账离开，包座刚被收拾好，还是空荡荡的，Caven驾轻就熟地走上包座，招来waiter点了半打啤酒，静静地喝起来。
这就是她的工作，为酒吧“撑场”，底薪1000起，偶尔陪陪客人说话，劝酒，越名贵的酒提成越是高，但Caven一般不会点太贵的酒，一般般的就好，太贵的酒在酒吧里喝不出品味，反而显得不伦不类，再者Caven不想喝，客人喝不起，那还不如一般来的好，客主尽欢，皆大欢喜。
凌晨4点，酒吧里的人流明显减少，Caven蜷在自己的膝盖上，拿起6只酒瓶在台面上玩起了叠罗汉，三，二，一。
罗汉塔刚叠好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压在了啤酒瓶的左边，手的皮肤比较粗糙，手掌很大，Caven想，这点数，竟然还有精力那么旺盛的大叔！
这个大叔在Caven左边坐下来，拿出菜单递给她说：“我不常来，帮我点些比较好吃的小菜吧。”
“不喝酒么？”
“不喝。”
“......”
“肚子饿喝酒不好。”中年男人顿了下淡淡的说了句。
Caven拿菜单的手顿了下，搞不清楚中年男人最后的那句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她说的。无论如何，好久没有听到类似关心的话了，Caven想。
招来waiter，叫了几样比较能饱肚的精致小菜，顺便给自己点了一盘炒面和一盘抄田螺，期间中年男人一声不吭，只默默的把脸偏到一旁抽着烟，酒吧里光线昏暗，Caven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她，这男人正在生气。
Caven看着中年男人手上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然后一个一个烟圈从他的嘴里往上升，
Caven想，顾客是上帝，不能得罪，少说话，多干活——吃饭。
菜被侍者端上来的时候，包座里的气氛很沉闷，侍者麻利地布好菜随即离开，似乎也受不了这种沉闷的空气，一刻也不想多呆。
Caven把炒面整盘拖到自己面前，抓了一把抄田螺，便闷头吃了起来。一个晚上，除了水酒，没有多少饱食下肚，Caven其实早就饥肠辘辘，只不过这一年干下来，Caven对于饥饿感已经相对麻木罢了。
中年男人拿着筷子在几盘精致的菜上动了动，转头对Caven说：“你也帮我吃点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Caven抬头看了看中年男人，又低头看了眼桌面上的几样小菜，点了点头，没多话。
一桌子的菜很快便被Caven和中年男人扫荡一空，男人吃的比较少，几乎是Caven吃两口他才吃一点点。吃完擦擦嘴恰好到了酒吧的结业时间，中年男人顺势结了单离开。Caven想，真是奇怪的老男人！
而后的一个月，Caven想往常一样颠倒黑白，每天只吃两餐——早餐和午餐。那个奇怪的中年男人被Caven逐渐淡忘，那毕竟只是上了年纪的人突然出现的英雄心理，泡了几年的酒吧又在酒吧里工作了一年多，这种事情Caven早已屡见不鲜。
然后又是一个没什么星星的夜晚，Caven在化妆间换好衣服提着小挎包走上包座，低头看表，8点，刚是酒吧一天营业的开始，酒吧里人还不多，大都是和Caven一样撑场面的人还有一些帅气的服务生。Caven叫了一打啤酒，开了一瓶，作着样子拎在手上。
“点菜。”一只粗糙的手拿着菜单递了过来。
Caven看着来人呆愣了半秒，接过菜单点了些主食，没有要酒，然后在中年男人的邀请下一通猛吃。
9点半，酒吧里稍稍有了点人气，两人吃完，中年男人买单走人，Caven继续坐台上班。
从此以后，周而复始……
有时候Caven会琢磨这个可以做她爸爸的中年男人到底存何居心，每天8点半左右来，9点半左右离去，一顿饭的时间，话不多，吃的更少，也没什么越矩的行为，最多的时候偏头抽烟，好像纯粹就是为了监督她一天三餐按量吃饭。
9月14号这天是中秋，夜幕酒吧里的年轻人很多，Caven按照惯例叫了打啤酒装个样子抓着，心想，那个奇怪的大叔想是不会来了罢。毕竟中秋佳节，晚上是该呆在家里和家人一起赏月的。
说到家人，Caven便想起自己那个前几个月又结婚的老妈，那个丢下自己10年不管不顾的女人，又结婚了，甚至连自己的亲身女儿都没想到要通知。
仰头灌了口啤酒，Caven伸手从挎包里拿出手机，三星的SGH-E848黄金版，1600块，滑盖，时尚靓丽，对了很多来酒吧泡妞的年轻男人的品味。
Caven打开电话簿，找到里面唯一一个用英文输入的名字——BF。
今晚酒吧人很多，大概能早点下班，不过也会很晚，早点睡，明早一起吃月饼！
P S：中秋快乐，晓风！
按下确定，很快屏幕上就显示“信息已发送”的字样，Caven叹了口气，寻思着还是早点换份工作吧，毕竟酒吧是挥霍青春的地方，这种工作不长久。
滴滴——滴滴——！
Caven低头，屏幕上显示大大的“BF”。
没关系，我先吃半块，你今晚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另外半块吃掉哦！我在家看看书，写写歌，不会闷，不用担心。还有，我把晚会录下来，明早我们一起看！
P S：中秋快乐！Caven！
Caven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赶紧回了个“好”，便把手机放进挎包，再看一眼Caven觉得自己会不顾一切的跑回家。
Caven的男朋友是个在校大学生，名校的金融系，未来钱途无量。Caven觉得自己有时真的很狗屎，这种未来的黄金单身汉都能被自己傍到，当然，那是未来，晓风暂时还没有什么稳定收入，平时为社团写写歌，也在酒吧里干过DJ的活。话说，2年前认识晓风也是在一间酒吧里，不过晓风打碟的技术比现在这个真的好太多了！Caven若有所思的朝摇头晃脑的帅哥DJ望了眼，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怎么连样子看着都是我家晓风帅啊？
正想着，左边坐下一人，那个奇怪的中年男人，Caven举起啤酒瓶朝虚空晃了晃：“不用陪家里人？”
“刚吃完团圆饭。”
“哦。”Caven点点头，有点黯然，多少年没和“家人”吃过团圆饭了？
中年男人站起来，招来服务生，说：“我定了包厢，程先生。走，我请客。”后面那句明显在叫Caven。
Caven也不客气，起身跟了上去。
进了包厢，上了菜，Caven差点叫起来，菜色不算最贵的，但是价格普遍都也不低，Caven犹豫着吃还是不吃，久久没有下筷。
程大叔点了烟，招呼Caven不用客气，他说：“你长得很像我的前妻。”
Caven定在那里，更不敢下筷了。程大叔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句：“我女儿长的也很像我前妻。”
Caven呼了口气，夹菜开吃，程大叔则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个中年男人年轻的时候娶了个比他小很多的妻子，妻子很漂亮，默默的支持他，但是男人打拼了很久都没有创业成功，最后妻子乏了跟他离了婚，他自觉对不起妻子，把所有动产和不动产都留给了妻子，一个人去了外省继续创业，而他们的才2岁的女儿自然跟了母亲，他们约好10年内他若创业成功便回来找她们，不然，便让她们忘了他。
其实他已经很努力的工作赚钱，但是他建立并稳定自己的公司还是用了整整11年，当他39岁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他们曾今住的房子卖了，他找了很久却找不到她们母女，然后他遇到他的现任老婆，她长的很像他前妻年轻时的样子，前几年他们结了婚。再然后几个月前他在酒吧里遇见Caven，他觉得她像他的前妻。
“但是我觉得你更像我的女儿。”他说。
“你怎么知道你的女儿像你的前妻？毕竟她们离开你的时候她才2岁。”Caven吞下一勺子螺头粥问道。
“直觉。”男人抽了一口烟回答。
Caven点点头，表示理解。
吃完这顿饭Caven看看表，离12点还有十几分钟，迪厅里群魔乱舞，酒吧里人声鼎沸，哪还有她们这些撑场子的人什么事。找酒吧老板沟通了下，大概由于程大叔刚才的那餐饭钱，老板倒是很爽快的大手一挥。
Caven换好衣服从后门走出酒吧，酒吧的后门是一条小巷，Caven像往常一样走出小巷，巷子的尽头停着一辆本田雅阁，车窗被摇了下来，程大叔探出个头说：“我送你回去，天黑一个女孩子危险。”
Caven想了想坐了上去，除了必要的指路，一路无话。当Caven准备下车的时候，听到程大叔低沉的嗓音问她：“愿意去读大学么？”
Caven心想，就我这中专都低空飞过的分数能读什么大学？
正准备拒绝，程大叔挥挥手，让她先考虑几天，想读他就安排。
Caven犹豫了下说：“我不是您的女儿。”虽然我们的经历倒是挺相似的。
程大叔扯了扯嘴角：“不然你就给我当干女儿吧，让我也好有个补偿的机会。”说完递出张名片。
Caven没料到程大叔竟然存了这么个心思，愣了下，不知道程大叔是随便忽悠还是真心的，于是接过名片点点头表示要考虑几天，然后关了车门走进她和晓风合租的那栋公寓楼。
打开家门，里面一片漆黑，Caven松了口气，从她家4楼的阳台可以清楚的看见楼下的一举一动，虽然她没有做贼，但是她还是心虚，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和晓风发生一点误会。
吃完晓风留下的半块月饼，干完该干的事，Caven躺在晓风旁边睡下，明天她轮休，多亏今年新定的国定假日，正好明天晓风也没课，她可以和他拥有一个难得的假期。
第二天早上Caven和晓风一起包了饺子煮好，边看昨晚的中秋晚会一边捧着吃，Caven吃着吃着突然反胃，立马冲进厕所翻开马桶盖大吐特吐，然后一阵干呕，晓风在Caven旁边焦急地团团转，不断叨念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之类云云。
Caven吐完连说没事，然而一想到食物就一阵反胃，晓风心疼得恨不得吐的是自己。突然Caven脑子里一阵灵光闪过，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然后晓风霎时感觉一股寒流从背上窜起，立刻一脸无辜的说：“饺子绝对是新鲜的，我吃比你多！”意思就是如果是饺子的问题，要吐也是他先吐。
Caven顶着个黑脸怒视了晓风几分钟，飞起一脚把他踢去药店购买试孕纸。
半个小时后厕所里马桶上坐着个因为暴怒而满脸通红的小番茄，厕所门外则站着个因为不知是害羞还是高兴而满脸通红的小苹果……
然后小苹果从后面抱着小番茄坐在沙发上，电视里依旧播着中秋联欢晚会，两人却一时间相顾无语。
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回过神的小苹果对小番茄说：“酒吧的工作辞掉吧，对孩子不好，国庆咱们就结婚。”
Caven愣了下低头沉思，Caven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她被判给了母亲，父亲把当时的所有积蓄和房子都留给了母亲，一个人带着少许路费便远走他乡。父亲的模样Caven早就记不太清楚，但父母失败的婚姻却给Caven留下了血淋淋的伤疤，她从来就没想过会拥有什么幸福的家庭，当然就没考虑过结婚。
Caven的沉默似乎让晓风很恐慌，他紧紧地圈住她,Caven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晓风勒断了。
Caven叹了口气，把昨天程大叔的经历跟晓风讲了，她说如果没有孩子他和她今后怎么样都不会有什么负担，他毕竟是个有前途的大好青年，她不希望他后悔，她更不希望他们之间出现程大叔那样的事情，其实还有一句她没说，她不希望重蹈她父母的覆辙。
然后她突然听到晓风说：“哦~~原来昨天那么晚送你回来的是我未来的干岳父啊！害我担心个半天，我就说我的魅力怎么会比不上一个老男人……”
Caven立刻丢过去一记白眼，晓风不以为意地趴在Caven的肩上撒娇似的蹭啊蹭，一边不住地叨念，辞掉酒吧的工作吧，辞掉吧，辞掉吧……
Caven虽然没有做贼，但是依旧被晓风的一句话吓得心虚，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反正她也觉得该换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然后晓风又一脸严肃地说他要见见那个经常监督他老婆吃饭的干岳父，要是程大叔有一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他就带她“远走高飞”……
Caven对天翻了个白眼，不过若是真要拜程大叔为干爹，那晓风自然是要带去给他看一看的，再者也能让晓风一起帮忙出个主意。
Caven决定恢复上班后干完第一天就向酒吧老板辞职，毕竟多喝一天酒对婴儿多一分危害。这天8点，酒吧依旧没什么客人，Caven只随便拎了一罐啤酒坐在包座上摆样子发呆，一个服务生领着一个衣着光鲜的30多岁女人走了过来，Caven没有留意，继续寻思着等等该怎么把晓风介绍给程大叔认识。
那个女人盯着Caven半响，突然说：“离开他，要什么条件你开！”
Caven抬头看了那女人一眼，只觉得有几分面熟，一时也想不起哪里见过，顿时一头雾水。
那女人看Caven一脸的白痴相不禁怒由心生，哗的一下抛出一叠相片，Caven抓起一张，酒吧里灯光很暗，照片显然拍的也不是什么光亮的地方，Caven看的很吃力，在连续换了几张以后终于在一张角度比较好的照片里看清了两个主角的样子，这叠照片的主角是一男一女，分明就是她和程大叔。
Caven放下照片抬头正巧看见程大叔提着公文包走进酒吧，Caven把刚到嘴的解释全数吞了下去，心想别人家的事情让别人自己解决，于是拿起一张相片一边欣赏自己照片上的样子，一边继续装腔作势。看了没几张程大叔就走进包座，然后气氛一阵尴尬，Caven想，果然这世上不做贼也心虚的人不止我一个啊！忽又突然想到难道程大叔是否其实有想过做贼，只是现在还没有做成？于是Caven把目光从照片上转移向了程大叔。
可怜的程大叔被两个女人盯得一脸的不自在，沉默了半响硬着头皮坐到了那女人的左边，Caven耸耸肩，把照片递给那女人，说：“有什么问题你问他。”然后继续拿着酒罐摆样子。
程大叔什么人，一看这情形就猜出了个大概，叹了口气招来服务生，要了一桌子的菜，才对那女人说：“我想认她做干女儿。”
女人一听就怒了，尖着嗓子叫道：“你说是你干女儿我就信，那我不是傻子？再说，你要认干女儿怎么能不跟我商量下？！”
女人的声音很大，在酒吧浑厚的爵士音乐衬托下依然很大，Caven无奈的低头吃菜，暗想出了这档子事现在不辞职都不行了，她甚至感受到四周传来的注目礼。
程先生说：“结婚前我们就约定好财产的一半留给我那个女儿，虽然我找了9年找不到她们，但是那钱我还是留给她们，我眼看找着她们的几会那么渺茫，心理难受，现在既然我和Caven投缘，这钱我就用在她身上也算给自己买个心安。”
Caven心想，哦，难怪呢，原来这中间还夹了财产这么个东西。也不多话，继续低头专心吃菜，期间不意外的包里响起了手机铃声——南拳妈妈的“你不像她”。Caven饱含深意的望了程夫人一眼，心想，这歌真是TM的太有味道了……
说了句抱歉Caven躲到化妆间跟晓风汇报敌情，晓风报告说他已经下课，正在往酒吧方向火速前进，让Caven挺住，逗得Caven呵呵直笑。
挂了电话走进包座，里面的谈判似乎已经告一段落，程太太灰头土脸不甘不愿的招呼Caven坐下说：“不好意思，刚刚看来真误会你了，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Caven敷衍说：“没事没事，放是谁都会误会的，要怪就怪程叔叔对您都没说清楚。”
不想程太太听了一脸怪异地大量着她，倒是程大叔接茬了：“怎么还叫程叔叔，要叫干爹才是。”
Caven擦擦汗连忙说是，心想，敢情这多疑的大婶以为我那声“程叔叔”是不满意女儿的身份想和她抢位置……
程太太光鲜的来又光鲜的去了，留下程大叔继续向Caven温情招安。Caven吃着最爱吃的螺头粥边听程大叔演讲边留意晓风的身影，心想，你个死晓风要是再不出现我这的革命防线就要坚持不住了，到时候我就要被人拐了啊被人拐了，然后脑海里出现挂着程大叔的脸庞诱拐萝莉的变态大叔身影。
正YY着就听到头上传来晓风百听不厌的嗓音：“海，Caven，我来接你回家。”
Caven抬起头，正好撞见两男人对视的火花，晓风的表情不用看Caven也知道，于是她转头看向程大叔，那是一脸护犊的表情，经典被抢女儿的包公脸，Caven心想，看来程大叔真对自己没什么特殊企图。
Caven正准备为在场的两公牛互相介绍，程大叔就开口了：“这位怎么称呼？”
“殷晓风。”
“很独特的姓，在哪高就？”
“H大金融系。”
“是么，最近我们公司想进军建材市场，对于现在的建材市场你怎么看？”
……
Caven很愤怒，同时也很无奈，看这两只越来越有相见恨晚的架势，Caven顿觉被忽略的更加彻底。愤愤地拎起啤酒准备来个牛饮泄愤，右侧伸来一只手连瓶带手一块打劫。
“喝酒对BB不好。”晓风的声音很温柔，捏着啤酒罐的却手很暴力。
“什么BB？”另一头公牛听了立刻怒红了眼睛。
晓风一看未来干岳父的架势伸手把Caven圈在怀里，挑眉宣布道：“我们的BB。”
“你，你们结婚了？”程老公牛的气势明显比刚才矮了一节。
“昨天领了证，婚礼还没办，准备今年国庆。”晓风摸着Caven的肚子声音无限瞒足。
程大叔顿了顿，摇摇头，大叹：“便宜你这小子了，以后我这闺女可是前途无量的！”说完遗憾的大口叹气，然后似乎想到什么面上又一喜，叫道：“幸好，差点就错过咱干女儿的婚礼了，过几天我就去拜访拜访亲家，女儿啊，你也得介绍下你的父母给我认识啊！”
Caven点点头，答应改天介绍母亲给干爹认识，至于父亲，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然后双方又谈了一些婚礼和Caven读书的事宜，程大叔看Caven一脸的天上掉馅饼——不可尽信的表情，干脆让晓风毕业先来他公司干几年，算是为Caven付学费，晓风哈哈大笑说好啊好啊，这么便宜的事情谁会不干，于是Caven的后半生就这么被两男人拍板定了论。
随后三人拉了下家常，说着说着扯到Caven肚子里的BB,程大叔，额不，现在应该称之为程干爹表示他认识一个很出名的妇产科医生，刚好这星期六有空，让晓风带Caven一起去看一下。晓风一听关于自己的亲亲老婆和未来BB的事情自然连连说好，两人约好接头的时间地点，程干爹就买单结账，Caven自是在晓风的陪同下像酒吧老板辞了职，然后两人坐程干爹的雅阁回了公寓。
星期六那天早上8点，Caven被晓风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的任晓风折腾一气，当Caven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晓风已经和程干爹一起挂号去了，Caven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身边还坐着程干妈，立马端起笑脸忽悠说：“陪干爹来的？等等你们有活动？”
程干妈嘿嘿的两眼笑成了一条细缝，好不得意的说：“是你干爹陪我来，我好像怀孕了！那天从酒吧回到家一吃东西就吐，刚开始还以为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后来看了又不像。”边说边喜滋滋的摸肚子。
Caven瞪大眼睛“哦~”了一声，心想，真是巧了，难怪怎么看怎么笑的那个小人得志……
被晓风牵着上了妇产科，诊室里的教授正在接待孕妇，Caven伸头朝孕妇看了眼，眼睛立刻瞪成了铜铃状，张着大嘴几乎能吞下颗蛋来。
晓风忙抬手帮Caven合上下巴，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想吃蛋等会咱买上几十个回去吃个够。”
Caven鄙视了晓风一眼指着那个和教授说话的孕妇说：“帮我看看，那人是我妈，还是长得像我妈？”
晓风顺着手指看过去，嘴巴也立刻张成了个蛋状，真是风水轮流转，Caven暗想，两手一摊，打趣道：“这里没蛋，要吃回家。”
Caven还想说什么的时候Caven妈从诊室里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个挺有魅力的中年帅哥，Caven妈看到Caven的时候愣了下，然后视线向Caven的身后扫去，突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在了诊室门口。
Caven心想，虽然母亲近几年除了汇钱给她确实很久没见，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么个环境下也的确有点刺激心脏，但是，不用那么激动吧？
Caven望望老妈又望望身后，再望望程干妈，脑子里灵光霹雳吧啦的闪个不停，一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就在Caven瞪着两个铜铃眼准备把自己的猜测问个一清二楚的时候护士小姐不耐烦的出来喊了两遍Caven的名字。
“程岚，程岚在不在？”
“在，她就是。”晓风反应过来拉着Caven进了诊室，一边笑着和程干爹，Caven妈说道：“等等我要陪我们家岚岚听听故事！”
程干爹点点头，Caven妈则红了脸，中年帅哥似乎也是知道什么的，黑着张脸瞪着程干爹不说话……
故事说到这里其实已是尾声了，经过一番深谈Caven和Caven妈之间的误会冰释，每当Caven谈起母亲近10年对她的冷淡Caven都觉得即感动又哭笑不得。当然之后程干爹，哦不，Caven爸带着Caven和晓风回家见过了爷爷奶奶，为Caven正了名。生完孩子的Caven混了个H大文凭还和晓风一起出国深造。而殷BB则混到了四个外婆外公，当然其中有一个外婆当的比较不甘愿就是了……而这些都是后话。
让我们再把镜头转回医院，当Caven拿着晓风递来的检查单，低头俯视晓风手上的一堆补药还有单上的一切正常的结论，Caven一阵无语。
晓风的左边是同样拎着一堆补药的程爸，Caven的右边则同样走着拎着一堆补药的中年帅哥……
感觉不幸吗？Caven自问。
当然不。Caven自答。
那，感觉幸福吗？
幸福吧？应该是幸福的吧？只是，有那么点点奇怪……Caven偷偷看走在自己左右的两派人物。
哎，真是。
怎一个“乱”字了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