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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是栀晚,他是谁?(有修改) ...

  •   万物归本?
      万物无论是从何种形态出发,何种方式终结,最后都要回到起源的地方,这就是万物归本。
      ——所以,你参透最后一层奥义了吗?
      前方那颗网球已经近在咫尺,她忽的张扬一笑,“将军之魄的四重奥义——刀(逆火流星);剑(火树银花);斧(运斤成风);鞭(风驰电擎),究其产生的原因,是人对胜利的贪念,而最后一层,就是为了克制这四重奥义甚至所有招式和奥义而产生,以致它能克七情,制六欲,锁万物,降根本,喻为万物归真。”
      最后一层奥义,就是棍——木落归根。
      ……
      眼缝里隐隐渗入一丝光亮,少女处在黑暗中太久,以致刚睁开眼睛时,还不能适应热烈的阳光。
      嘴里也很干,好像湿润的气候也还没适应。
      她侧过头来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才六点多,日出好早。
      在房间内稍微活动下她就洗漱好下楼。那时她看到父亲在厨房弄东西,她笑着对父亲打招呼,“爸爸,早啊。”
      而父亲一听到她的声音,显然动作呆滞一瞬,而且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正常,栀晚还以为她看错了,问他还好吗,他只笑着摇头。
      她凑近点想看看今天的菜单,瞄到便当盒里的辣子鸡,她心情好转。
      父亲这时淡淡笑着说,“栀晚,今天去了学校,记得好好跟班里的老师和同学好好相处。”
      栀晚狐疑,父亲今天貌似状态不太对劲,她连忙问道,“爸爸,你叫我什么?”
      父亲迟疑片刻,说,“栀晚啊。”
      她脸色铁青,赶紧拿起兜里的手机,一看日期显示竟然是4月。
      难道不是八月吗!
      她强装镇定,“爸爸,今天我们……”
      她犹疑片刻,父亲笑着接下她的话,“你忘了吗?今天我们要去学校。”
      他的话很明显了,栀晚仿若心脏被重物压着,喘不过气,便没再说话,冷着脸,去沙发上坐下。
      一小时多余的时间,父亲终于开车带她来到学校。
      打开车门,几片粉红的樱花花瓣飘落进车里,栀晚有些茫然,直到父亲唤她下车,她才后知后觉。
      她看着成群结队的同学都身穿着漂亮统一的制服,又想起自己身上这件在家里换的宝蓝色外套和黑色阔腿裤,不禁产生丝微落差感。
      视线所及之处,都和脑海中那天的场景一模一样,栀晚笑的牵强,直到停在右手边的墙壁上,那几个赫赫镌刻着的大字,眼眶终于无法抑制住如潮的泪水,任由它们刮过她被四月的冷风吹得冰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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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晚是一个地道的中国女孩。一星期前她还是北京一高中的学生,但由于父亲的工作原因,她从北京搬到了日本东京。
      她的运动细胞极强,中学时加入校篮球队,高中更是被选为市青少年女篮队队长,数次为球队屡创佳绩。以致在篮球上的天赋和卓越,成功被WNBA邀请,只是还没进去就被父亲告知要搬来日本的消息。
      她刚来日本吃的第一餐是极具日本传统饮食特色的事物——味增汤。她觉得那汤的味道好极了,也因如此心中因为突然远离他乡的阴郁消了大半。
      今天周日,栀晚来日本已经一个星期,每天都只能在家里呆着无所事事,以致这些日子时常感觉空虚得很。在这种情况下,她通常会选择在自家院子的新篮球场上挥汗一场。
      “栀晚。”打开落地窗叫着栀晚的男人是她的父亲,他是一名跨国公司的地区经理。虽为经理,但为人优雅谦逊,不夸不燥。
      栀晚正中一个球,听到声音的她站定脚步,看着缓缓走来的父亲,没有吭声。
      他是位儒雅风质的男人,这点栀晚一直都这么认为。因为十几年来她从没看过父亲有和谁争论过,即使是面对一心想要离婚的母亲,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丝怒气,仍旧用他那双修长的手指在那纸协议上签下他清秀娟丽的字。
      “栀晚,过得还习惯吗?”父亲不知何时手里竟拿着一条毛巾,递给她。
      栀晚接过,擦了擦汗,淡淡笑笑,“还好,就是有些无聊。”
      父亲望望她,又道:“栀晚,父亲给你找了一个学校,明天你去上学吧。”
      栀晚是有些期待的,因为她已经被闷在这里一星期了,就算是再怎么沉闷孤傲的人,都会想出去好好走走。而且上学本就是平常的事情,父亲不可能任由她整日呆在家里。
      她杵在原地点头,父亲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愿,噙着笑摸摸她的头转身回房走了。
      今晚的星空很亮,栀晚看得清楚父亲的背影,深沉深沉的。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
      自己要成为一名日本的高中生了啊。

      今天栀晚起床起得早,洗漱好后下楼便看见父亲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起床了?我已经做好早餐了,你先吃吧。”父亲听见她下楼的声音,转过头微笑着看着栀晚。
      栀晚点着头抿唇笑笑,又看见他手里拿着餐盒,心里好奇,“父亲,你这是干什么?”
      父亲夹起餐盘里的一颗辣子鸡放进便当后,才对栀晚说,“我在给你弄中午吃的便当,我给你找的那个高中大多数都是自己带饭到学校吃,虽然那里有个福利社有卖吃的,但好像都是面包之类的,知道你讨厌吃那个,所以就想给你备个便当防备饿着。”
      栀晚看着父亲手中的便当,一股暖流滑过栀晚的心绪,她笑着道声谢,“谢谢父亲。”
      ……
      “青春学园高等部?”栀晚站在学校门口,看到大门右侧赫然雕刻着学校名字的红墙,不禁脱口而出。
      父亲关上车门,看着杵在门口嘴里念着学校名字的栀晚,会心一笑,又摸了摸她的头,看着那排名字说着,“是啊,我朋友都推荐这所学校,说这里环境好,教学质量高,重点是里面还有一些中国人。所以最后我才给你选择了这所学校。”说完,父亲转过头看着栀晚,又问,“栀晚,你还满意吗?”
      栀晚双眼怔怔地望着父亲,又扫视一番周遭不断涌入校门的日本伙伴,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就算我不满意,你也已经向学校递交了入学申请书,我要是不去,失了信总归不太好吧。况且,我自认初步印象能接受。”
      “你觉得还不错就好。”
      说完,两人便往学校里走。
      他们是第一次来这所学校,所以两人都不知学校的地形,所幸栀晚的父亲之前常在日本出差,学了些日语,而栀晚也从小就受到父亲的影响,对日语也起了兴趣,专门去上了日语课。所以两人一路上倒也没有磕磕撞撞,找不到的路直接问学生。
      一切手续办完,父亲原想继续陪着栀晚逛逛学校,可被栀晚回绝了,所以父亲只好悻悻离开,留下栀晚一人。
      每到樱花盛开的季节,青学就像是被一阵粉白粉白的海洋包裹住一样,让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花苗都沾染了一层薄薄的花瓣。
      栀晚在北京甚至在南方的外公家,从没见过满树的樱花,满地的花瓣,一向性子寡淡的她这会儿惊喜又心动。
      没到一会儿,栀晚已经走到教学楼前的一条路上,这条路宽而直,地面铺满了红砖,红砖上又铺了层粉白的樱花花瓣,偶有阵阵樱风吹过,满地飘零,绘成一幅几十米长水彩画卷。
      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这条道上的人已经不像原来那条路多,只有零星几人四散走在路上,让栀晚甚是满足宁静的早晨。
      栀晚的头发又顺又直,这都依赖于先天良好的基因和后天她努力保养的结果。但她在中国总是要打篮球,所以不得不让头发扎起来,后来习惯之后就很少披着头发,总是用最简单的黑色头绳把它高高束起,她觉得这很干净利落。
      徜徉在这花海之中,让她忘记自己现在正走在路中间,前方一短发女生不小心惊动了喷池边一群吃食的白鸽,顿时白鸽腾空飞起,在空中激起一阵清风,那风划在栀晚脸上,冰凉凉的,脸旁的几缕碎发被风吹起紧紧贴在脸庞鬓角,她抬手将它拢在耳后。
      而就在这时,栀晚的目光停留在前方不远处,那个男孩身穿蓝白运动服,修长的身形被吹起的花瓣簇拥,安然站在红砖地面。
      那些白鸽因扇动翅膀而掉落的羽毛飘在空中,一片片,一瓣瓣,交织混合缠绕。
      他有一头栗色碎发,柔柔的,像是她在中国见到的春日岸边的柳枝一样,总能被风吹得摇曳。
      男孩的眼睛微眯,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似是很享受这群白鸽以及樱花赐予的礼物。
      栀晚觉得那个男生好看极了,脚步一直停留在原地,漂亮的墨色瞳孔溢满星星点点。
      最后,栗发男孩终于看到对面的栀晚,他礼貌施了笑,而后消失于这条安然的路上。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整个校园被钟声贯彻,她才迈开步子,跑向前方的教学楼。
      栀晚在青学读的二年八组。初进班级时,老师把她安排在中间靠窗的位置,从这个位置看,刚好可以瞧到青学的网球场。
      栀晚并不喜欢化学课,所以脑袋偏向窗户一侧要么是抬头看天,要么低头看网球场,不过她一向对运动极有兴趣,所以大部分是看的网球场。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所以打网球的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几个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的男生挥着拍子练习,过一会儿又进来一个穿着浅蓝白运动服的栗发男生进了网球场,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在说些什么,以致之后大家都从网球场上散了。
      栀晚看着那个栗发男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是他?
      “桃城武!”
      栀晚听见声音,转头看向黑板,发现化学老师正对着中间立着课本的一同学大声喊着,然而几秒过去老师仍没听到任何一人的回答,只有一些悉悉索索憋笑的声音。
      老师面上有些怒色,加大了分贝又喊了声“桃城武”。
      这时那同学才慌乱起身,一时失措之中,课桌上的课本落下,藏在里面的漫画显于视线,桃城心知大事不好,站定了身子,紧闭着双眼,想用“一叶障目”逃避惩罚。
      这场景看起来好笑极了,让整个教室哄堂大笑。
      老师怒摔课本,双手撑着讲台,义正辞言般训斥他,“桃城同学,今天学的公式还有实验图抄写八十遍。”
      桃城大惊,双手合十连忙求饶,“啊,不要啊老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老师并没有理他,拿起课本继续上课,一边的桃城只能憋着哀苦坐回椅子,恹恹的趴在桌上。
      栀晚看着发生的一切,转头望着明透如镜的天空,嘴里生生露出了几颗皓齿。
      青学啊,真是有趣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她是栀晚,他是谁?(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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