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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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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苏莹知道自己以前喜欢捉弄别人,有小魔女之称,并且总是以此为乐,男生女生可没少惨遭她的毒手,家长投诉、老师批评教育……然后她是屡教不改,每次有了新点子、鬼主意之后,都不忘记给那些曾经的受害者一次全新的体验,于是她就开始了‘百家学’。
虽然她隔三差五的跟着经商的父母,在外借读了不少学校,脑海里查找所有学校里认识的人脸,都过滤完了N遍,也不记得有这样一张面孔,可是,她真心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因为这张脸……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如鱼得水的感觉。别说,就那张脸,去参加快乐男声,估计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儿了。
她想,如果周翎洋看见这样一个人,一定会犯花痴,说自己以后,非这个帅哥不嫁,周翎洋经常这样,看见帅哥就腿软,动不动就说非某某帅哥不嫁。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也转过了头,她条件反射的低下头,缓缓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只见那个帽子男,脸上有一条……挺长的刀疤,她被那张脸吓了一跳,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奇怪呢?
那个鸭舌帽瞧了她一眼,用手压低了鸭舌帽。
她瞥见了他手上那枚银戒,总觉得自己貌似在哪里见过,一着急,一时之间也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正想仔细看一眼的时候,而那个男生随后猛的咳嗽,引起了她对那鸭舌帽男的注意力,那男生猛咳了一会,身旁的鸭舌帽男也无动于衷,看着手上的东西发呆,对于旁边捂咳嗽的肺都要吐出来的男生,没有什么反应,前面开车的司机更是一副风轻云淡,好像身后咳嗽的男生不过是在打喷嚏,她皱着眉,喃喃自语:“这一家子,还真是古怪。”
那男生纤长的手指,上面还有露着鲜艳的红色。
太阳被乌云所遮盖,外区笼罩在一层郁郁寡欢的氛围里。
车里的那位少年,在关上窗的那一刹那,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她张着嘴,有些匪夷所思地望着辆车关上窗户。
车窗上倒映着,公交车上被挤扁的她,扎着再简单不过的马尾,丑陋的校服,以及由白变黑的匡威,还有那长期不变的黑眼圈。由于前面的红灯跳成了绿灯,她的倒影,被随着那辆车的发动,距离她越来越远。
十字路口,那辆车向了右边。
她望着那辆车离去的方向。
“真是莫名其妙,玩什么唇语……”她眼角一跳,突然反应了过来,联系着他的眼神和拘谨,以及那个鸭舌帽男看她的眼神,“他嘴里说的好像是……救我,那手上的红色……该不会是……血?”
脸上余惊未消,不敢相信的望着身后,已经看不见的十字路口,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她的耳边,还有《真善美的小世界》的伴奏音。
音乐轻快地和她所乘坐的公交车擦肩而过。
路上所过之处,都是一片凉意。
她的心里,还在纠结自己刚才看见的,是不是真的,也没有发现自己的钱包被身后的人偷了。
“噔噔噔噔~”公交车响着亘古不变的提示音,“迎宾街到了,欢迎各位乘客乘坐六路公交车。”
她站在下车口,扶着门把手,却开始思考自己该不该下。她被身后下车的人,撞了一下又一下。要是往常,她一定不会轻易罢休,可是今天,她一点心情也没有,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气息。
车里像她此时的脑子一样空荡荡的。
她还在想刚才那个男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在向她发求救信号?
那个小偷,在下车后,一路小跑,跑了一会,打开手里的钱包,里面有一个校卡,照片上,露着酒窝的笑很可爱。
“小姑娘长的不错,肖……苏……肖苏………这个字下面有个王,不会读的念一半的音,那就应该是……肖苏王。这名字起的真奇怪,算了,看看有多少钱,别还不够我吃顿饭的。一百、两百、三百……一千。看不出来,还挺有钱的。嘿嘿,这样的财神爷,以后应该多来几个,我就不用再看外甥女的脸色了。”
他笑着露出了嘴里的黄牙,把自己口袋里的五百也装了进去,看着那个雪青色的钱包,眼睛一亮,他一边盘算一边暗喜地唱着歌,准备把钱包放进衣服口袋,丝毫没有没有注意他的正前方,有一辆捷安特正在缓缓过来。
“这钱包看起来还不错,今天是外甥女的生日,正好借花献佛喽~真善美的小世界,真善美的小世界……”
捷安特的主人也并没有要刹车的意思,似乎是故意向着那个那个小偷骑过去。
那小偷一抬头,发现车子就要从自己身上碾过去了,迅速往旁边一闪,立马就摆出了一副专业泼妇骂街的站姿,双手叉腰,暂时没有发现哪里有些怪异。
“喂,你怎么骑车的?不知道这是人行道,臭小子,你有本事站住,看老子不给你点教训?”
捷安特主人的耳机里放着后街男孩的《As long as you love me》,对于身后那位小偷的泼妇骂街张牙舞爪,嘴角不由上扬,将手里的雪青色钱包,单手拉开书包拉链丢进去,脚踏子又多踩了两圈,像风一样呼啸而过,卷起了地上的水渍,调染一幅泼墨画。
脚下的路,看不清什么构造,耳边有风在吹,蓝色校服被风灌的鼓了起来,胸前的校牌上没有照片,写着工工整整的三个字:司侯宇。
树叶的斑驳陆离,用轻功水上漂在每一处稍作停留,辗转下一个落脚点。
“哎,我手里的钱包呢?……臭小子,你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抓小偷了,抓小偷了!”那小偷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钱包没了,连忙一边追,一边喊,贼喊捉贼的喊,在跑了几步之后,他喘着气,让自己浮躁的心情沉淀下来。
路边的人上下打量了小偷一番,心里大概也有了个数,所以没有一个人上来搭话和询问帮忙的。在他喊了两遍后,旁人怪异的眼神下,扫描着他的心虚,他也不再自讨没趣,悄悄噤了声,回头瞧瞧那个少年,早就成了一个蓝点,幽幽地成了一粒尘埃,不知在何处落地。
他只得自认倒霉,活该赔了夫人又折兵,看那校服款式,应该是一个学校的,他拿钱包时,被人家瞧见了,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想想这些路人淡漠的反应,摇摇头背着手不由感慨万千。“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哎,侄女又要变着花样说我喽~”
那辆路虎,在拐弯之后,副驾坐的人扭过头对着鸭舌帽男,毕恭毕敬的问着:“南哥,快没油了。”
“前面有个加油站。”
“南哥,人……”
“要是准备以后坐轮椅,大可以放肆的逃,我可以给……”鸭舌帽男转着左手的银戒,望向旁边的男生,嘴角浮出一丝诡异的笑,“给你一个机会。”
那些无所顾忌的事情和虚无缥缈的影子,都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有始无终的故事。
树叶绿的可以滴处水来。太阳再一次躲进了云层里,逃避着这个未知的黑暗面,也许眼不见真的可以心不烦。
一只鞋子迈在前面,她蹲下身,系着一头已经散了头的鞋带,鞋的边缘开了胶,在她抬脚的时候,像一张等待吃食的嘴。她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咽了咽口水,闭上眼,做着深呼吸。
她不知道谁得出了这样一条理论。
人生来在世是公平的。从两件事可以证明,一是,每个人都会老;二是每个人也都会死。无关于穷苦还是富裕,善良还是邪恶,美丽还是丑陋。
她睁开眼,有些许光辉透过乌云风隙,它渐渐地成了太阳的背景。
她取出书包里的传单,走向那个加油站 。
她在挣这个月的生活费,妈妈只答应给她付学费,其他的都需要她自己挣,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还很充裕。
她拿着传单,一个一个问,有的人,前脚拿了传单,一看自己用不着,后脚就丢在地上,也不在乎,这地是不是刚扫过的,他只在乎,对我有没有用以及这地弄脏了也不该我扫。
人,自私起来比魔鬼都可怕。
她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慢慢抹平,压顺那些揉成团的,这些可以拿回去卖废纸,她继续不厌其烦地发着传单。
她看着路虎里面,没有人影要打开路虎副驾的人皱着眉,不怎么想打开窗户。鸭舌帽男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阿浩,你把那些都要了,顺便给她三百。”
“南哥,我看……不用了吧,这油钱还没付呢。”
“没事,给她。”
少年看着窗外那女生的脸,眼睛里泛着光,他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阿浩没有办法,只能拉下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