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
-
蔺然不说,苏佳都要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原来有人在乎她的,原来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和这个世界孤军奋战的……
那妈妈呢,她是否会记得自己在十五年前的今天,将一个孩子带来了这个世界?
“少把你和别人的那一套拿到我面前,我这个叫二次投资,是我买小了才送给你的,不然我才舍不得给你了呢……还有一双鞋,把你脚上的这双扔掉。”
“蔺姐……”
“你要是不拿,以后就别来找我。”
苏佳低着头,没再推辞。
“你呀,只有这个时候,才乖顺的像只兔子。”蔺然取出碘液和棉签,眼里再次充满笑意。
“又被你发现我的缺点了~”苏佳吐着舌头。
她并不为自己贫苦而难过。
如果她不贫苦,又怎么有机会认识这样一个良师益友,蔺然总会找着借口给她帮助,好让她没有负担,没有其他后顾之忧地从容接受,还最大限度不伤害她的自尊心。
当我们真正孤独时需要的温暖,都不是最亲密的人雪中送炭。
北京时间21:00
“南哥,大家都是一家人,他们第一次做,难免会有胆怯,还望您多多包涵,眼下,我们应该快点找到那个逃跑的小子。”阿三是个聪明人,最开始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顺便看看南哥有什么表示。
他察觉出气氛不对,立马识时务的分析情况,转移话题。
他可是见识过南哥狠毒手段的,当初来干这票的时候,就是听领头的南哥做事果断,手段不一般。就拿这次绑架的区长儿子来说,小小年纪,打架也是蛮拼的,可惜没防住,被南哥敲伤了左腿。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逃跑了,并且是在腿脚不便的情况下逃跑了。
“不急,你看少爷要和我们玩捉迷藏,我们就陪他玩玩。都说了老老实实待着,拿到钱就送他回家,果然是够有胆,看来是想要让老子断了他另一条腿,以后好坐轮椅车,走到哪,别人就跟到哪,这少爷可没白叫啊,这人啊,就是会享受,不过……要是让老子找到你,恐怕只能做殡仪车了。”
如果孟夏还在,自己的儿子,应该和这个小子差不大,两个人应该也会和那时候的他和张时一样是好兄弟吧,只是……人都变了,还提什么以前呢。
他望着那地上的血迹,怜惜砸舌道:“啧啧啧,张区长的爱子,这是准备绝处逢生呢,怪只怪,他没有选择生在一个平常人家。”
“这里的路看似复杂,其实也有规律可循。”阿浩不紧不慢道。
“你也在这里待过?”张南有些意外的看着阿浩。
他比较喜欢这个人的形式作风,该沉默时沉默,很会看人眼色行事,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和当年的他很像。
“我是在这里生,这里长的。”阿浩带着一丝骄傲。
“嗯,不错,这里虽然是小巷,却也错综交杂,你们几个这次可要睁大眼长点心,不然我就让你们也试试缺条胳膊缺条腿,好好长长记性。”张南点点头。
这可是他最熟悉的地方,闭着眼睛,都知道路边一条路上有几个路灯,有几个岔口,而一个人生地不熟,却有着强烈求生欲望的富家子弟……
大家都要离开,准备寻找今夜的筹码,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他逃跑成功,就意味着他们的辛苦都白费心机。
“阿炎,你留下。”阿炎像极了当年的张时,又傻又笨,一直被别人欺负。
“南哥……阿炎知道错了。”阿浩扶着他停下,有些担心。
“我看起来很可怕?”张南看着阿浩那护短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阿炎和阿浩互相看了看,一个点点头,一个摇摇头。
“嗯?”张南挑着眉毛。
阿炎和阿浩互相看了看,一个摇摇头,一个点点头。
“傻小子,都是一个样啊。”张南摇摇头笑道。
阿炎和阿浩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阿浩又按了按阿炎流血的胳膊,在阿炎痛号了一声后,他确定自己的确不是在做梦。张南像是变了一个人,像哆啦A梦一样,从口袋里拿预备的纱布,翻了一会没有找到酒精,棉签也用完了,只能将就一下了先止住血了,他本来打算绑的好看点,绑到一半,莫名其妙的又想起来孟夏总是嘲笑他绑的纱布难看。
“你不抹酒精也就算了,伤口都露在外面,狗绑的都比你好看?”她生气的压着伤口,取开那些乱缠的纱布。
“嘶……你的意思是你是小狗?”
“狗可是会咬人的,怕不怕?”她压紧了纱布,看他还咬文嚼字的胡说八道。
“这样咬吗?”他说着就咬着她的嘴唇,她瞪大了眼睛,猛的推开他,脸红的比猴子屁股还红。
“我伤口还没包好,不继续包了?”他无辜的看着她。
“臭流氓~”她只能乖乖坐下,这一次安静多了,只是低着头包扎。他静静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那掉落在地上的花瓣,再一次让他的记忆翻腾。
“喂,我叫孟夏。孟子的孟,生如夏花的夏。”那是他认识她时,他说的第一句话。
……
“小南子~萧伯纳曾经写过,此时此刻在地球上,约有两万个人适合当你的人生伴侣,就看你先遇到哪一个。我想我先遇见的那个人,是你。”
他不是第一次被女人表白,却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欣喜若狂。
……
“小南子,你只要看见夏天开的花,就必须想起我,因为我是生如夏花的夏。”
他并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看见她,也没有来得及给她,已经买好的戒指。
他轻轻的握着手里的花瓣,靠近脖子上的项链,在心里无数次默念着。
生如夏花的夏。
……
以为只是陪伴过程中,不经意养成的习惯,却未想是丝丝入髓的喜欢。
“南哥,血又渗出来了,要不,别麻烦你了。”阿炎紧着眉头。
他觉得南哥不是在给他止血包扎而是在打击报复,为了让他好好的长个记性。
张南最终还是胡乱的绑了一下,又恢复了那种严肃。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死寂。
漆黑的教室里,看不出他在思考什么。
咔的一声,点着了烟,星火亮起。
他抽了一口,舒缓的吐着气,轻咳了几声,随着烟雾弥漫,想起孟夏最讨厌他抽烟,为此还和他生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气,随手将烟头扔到脚下,转头看向中心最高的那一层办公楼,烟头还在微微亮着些许的红,一只脚狠狠的踩着烟头,只剩下乌黑一片,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习惯是会改变的,而人是会更贪婪的。
“张时,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北京时间 21:00。
随着外区的缩小,映照在俯视者的眼睛里,那张平常不露声色的脸,此时是喜怒哀乐的表演板。
他从来没有觉得日子像今天这样漫长。即使是在这十五年寻找张南未果,也没有像今天这十分钟一样漫长,在张南还没有打电话之前,他还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他却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站在落地窗前。
从他的角度,可以俯视整个外区,他知道儿子就在外区,只是不知道处于哪一个地点,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不知道有没有吃饭……
“醒了就别闹了,你是想让我娱乐版头条?”
张时轻轻按着那双芊芊玉手,一股温香软玉,在他身后徘徊。
“区长,摄像头早就让他们关了,谁会绑架自己儿子?”
这人正是前面才夺过电话,哭的死去活来,梨花带雨的夫人,柳儿。
她眼角还有眼泪半干不干的挂着,脸贴着张时厚实的背上,一点也没有嫁为人妻的矜持。想起刚才张南的公然挑衅,她不觉厌恶。
“现在做警察的标准,越来越低了,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人恶起来,比恶魔还恐怖。
所谓的公平公正,不过是捏着鼻子哄嘴,哪有不偷吃的猫呢?
“好了,别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张时知道柳儿为自己好,为自己娶了一个体贴的妻子而感到欣慰。
“就会说好听的来哄我。”柳儿扑哧笑出声来,靠着张时厚实宽广的背,“你呀,都快三十五的人了,还没个正经样,小心被舆论抓了把柄。”
外面的夜,在灯光的装饰下,美的有点不真实。
“实话也不让人说,也太没有天理了。”张时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略带苦涩和不甘。
一想到儿子,眉头又不由自主的皱在一起。
办公桌上,还有早上的晨报,他和市长谈妥了一件事,招标也成功了,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他还想着晚上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儿子却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你说,翌晨的事,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