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雅然

16、K的归来

　　听到这话，本该高兴的WILLIAM却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我听说过，据说她身手不凡，相貌也十分不错，可惜太过贪图利益，这次和她联手，怕不可靠。”
　　凌却笑笑道：“有什么关系，正是她贪图利益才同我们联手，否则，还真不好收买呢。”
　　凌决定是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何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反悔也来不及，但愿他们运气好，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这几天L城都不怎么太平，一个叫JENNY的女人带着她的人在这里到处寻衅滋事，特别是寻衅滋事的地方都是X帮的管辖范围。那个女人机敏如狐，事情做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得罪，又让人不大舒服。
　　眼看教父的生日越来越近，大家都屏息静待的时候闹出这么点乱子，都不太舒服。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谁也不想分神去管这事，不想给对方留一点点机会。就这么磨了几回，X帮的人都有些疲了，加上上面也没有指示，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离教父生日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北城的分部被人在半夜时分纵火，死伤虽然不大，却损失不少。正在众人人仰马翻之际，一群人冲了出来对他们一阵乱砍。本已经是精神和身体相当疲惫的时候，又让人杀个措手不及，X帮众只好退走，北城地盘被抢。
　　对这件事X帮内自然愤怒非常，那不过是个小帮派，竟然感这么不给X帮面子。面子倒也无所谓，利益事大。可是继承人决定之期在即，现在不论是谁分出精力来对付那个女人，都有可能损伤自己的实力。
　　RICHEY眼看已经要成功了，自然不会傻到为了一点地盘动手；OLIVE若是有所损伤，更无法跟RICHEY抗衡。
　　JENNY是个聪明女人，当然已经想到了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过，她现在已经把地盘吞了下去，根本不想吐出来了。黑吃黑是本来就是常有的事，凌要相信她是他的错，现在地盘在她手上，她不拿出来，谁也逼不了。
　　况且现在的凌碍于RICHEY那里的设计，是不敢动她的。X帮一时半会是倒不了的，凌惧于X帮的势力，不敢动她，而X帮内斗已经自顾不暇了，又怎么管她这个小角色。实在不行，就说是凌要她干的，自己也一样没事。
　　于是凌出道这么久，第一次吃了哑巴亏。
　　“看吧，我就说这女人靠不住。”WILLIAM点了根烟，在MISTY的吧台里面微微眯眼。
　　凌毕竟是孩子心性，虽然聪明，却容易相信人。WILLIAM认为他是救命恩人，对他忠心不二；早乙女铭非常欣赏他，加上自身的处境，他自己也是个聪明人，亦不会背叛他。遇到他们，是凌的幸运。
　　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可以相信的，凌把人的欲望看得太单纯了。他欣赏JENNY的聪明与果断，没想到反到被JENNY利用。这期间的各种费用当然要他们承担，加上K2的供应。凌是不会计算小利的人，多点少点也没什么所谓，没想到JENNY在其中的手脚，就这样被她弄去了很大一笔钱。
　　这点损失对他们而言当然不算大，不过可以让凌买个教训。JENNY也太小看凌了，他有时候虽然单纯，但决不愚蠢。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教父生日的当天，X帮上下齐聚一堂。过来这短短的一个月，教父当然明白自己的决定在帮中虽然是有些影响力，但已经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他对亲子RICHEY已经失望是之极，看好的接班人当然是养子OLIVE。但目前帮中势力较大的的确是亲子，若是他选了养子，帮中必定内乱。
　　一旦帮内一乱，必定很多人虎视眈眈，到时候自己一生心血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于是，RICHEY成了教父的接班人，掌握了帮中大权。OLIVE对教父本来就忠心耿耿，也明白教父的考虑，终于和RICHEY谈妥了条件，将自己的利益增加到最大。RICHEY虽然已经拿到了继承权，对OLIVE还是有所忌惮，见他求和，自然是允了他的条件，放他离开帮派，也离开L城。
　　一个月后一切理顺，凌得到了他跟RICHEY谈成的条件，也顺便送了点小情报给他。
　　于是同样在一个夜晚，两条人影在夜色的掩护下轻易进入了JENNY的卧室。一个是凌，另外一个，自然是X帮的杀手。等JENNY察觉到不对是，枪已经指着她的脑门了。
　　“凌！凌你不能这样！”她坐起来大叫。JENNY从未想过凌的身手如此了得，更没想过那个亲信她的孩子会有这样狠的心。她住的地方非常隐秘，又设有机关暗哨，若不是熟悉的人，很难进来。她当时为了取信与凌，带他来过这里一次。
　　凌眯着眼睛笑：“你都能那样为什么我不能这样。”竟然像开玩笑般地说起了绕口令。
　　她看着凌的眼睛，那里面一片冰冷。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没办法了。既然这样，也就干脆洒脱了，低头笑笑说：“我一生急功近利，恃才傲物，若是真的死了，也当是上天的惩罚，是我应得的，没什么不好。这次是我太冲动，是该有个教训了。”说罢闭上眼睛，缓缓躺回床上。
　　“呯”的一声轻微的枪响，只见雪白的枕头上慢慢沁出红色来。金色的头发也被血染红了，衬着纯白的床单，妖艳异常。
　　凌看着那血红半晌，才带着那杀手转身离去。夜静谧依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凌带着那个杀手走出巷子，那人便点头自行离去，凌站在巷口没有动，忽然转身，朝着空荡的巷子叫：“谁？”
　　一个黑影缓缓由巷子深处走出，头发微长及肩，面容沉静。凌却楞在了当场，连眼泪滑下脸颊都不知道。
　　“好久不见了。”那个人说话的声调依然是轻轻的，凌却仿佛触电似的弹了一下。
　　他立刻向他跑去，甚至脚步踉跄也不知道，只想要靠他进一点，确定他看到的不是幻觉。
　　等真正站在他面前时，却不敢有所动作了，若真是幻觉，那个人碰一下不是就会不见么？在这样犹豫的心情里，他缓缓地抬手，想去碰那人的脸。那人却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像哄孩子那般拍着他的背：“看见我不高兴么？”
　　凌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会用力抓着他，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又会消失。过来一会才渐渐透出些抽噎的声音来：“K……K……”他只叫他的名字，竟然连说话都不会了。
　　K抱着凌的双臂又紧了几分，缓了一会才微笑着说：“你今晚就像在这里过么？你不累我可累了。”
　　凌这才松了紧抱的手，还是抓着K的衣服不放。K也不说话，笑着拉起凌往家的方向走去。那个地方和自己已经和他一样高了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变，所有的摆设都还在原位。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拉凌坐在他旁边，打量着这个两年多没见的孩子。
　　刚刚在巷子里他就注意到了，凌已经比初见的时候长高不少，这两年的历练，让他看起来成熟不少。这个当年还是一团孩子气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个大人了。
　　凌这一路回来，情绪倒是缓过来不少，只是扔拉着K的衣服不放。
　　“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凌看着几乎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的K。
　　“想要知道么？”K淡淡笑着，“先去给我倒杯水吧，我渴了。”
　　凌也没说什么，站起来去给K倒水，又看着他缓缓的把水喝了。
　　“我困了，都半夜了。”K眨了下眼睛看凌，笑着说，“要和我一起睡么？”
　　凌没有多问，乖乖的跟着K躺在床上。
　　K看着躺在身边这个乖乖的小孩：“现在我们都需要休息，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明天慢慢跟你讲好么？”
　　凌顺从地点头，闭上眼睛，手依然紧抓这K的衣服不肯放。K微微苦笑一下，看来这孩子还真是害怕自己再次离去呢。

作者有话说

　　两天没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