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虹之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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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
是谁在吟词？江南的大街小巷上处处是一番繁华兴荣的样子，时值太平盛世，人人笑口常开，小日子过的滋润多彩。连妇道人家都要张口含两句前人的词来逗笑调侃。可妇道人家也分很多种啊，比如说……妓！
你说有什么行当能在战乱与盛世都能客源不断，财源滚滚呢？没错，当然是妓院。只要这个国家有男人还怕会没钱送进门？
京城里专门有条街是供男人享乐用的，而这条街上最有名的妓院莫过于这座醉花楼喽！
名妓步羡仙也是出自此楼。而现在这家醉花楼里最让人流连忘返的只有三个人：林漠漠、烟如织还有寒心碧。此三人之名皆出自李白的菩萨蛮：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从名字说能看出这所青楼的高雅非凡了吧，当妓女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貌美如花，也不是“经验丰富”而是奇！因为奇才能吸引得到客人指名因为奇才能博得更高人气。
林漠漠每每出现都会换一种装容换一种性格，换一个神态，所以每天都有新风格的她让许多新客人闻其名后都会忍不住再一次的去，因为每天都会期待她第二天会是个什么样子。可是她的百变并不是一点点的资本都没有的，她长的十分的可爱。因为可爱才能够百搭嘛！巴掌脸，一双勾人的杏花眼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暧昧的目光。红唇总是微张，粉舌常不安分的吐露出来，惹的客人又气又爱，气在无法抱得美人归，爱在有幸目睹她的不二芳容。说也奇怪，醉花楼由于是不靠客人吃饭而是靠的姑娘所以一向不怕客人不满而是畏姑娘不高兴，就为此定出了一条规定：非当天排名前五的妓女都可以自挑客人，喝酒淡天都可以，想不想陪夜也由妓女自己说了算，要是客人敢硬来的话为保护姑娘门外还会有保镖将客人赶出去。如此的条件她确是从不利用。尽职尽力的很呢，每天接客还从不选那些王分贵族们，她不在乎为的人的身家地位，只要是年轻英俊的她都来者不拒，可要是有钱却奇貌不扬的或年龄过高的她都冷眼相待。
再来看看火辣劲爆的烟如织，虽然性格火爆却弹的一手好琴，只要是琴音，她只听过一遍后便不会再忘，并能凭自己的记忆再把它弹奏出来。她每年只接客十二人，但从不重复投资额。也就是说品尝过一次美味的人再也不能重温，无论那人出多高的价钱，烟如织都会闭门不见。如此天赋异秉的才女，怎能没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呢？鹅蛋形的脸总是红通通的，喜欢穿着浅蓝色的衣服还总是露出一些身体上的部位。让别人对她产生一种感觉：由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
她不出场到还好，一出场便惊艳四方。这般惹人注目的美女，脾气也大，每每她有看不顺眼的就破口大骂，还不积口德醉花楼里的姑娘谁要是得罪了她呀！就等着被骂到围观吧！
此等大牌在醉花楼里也只有一人能与她抗衡，没错——林漠漠，这两人总是碰到一起就不高兴，总是一副形同水火，有你没我的态势。就连偶尔在同一桌上吃饭也常常是话里带刺，针锋相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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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又是一个夜黑风高，明月当空的嫖妓好日子。
“哟，这不是不情愿和我们同流和污，很少下楼，面子比里子还薄的烟如织美人吗？怎么有幸下楼啊？”林漠漠甩着丝帕倚在楼梯上朝着墙壁娇滴滴的讥讽道。
此时正值晚饭过后的一丝闲暇时光，因为过不了多久男人们就会接踵而至的出现在醉花楼里了。
烟如织夺过林漠漠手中的丝帕“让开，你个小不要脸的骚货。”一把将丝帕从楼上仍掉。
“骚货，你骂谁呐！你自己还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林漠漠恕目圆睁。继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咧嘴笑着放缓语调：“还是说……呵呵呵。”娇柔弱无力的撑起身子，又软软贴到了墙上：“你装装清高少接几次客，就是清白无染，干干净净了？”现在对着光线可以看出林漠漠的脸上有几分的醉意，显然她的喝多了。其实这也是醉花楼的传统。
曾经醉花楼名妓步羡仙每次见客前都要先喝上一杯，用她的话说是‘女人在酒醉之后会多添一份妩媚，这是女人身上独有的气质。’
“我从不装清高，要说干净，这醉花楼里除了寒心碧和后院的那口古井外，谁还是干净的？“烟如织不屑一顾的说道。眼望着灯台目光却像看的很远一样。眼神里还透着点悲伤。
林漠漠干脆坐到了地上闭着眼睛：“哼，我懒得理你。”
“哼，谁要理你。”被林漠漠扫了雅兴的烟如织没趣的回房。还没好气的狠狠踹了一肢房门。
这场小架吵完不过半个时辰，醉花楼里就已经座无虚席，烟雾缭绕了。端茶送水的小厮们是忙个不亦乐乎。谁先到有钱人家的桌上伺候，谁就能捞到更多的银子。
阔少们给钱也从不含糊，因为出手越大方，打赏的越多就越是证明自己的农业了得，就更能博得美人的注意和青睐。
今儿个又是月半十五，来的人又特别多，这呀都要归功于一年前开始登台献舞的舞姬寒心碧。
她只于每月十五献舞一支，虽然只有短暂的一舞，却引来了场场爆满的奇效。
不少正派人家的公子们也是由于听到她的芳名而前来捧场的。寒心碧是个洁身自爱的姑娘，虽从小被青楼的妈妈燕双雁收养，却一直是献舞不卖身，清清白白的。
在她登台的一年间，有不少的名门人士愿出高价为她赎身，并娶她过门都被她婉言拒绝了，而她的理由始终只有一句：“多谢公子厚爱，只是您愿意娶一个只看上你的钱而不是你的人的女子为妻吗？”
她的美与品质一时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寒心碧这个名字一下子变得家喻户晓。
此刻大堂里早已挤满。许多客人已站到了楼梯上。大家都在等同一个人——寒心碧。
现在就算是林漠漠与烟如织两大美人的姿色加在一起也敌不过寒心碧一个名字的震慑力。
“铛……“
一声锣响，万籁俱寂。此时连村花楼的大门口也挤满了围观的人。
美妙动听的乐曲已经响起，可是怎么不见寒心碧的身影呢？
“哗——”的一声，一个娇小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看，是寒心碧！”
“寒心碧！”
“好！”
只见寒心碧腰际捧着一根紫色的绸缎，从屋顶一跃而下，绸缎的长度正好让她脚不沾地，腾空摆弄着她无人可比的绝世舞姿。
嗽……一瞬间，在她周围又降下了六根不同色彩的绸缎。七根绸带的色彩正是彩虹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这些都选用了十分明丽的颜色染成。加之寒心碧一身雪色舞衣。借信摆动，她仿佛就是一个穿梭于花丛之中的花精灵一般。
看台下的观众惊叹着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语来形容寒心碧的这一支别出心裁的舞，他们都为寒心碧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所倾倒。
“来啊，来啊。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嘛！”
“鉴琼兄，呀！鉴琼！”青衣男子拽住那个被唤作是鉴琼的男子，“你我皆是正经人家的子弟，怎么往来与此。我不去。”
青衣男子刚要离去，却一把被一个年龄稍长却风韵犹存的女子拖住：“哟，公子都到了我们醉花楼门口了，怎么？不好意思进去呀？”她边说还边挥着手中的羽扇。
“我……。”
“燕妈妈，我这们同窗叫高暝，是从杭州来京城学习经商的富家子弟，平生乖的很，从没逛过花街。今早我在路上碰到了他，我们好几年没见了，所以我决定带他四处游玩，尽尽地主之宜。走遍了大半个京城这不，现在我带他来此，怎么样够给你面子吧！”
“给给给，我燕双雁在此谢过尚书公子啦！”燕妈妈虽然是讨好的说着，但是她的那种神态却并不是一味的趋炎附势，而像是很敬业的完成着她该扮演的角色。似乎她选择的这份职业对她自己来说也充满了许多的无奈呢……
“那还不快去腾个地摆个桌让小爷坐着欣赏寒心碧的独舞啊！
“是是是，我这就去吩咐人安排，两位爷请稍等！”燕妈妈抻手接过鉴琼边说边挥着的银票，屁颠屁颠的找人去了。
这时她的表情好像又不无奈了……
“你莫不是常出入此地？”
“怎么，有何不可吗？哈哈，告诉你也无妨啊，我的正室蜜儿也是出自此楼的，哈……哦，不过她和这里的寒心碧一样是清清白白的，不是什么卖弄风骚的贱女人，别想歪了！”鉴琼口气轻飘飘仿佛一点也没觉得在说什么有伤大雅的事一般。
“两位公子，位子准备好了，请让小的为两位爷带路。”正当高暝听得哑口无言之时小厮前来带路。毕竟是同窗好友，高暝不想把他得罪，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了。
高暝入座后，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不自在的很。醉花楼里烟雾缭绕，人多拥挤的更让他透不过气来。
“喂，高暝！我让你来看美女的，你低头盯着桌子看什么呐？”
“啊？我……”本想抬头回话，却被眼前的女子惊呆了，“人间尤物……什么叫倾国倾城我今天算是领教了！“正巧看到了在跳舞的寒心碧，那种凌空起舞的姿势那穿梭于一根根彩绸间的灵巧，每一个动作都一下一下的雕进了高暝的心中，刻入了高暝的记忆中。
高暝灵动的眼湖中映出的都是那名在台上正翩翩起舞的女子的身姿。“鉴琼，她……她是？”
“哈哈，你小子也为她着迷了吧！她就是我方才提到的寒心珠，此女卖艺不卖身，任人出再高的价钱她也始终洁身自爱，不趋炎附势，堕落风尘，今天这里几乎全场的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她每月十五才献舞一支，错过了就只好等下月了，还有……”鉴琼还在情不自禁的说着，越说越忘乎所以，不过他后面的话高暝也不在细听。
高暝打心底里钦佩眼前的这位奇女子，她不仅有着一张能迷倒任何人的脸蛋，还有着高洁自爱的无尚情操。这世上能有几个和她一样沦落至青楼又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的人呢？
寒心碧一曲终了，落到台上向观众鞠躬致谢。环场一周后她在满场的欢呼中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很干净，一直凝望着她却对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的明亮眼睛。一见他旁边坐着玉空立，她就全明白了……
寒心碧用手掩面，略带笑意。
“啊，”高暝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转过脸去，只见鉴琼坐在一旁看着寒心碧贼贼的笑，猛一转身，“喂高暝，你等着，一会儿碧儿一定会让我们去她房间聊的。”鉴琼摇着扇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高暝心里想到：这家伙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么自恋……
“你现在这表情，一定再说我自恋对不对！”鉴琼一语道破高暝的心中所想。
“唉？”我的脸上这么容易把我心中的想法挂出来吗？高暝此刻郁闷的很。
鉴琼摸了摸下巴，笑道：“你别说没有啊，看着，传话的人一会儿便到。”他笑的得意。真担心他下一秒会笑到从椅子上掉下来。
果不奇然，没过一会儿一名相貌英俊的蓝衣男子穿过人群彬彬有礼的来请鉴琼去与寒心碧一会。那名男子名叫蓝沙，他将头发扎成马尾前额外露出几缕青丝。长的很内秀，年龄与高暝一般大。邀请间方知来人是寒心碧的仆人。
“玉少爷，我们小姐请你到她的房内一叙。”声音有种轻盈柔弱却又简洁清脆之感。如同一把薄刃的匕首能轻易穿进人的耳膜。
玉鉴琼得意的朝高暝一挑眉：“嘻嘻，走吧，兄弟！”
高暝纳闷的跟着去了。他现在正苦思冥想为何到场的达官贵人这么多她偏偏会指名鉴琼。
“空立，你来啦？”空立？叫谁呀？来到寒心碧房中，一切的装饰都是淡雅的紫色，房内并不是常人想的那样的富丽堂皇只是很平凡的一个住所而已，朴素的很。这完全出乎高暝的意料。再看寒心碧，依旧优雅非凡的坐在桌前迎客。
“你让我来，我哪敢不来呀，我的大美人！”
“去，少油腔滑调，快坐吧。”两无视一旁呆若木鸡的高暝打笑的说到。
“蓝沙，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的。”蓝沙转身退下，并关上了房门。
“空立？你？”高暝越想越感到疑惑，不禁坦言说出心中的不解。
鉴琼收起折扇：“哦，我字鉴琼，当然这也是我的乳名，现在父亲替我改名为玉空立，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啊？哈哈！”
“原来如此。”高暝点头说到。
“这位公子，恕小女唐突，邀你俩前来，可你也千万别拘束，请坐呀。”待高暝入座。“空立，你也不为我介绍介绍你的这位朋友？”
玉空立笑道：“是是是，他呀姓高叫暝，是北魏的王室之后，现来京z经商，曾是我的同窗，今日偶遇，被我连哄带骗拖到醉花楼来了。
寒民碧欣赏得看了高暝一眼，“高公子有礼。”
高暝看愣了：“客气客气。”他从一见到寒心碧起他就觉得怪怪的。有一种感觉是他活到现在这十九年里从未有过的。仿佛体内有座火山在喷发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虹之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