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河》春风不得意

4、顾显川

　　关河一个人走在夜晚的河边。
　　风很舒服。
　　前几天下过雨，还带着淡淡的湿润。
　　他眺望灯火阑珊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然后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乔冬年。
　　他皱起眉，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接，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还没消停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
　　关河有点烦躁地拿出手机，有点意外，不是乔冬年，是顾显川。
　　“喂？”
　　“关哥，我回国了。”
　　电话那头顾显川的声音有些疲惫，似乎刚下飞机不久。
　　关河很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又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就听见顾显川没忍住，笑了出声：“你怎么还委屈上了。”
　　顾显川是关河的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熟知他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
　　关河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这样撒娇似的，有点委屈，又很傲娇的，低低闷闷地哼哼。
　　耍小孩子脾气一样。
　　“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我还能来接你。”关河没有理他，自顾自说下去。
　　顾显川的笑声爽朗，听见电话那头那熟悉的笑声，关河心情也好了一点。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得了，我哪舍得你受罪，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顾显川叹了一口气，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明明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有一颗稚子般的心。
　　顾显川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心也温柔三分。
　　关河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在哪睡？我去找你。”
　　“怎么？跟姓乔的吵架了？”顾显川没有回答他，反倒先觉出不对劲问道。
　　关河也不瞒着：“没，就是有点烦。”
　　他不愿意说乔冬年的坏话，也不愿意抱怨什么。
　　顾显川明白他的心思，当即开口：“你在哪？我来接你，今晚咱俩好好聚聚。”
　　关河报了个地名，顾显川说马上就来，他就站着不动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桥上，他低头，看见黑黢黢的河水。
　　跳下去又会怎样？
　　他无所谓地想道。
　　顾显川一直不同意他和乔冬年在一起，可是乔冬年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关河没有办法拒绝他。
　　却也好到……让人厌烦。